第8章 血光之灾

与艾德预想的不太一样，索兰第二轮占卜并未使用火盆，而是从兜里取出七枚铜板，握在手中反复摇晃。

最后随着哗啦一声，索兰将硬币散落在书桌上，仔细观察这些硬币的摆放位置以及正反面，如此良久索兰抬头对艾德说道：

“您能看出来吧，这七枚硬币所蕴含的寓意。”

艾德紧皱眉头尝试思考，他注意到七枚硬币中有两枚挨在一起，另外五枚则环绕着它们，于是推测说：

“这两枚挨着的，代表我和妻子，剩下五枚分散的，代表孩子们？”

“不愧是艾德大人。”索兰赞许道，但紧接着他话锋一转，指着那两枚挨在一起的硬币说：

“七枚硬币，只有这枚是背面的，您或者您的夫人恐怕面临血光之灾。”

索兰随口胡编着，他自然是知道艾德将在不久的将来被兰尼斯特的卫兵所伤，所以无论这七枚硬币如何排列他都会把卦象往这方面引。

艾德压根没往自己身上下想，索兰给予的解读让他紧张起来，急切地问道：

“我的妻子会出什么事情么？”

索兰双手一摊摇头说：“硬币卜卦就只能知道这么多。”

“那为什么不用火焰预兆。”

艾德明显急了。

索兰没有马上回应对方，他右手把玩着桌上散落的铜板硬币，似乎陷入了沉思。

这让艾德更显烦躁。

房门紧闭的让室内闷热，几粒汗珠从艾德脸上滑落，他终于忍不住起身走向一旁的书架，从几本书籍后面掏出一只布袋径直扔到桌上。

“拿去吧，我不记得有多少了，但这一袋最少有三十枚金龙币。”

索兰一听金龙币三字，眼睛锃亮着回过神来。

他随手一提金币袋子，只在手中颠了一颠，颇为惊喜地说：

“感谢您的慷慨，这里足有三十四枚金龙币。”

艾德见对方如此笃定，颇为感慨道：“不愧是占卜家，就连数钱也是一流的。”

其实他不知道，索兰眼皮底下一直印着一组红色数字，在他刚刚接过金币袋时，那组数字由三变成了三十七。

虽然这三十多枚金龙币让艾德多少有些肉疼，但眼下他最关心的还是他的妻子凯特琳的安危。

“再用一把火焰预兆吧，我的朋友，帮我看看我妻子到底要遭遇些什么。”

索兰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一手将钱袋收好同时对艾德说：

“火焰预兆很消耗精力，这不是钱不钱的事，有能力我早帮忙了。”

“那怎么办？”艾德忍不住问道，他不耐烦地在屋内来回踱步，甚至想现在就去开门叫人。

索兰收好散在书桌上的硬币这才说道：

“还有一个办法能确认这事，大人，要听一下么？”

“还需要金龙币？”艾德下意识问道，他手头可没有余钱了。

索兰起身笑道：“我都说了，刚刚的占卜是免费的。”

他走到艾德身旁，俩人身高差不多少，所以这时候索兰能平视艾德的双眼说：

“我还懂一些相面术，能看出一个人近期是否有什么灾厄，咱们可以用排除法，先确认您和夫人到底谁遇到了问题。”

“那来吧。”艾德局促站好，任由索兰摆布。

索兰引导艾德来到阳台，让户外的阳光洒在这北方壮汉的脸上，晒出更多的汗珠。

然后索兰细致检查着艾德的面庞，边看边皱眉头直到艾德等不及发问，他这才说道：

“看来不是您夫人的问题。”

“那就好。”艾德明显松了口气，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反问道：

“你是说我会遇到危险？”

索兰点点头。

艾德起先是不信的，可一想到前任首相琼恩·艾琳的死，他又有些不确信地说：

“有人要毒害我？”

“那倒不至于，您脸色发青但好在尚未显露死相，我预测你将在几个月内遭受伤害，但不致命。”

“这可是叛国行为！”

艾德还是感到有些难以置信。

如果御前首相在国王眼皮底下遇袭，那跟公然叛国有何区别。

艾德这时候猛然想起了劳勃，他双手按在索兰肩头摇晃着问：

“难不成是兵变？劳勃国王会出事么，我们的国家会出事么？”

索兰感觉脑浆快被摇匀了，他连忙喝止道：

“有您辅佐没人敢动国王的，还是顾好眼下吧大人。”

艾德一把推开了索兰，握拳说道：

“不管是谁在动歪主意，大可让他们过来试试，我的寒冰宝剑也没少收拾宵小之辈，也不差再多干掉那么几个。”

艾德看着被一把推到门口处的索兰，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

他抿了抿嘴重新坐回书桌后面满怀歉意说：

“抱歉，刚才说到哪了？”

索兰趁机把话题拉回到商队那说：“您的家人安稳无忧，倒是我们日月商盟第一次北上还需要大人加多支持。”

“还需要什么，哦要人手是吧，待会儿我就让乔里挑四位好手给你，但我只能支援这么多了，现在哪里都需要人手，你的预言让我对接下来的比武大会很是担忧，也许我该说服劳勃让他取消这趟该死的赛事，我已经为此投入一半的人进去了。”

“扫国王的兴头可不是好主意。”

索兰赶忙打消艾德这个念头，他刚得了些本钱，还指望靠比武大会小赚一笔呢。

毕竟系统给他任务可是一年赚取十万金龙币啊，他就得珍惜每一个赚钱的机会。

于是索兰与艾德又确认了一些北上行商的细节。

他们敲定这次北上行商的终点是临冬城，艾德长子临冬城代理城主罗柏·史塔克将提前召集北境商户以及贵族管事在此聚集，确保交易顺利进行。

索兰提议让罗柏提前准备价值不少于一万金龙币的特产货物，以作南下之用。

但史塔克家从未搞过如此大规模的行商运动，以至于艾德也不确定是否能在一个月内筹集如此多的货物，但不管怎样，他都会让渡鸦捎一封信给临冬城，向罗柏告知此事，尤其是要好好介绍下索兰·李这位难得一见的占卜家。

索兰最后一边按住门把手一边回头对艾德说：“行商方面的事还请您放心，商盟会与罗柏公子配合好的。”

艾德面色有些憔悴说：

“商业上的事，我会让罗柏听你安排的，现在帮我叫乔里进来，我让他给你挑人手去。”

索兰随即开门招呼在门前站岗的乔里，他刚把乔里叫进屋，突然神色大变关上门说：

“你有血光之灾啊，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