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领取报酬

索兰背手哼着小曲踱步在红堡中。

金袍子们对这位熟面孔执注目礼，在堡中穿行的众人则不是忙着搞钱就是忙着搞事，无人顾及他。

所以索兰一路畅行无阻来到首相塔。

在塔中那间不大的书房外，他看到面色尴尬的乔里·凯索，对方从索兰刚一出现便显得很不自在。

乔里似乎很想避开索兰，却困于守卫职责避无可避。

索兰本想与乔里闲聊几句，却在半路听到屋内传来艾德的怒吼。

“别忘了你的职责，杰诺斯，我不想再听到一个不字！”

房门打开，脑壳锃亮的金袍子司令杰诺斯·史林特狼狈而出，头也不抬地与索兰擦肩而过。

艾德坐在一堆羊皮纸卷堆积而成的高墙后头，隔门望见索兰的身影，便不耐烦地招手示意他进来。

索兰见状点了下头，他路过乔里时特意停下脚步，拍拍对方肩膀小声说道：“别想了，你逃不掉的。”

乔里的面色刹那僵住，索兰则毫不在意地进屋然后关上房门。

他踱步桌前看清这些羊皮纸卷上刻满兰尼斯特的金狮徽，未及发言先听艾德抱怨说道：

“这里简直是一团糟，账册全是欠款，人也都是饭桶，每个人见我不是要钱就是说不，你找他们永远笑脸相迎，你让他们做事却总是举步艰辛，告诉我索兰在你们商盟也是这样么。”

索兰立在桌前展露笑容说道：“我们商盟奉行绩效考核制度，能少很多破烂事。”

艾德茫然问道：“什么叫绩效考核，你又在说我听不懂的事。算了不提这个，你来这是来要钱的还是说不的？”

索兰其实是来要人的，被艾德这么一说有点儿不好开口。

“我是来找事做的，正所谓收人钱财替人消灾，搞钱、搞事或是搞人，我都在行。”

艾德伸手示意索兰坐下，然后说：

“我倒是忘了你除了是个占卜家，还是个商业顾问。”他说着看着眼前的债务清单，叹息着说：

“只怕旧神也解决不了兰尼斯特的账单，对了你信仰什么，你有着一副夷地面孔，你们那边有什么说法？”

面对这个问题，索兰暗中打起精神。

他突兀穿越于世，出身问题是他早晚将要面对的话题。

在这世上，与他相貌最为接近的便是夷地人，那地方对于维斯特洛大陆居民来说神秘莫测，是他最好的掩饰之地。

索兰对此早有准备，他正色道：

“比起夷地，我更愿人们提及它的本名，黄金天朝。我们信奉君父与先祖，古老的智慧指引我们前行，香雾环绕冥冥之中也会给予我们启示。”

艾德点点头，确认道：

“你还真从那来的，那地方可够远的。”

索兰同样点头回应，并看似不经意地询问道：“是谁对我的出身如此感兴趣，是培提尔大人，又或者是瓦里斯爵士？”

索兰注意到提及后者时，艾德目光下意识有一丝闪烁，他于是笃定说道：

“看来八爪蜘蛛也有着一份喜好八卦的热心肠啊。”

被猜出缘由，艾德只得神色尴尬地回应道：“瓦里斯对异域风情总是小心谨慎，但我想他应该没有恶意。”

索兰见艾德露了破绽，紧追不放说：

“可我却信不过会对孩童下手的人，这简直毫无荣誉可言，提这建议的人既懦弱又无耻。”

他这指的自然是瓦里斯建议劳勃刺杀坦格利安那两位遗孤的事。

这也正中艾德心怀，使其由衷感叹道：

“索兰啊，你真是君临城少有的正直之士，可惜你没办法参加御前会议，不然我真希望你能给我们的国王谏言几句。”

索兰心中暗哂一声，心道自己不过是见风使舵而已，如果他最早投靠的是劳勃，保不齐自己会毛遂自荐，亲自上场终结丹妮莉丝以除后患。

当然，索兰到底不是个嗜杀之人，如果真让他下手，他或许会留那姑娘一命，但定会夺走她的龙以及她的荣誉。

索兰目光远眺窗外，看着黑水河畔起伏的水波，感叹说道：

“我把过往和遗憾留在故乡，那是我再也回不去的地方，大人，现在我孤悬海外，身边除了商盟同僚最亲近的人便是您了，所以您有什么吩咐便说吧，于公于私我都会尽力的。”

“感谢你的支持。”艾德对索兰愈发欣赏，他目光看向门口这才想起乔里的事，于是便问：

“你身手如何？”

“足以自保。”

“那就正好有件事情需要你做。”

索兰听艾德这么一说，马上反应说道：“是让我维护治安还是去剿匪？”

艾德又一次显露赞赏神色，自从来君临以来，他和人对话从未像和索兰这般轻快过。

“因为那场愚蠢的比武大赛，君临内外的治安一团糟，每个酒馆都有人打架，光昨天一天这里就死了两名骑士。一位被人杀死在旅店卧榻上并被盗走了全部财物，另一位则在夜里被人丢进了水沟里像头野狗般溺死。”

艾德说到此处摇头叹息道：

“他们死的毫无荣誉可言，在国王眼皮子底下发生这样的事，实在让人难过。”

“所以呢？需要我去抢杰诺斯司令的生意，以您的名义维护君临城治安？”索兰试探道，要知道在君临想建功立业的武夫可不少，这种狗拿耗子的事非但没有益处，还会给自己和艾德招来很多非议。

艾德嘴角挂着笑意说：

“还有你猜不中的时候，慷慨的梅斯·提利尔公爵为比武大会赞助了一队木匠，他们带着上好的木料从南边赶来，现已越过苦桥快到御林了，因为有人报信路上会有危险，需要的你和乔里代我接应他们。”

索兰下意识皱了下眉头，他穿越之前从未听说梅斯公爵赞助木匠队伍这回事，是有人因为自己的出现临时编造的阴谋，还是因为蝴蝶效应让原本的世界线发生了意料之外的变动？

他觉得这事透着股邪劲，便提醒艾德道：

“比武大赛可是最近才决定的事，远在高庭的梅斯公爵是如何提前准备好木匠队伍的？”

艾德点了点头说：

“这就好像提前准备的生日晚宴，我的猜测要么是他们提前预料到会有这样一场比武大会，要么就是他们引导劳勃召开了这次比武大会。不管是哪种都叫人背脊发凉，国王大人如提线木偶般行事，还有比这更惊悚的鬼故事么。”

“凛冬将至，大人。”索兰沉声说道，剧变的世界线会让他丧失先知优势。

他还没做好准备，便要迎接巨浪滔天。

“做我的眼睛去帮我看看是怎么回事，索兰。”艾德郑重地说。

索兰则面色凝重，点头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