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二次占卜
当乔里·凯索引导索兰在红堡中穿行时，索兰明显感觉到乔里对自己态度谦卑并且恭敬。
他来之前特意去河边弹灰洗脸，让自己看起来正式一些。
索兰揣测这时候艾德·史塔克应该已见过并告别了妻子凯瑟琳·徒利·史塔克。
这样的话，自己先前预言的部分应已应验，并且作为艾德守卫队长，为索兰带路的这位乔里多少能听到点儿关于自己的信息。
如果艾德足够谨慎的话，索兰不由得想，那有关自己的事应该越少被其提及越好。
夏季的暖风裹挟着潮湿咸涩的空气扑面而来。
索兰走过四处透风的红漆通道，最终在那扇他足够熟悉的铁皮门前驻足停留。
门后便是艾德·史塔克大人的书房，也是他的办公场所。
乔里轻声敲门告知里面索兰·李求见。
一个不算意外的身影从里面打开了门。
王国财政大臣，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站在门口招手示意索兰进来。
“真巧，我们刚好谈到你。”小指头满面红光地说，坐在书桌前的艾德大人同样笑意盎然对索兰招手致意。
“抱歉，来晚了。”索兰客气说道，随即进屋关门。
艾德自然不会在意这个，他站起身来对小指头说：“虽然你俩之前见过，但我还是得正式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索兰·李，是位非常卓越的……”
“商业顾问！”索兰抢先说道。
他看得出来小指头把艾德大人哄得很开心，他真怕对方心花怒放把索兰占卜家的身份就这么抖露出去。
‘额，他不会已经抖出去了吧？’索兰心中暗想。
他面上带笑，目光在小指头脸上来回晃动。
小指头听罢一挑眉头，半自嘲地说：
“是啊，这位索兰顾问还未等您登场便率先搞定一桩三万金币的交易，堪称效率卓著，我不得不担心让他再干下去，是不是我这财政大臣的位置都保不住了。”
“索兰同时也是日月商盟的人，他的精力不在这。”艾德毫无幽默感地回应道。
索兰自己则补充说：“我可没能耐担负七大王国的开销，那得是多大一笔天文数字，想想就让我感到害怕。”
“说到赚钱，确实还有些细节想与两位确认。”小指头走向书桌，单手支撑着桌面环顾左右说道：
“商队就快筹备好了，但眼下时节可不太平，强盗，山地人还有歪心思的小贵族都会打商队的主意，所以这次的护卫工作是由艾德大人这边负责，还是商盟那边来做？”
艾德眉头一皱，他完全没想过这方面的事，便用探寻式的目光看向站在门口的索兰。
索兰回望艾德一眼，然后一摊手说：“我今天来就是找艾德大人敲定这件事。我们商盟会派出一些人手，剩下的也仰仗艾德大人的帮助。”
索兰说完同样走到桌前，但不再言语。
小指头眼珠一转，往后倒退一步对两人说：“那很好，今天就打扰到这，艾德大人我这就告退了。”
他的目的达到了，他来这主要是为了当着艾德的面确认下索兰的事。
尤其是艾德对索兰的信任程度，这将决定后续的很多事。
经过这一阵的相处，小指头惊喜地发现艾德本人相当好搞定，和艾德相比反倒是他的这位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商业顾问要难搞一些。
不过小指头喜欢像索兰·李这样的人，这种人跟他一样没什么身世，那就注定了只能靠脑子讨生活。
他觉得未来能跟这位商业顾问来往的机会还很多，只要艾德坐得住这个位置的话。
小指头向艾德微笑告别，临走前他还特意看了索兰一眼，对方同样对其点头致意，他这才转身满意离去。
艾德·史塔克等索兰关门后才收起笑容颇有些严肃地说：
“你的占卜确实应验了。”
他说完拍了拍索兰肩膀，示意索兰坐下说话。
艾德自己则重新走回书桌后，同样端正坐好说道：“你灵验的就好像亲眼看到了一样，若不是当时你就在我身旁，我甚至在想布兰遇袭时你是否就在现场。”
“我要是有双翅膀的话倒也不是赶不过去，可惜我一直在忙着为您和商盟赚钱的事。”索兰回应说，他听出对方有一丝怀疑味道。
索兰倒是能理解眼前这位史塔克大人的感受。
这鬼地方四处弥漫着兰尼斯特的阴谋，然后是小指头和八爪蜘蛛的，又加上索兰在其中横插一脚，一切纷乱得像一锅粥。
可怜的史塔克大人在临冬城时何曾遇到过这么复杂的情况。
“不谈钱的事，亲爱的占卜家先生，我这确实需要你，还有什么预言是要对我展现的？这里乱得就跟这潮湿的空气一样，一团糟。”
索兰舔了舔嘴唇，海风确实带来一股子咸味。
他双手摆在桌上回复艾德：
“得谈钱的事，艾德大人，我说过了商盟信奉的是等价交换。”
“好吧，你们要多少钱，如果不太多的话，我这里还出得起。”
“那得看您想要占卜什么，而且我得再说一遍，占卜不是万能的，我们只能从启示中窥探未来的些许蛛丝马迹，全听全信是要掉坑里的。”
“我明白了，我想占卜的是……”艾德踌躇起来。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一本厚重古旧的书籍上。
索兰垂眉一瞅便知道那本正是引发艾琳·琼恩之死的贵族谱系书。
里面潜藏着瑟曦三个孩子真实身份的要命问题。
索兰并不想掺和这事，所以他提示道：
“仔细考虑您的问题，越复杂的问题征兆便越模糊。”
艾德点了点头，他的视线从谱系书上移开，郑重对索兰说：
“那就帮我占卜下狭海对面，是否有能威胁到我们的敌人。”
“您是想问乞丐王子和他的天真小妹是否会对劳勃国王产生威胁？”
索兰悄然调整了话题。
艾德没注意到这里面的差异，于是点头确认。
于是火焰再次燃起，索兰像上一回那般绕着火盆兜兜转转，他胡编一段咒语然后用‘蒙麻利哄’作为收尾。
艾德凝重地注视着蒸腾的焰火，他耐心等待了许久，才听索兰说道：“我看到了乞丐王子被金水罩头，他发出哀嚎惨叫而他的妹妹则投身火海。我很确信，这兄妹俩不会对劳勃国王造成威胁，这点儿您大可以放心。”
“他们死于谋杀？”艾德追问道。
索兰则摇了摇头说：“这我哪知道，说不定他们是自愿的。”
艾德的双眼闪过一丝怜悯，许多年前坦格利安家的幼子当众惨死在铁王座前，如今十几年过去了，同样的悲剧即将又一次上演。
堂堂七大王国，用诡计迫害两个孩子，这根本毫无荣誉可言。
索兰自然知道艾德心里是怎么想的，他不无感慨地说：“您真是好心肠啊大人，眼巴前的事情不问，却关心千里之外的倒霉孩子。”
艾德叹息一声，像自语一般说：
“我们统治国家靠的是力量与勇气，阴谋诡计即使一时得逞也终会被人唾弃，我不希望劳勃的国家最后变成这样，我正是为这事才来的君临。”
索兰发自肺腑地点头赞许道：
“好吧，不过贯彻正义也是要收费的，预言一对前朝末裔的代价可是不轻。”
他见艾德欲言又止，忙又说道：
“您先别急着掏钱，为了您的正气凛然，我这免费赠送您一次占卜，当然这次占卜效力没那么强，只能算一些小事，比如您的家人近况您看如何？”
艾德自然不反对这样，只是他并不知道，所谓免费赠与的往往才是最能要上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