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善后处理
银甲闪烁的御林铁卫带队挤开人群，陪伴小指头径直走到索兰面前。
之前站岗的那俩金袍子也随即围了上来。
索兰环胸而立没有说话，肖恩倒是利落地从光头管事身上站起，安静地站在索兰身后。
躺倒在地的光头管事呻吟站起，他右眼淤青，脸庞也肿了一圈，嘴角还挂着一抹鲜血，看起来狼狈十足。
为首那位御林铁卫见状摇头道：“这太不体面了。”
“是啊。”小指头也随声附和。
索兰依旧没有说话，光头管事见撑腰的来了，怒不可遏地对着索兰咆哮道：“我，科尔·里弗斯，勒内·里弗斯之子，我发誓要让你付出代价，一百倍一千倍的代价！”
索兰直到这时候才开口说道，是对着小指头说的：“确实不体面。”
至于那位须如铁锈的御林铁卫，索兰早已认出他是马林·特兰爵士，索兰对此人毫无好感，这种残忍狡诈的势利眼并不是他要拉拢的对象。
索兰斜撇了马林爵士一眼，他的视线刚好与对方相对，对方随即点了点头，毫无征兆地出手打在光头管事的肋骨上。
管事吃痛再度弯下了腰，马林顺势单手将他提起，甩给身后的金袍子们。
“这些下人混久了就总会忘记自己的身份。”马林爵士咧嘴笑道。
小指头眉头一挑，同样摆出笑容道：“所以他们始终都是小人，粗俗野蛮不懂礼教。”
他说完这话特意看了眼肖恩，在索兰开口之前伸手说：“还得多谢索兰大人替我管教下人，为表感激，以后我这的服务给你还有你那位小伙计打八折。”
“你叫什么名字，年轻人？”
肖恩看了眼索兰才说：“肖恩·雪诺，我是索兰大人的侍从。”
“很好，小肖恩，我会让姑娘们记住你的名字，等你来的时候。”
小指头说完这话，转身对马林说：“感谢您的护送马林，我和索兰大人还有笔生意要谈，有没有兴趣掺合下？”
马林爵士打了个哈哈说：“和你们这些聪明人不同，我只会靠宝剑赚金子，你们聊吧，我这就告退了。”
他说完对小指头施了一礼，同时对索兰说道：“替我向艾德大人问好，还有昨晚你讲的段子真好笑。”
“你说胸毛就是男人的护城河，当时洛拉斯的脸都拧巴了，我头次知道还有这家伙在意的事。”
“这是自然。”索兰微笑回应。
他和小指头随即进屋，马林则招呼金袍子们带队回宫，没热闹可看人群呼啦一下散去，只剩下肖恩与光头管事隔空对视。
那管事这时候还有些懵，他目光盯着地面并不敢直视对方。
肖恩见状冷笑一声，伸手拍了拍自己脸颊，哼着小曲转身走进妓院。
两个光屁股小孩直勾勾盯着这一幕，他们直看到肖恩身影消失在门后，这才笑嘻嘻地打闹着离开这里。
等索兰走上妓院二楼，他大剌剌坐进最里的房间翘腿对小指头质问道：
“那批货你看过了么？”
小指头一手关上房门，冷声回应：
“能有多糟呢，比让财政大臣当众丢脸还糟，你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我的管事，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妓院啊。”索兰摊手道。
“哦，那可多谢你提醒，可我这家小妓院，每个月还有不少大人物来关照生意，你那所谓三万金的货，扣除风险、成本还有其他人的分成，用小半年的时间到落到我手顶多也就一千金龙币，我还犯不上为这几个子把本钱赔进去，而且我看艾德大人也志不在此，他一定不会介意我就此退出的。”
小指头双手环胸倚靠墙壁，任由天花板处坠下的紫色丝绸遮蔽半张脸颊。
索兰眉头一皱，沉默片刻才说道：“商路就和水渠一样，一旦贯通就会源源不断。”
小指头不加掩饰地冷笑一声，显然这答复无法让他满意。
索兰则站起身来，平视小指头不紧不慢地说：
“大人听过那句话嘛，幼狮穿林百兽俯首。”
“说说看。”小指头显然没听过这句话，毕竟这是索兰现编的。
“我指的是小恶魔，提利昂·兰尼斯特。”索兰说着随手指了指房间内摆放酒食的方桌，继续说道：
“他个子也就比你这桌子高一头，可七国上下谁敢动他？”
小指头眉头紧锁，依旧默不作声，索兰则自顾自走到桌前给自己斟了杯酒，回身问道：
“小恶魔的背后有兰尼斯特，蓝礼身边簇拥着提利尔和他的风息堡封臣，派席尔国师服侍过四位国王，瓦里斯大人据说能洞悉千里之外的一切，大人，您的背后有什么，是辽阔的狭海还是这家妓院？”
“这并不好笑。”小指头虽然嘴上这么说着，面色却缓和了很多。
索兰暗嘿一声，知道对方已经上钩了，他举杯说道：
“史塔克大人坐拥北境，河间地和谷地为盟友，更兼国王好友和御前首相，敢问国王之下还有谁能比过他的风头，就算不可一世的泰温·兰尼斯特也得低他一头。”
小指头没有说话，自顾自走到桌前同样倒满一杯酒。
索兰默契地与之碰杯继而说道：
“你能获取他的信任，却得不到他的友谊。”
索兰说完把酒杯举至唇间说：
“而我可以。”
小指头一口喝下小半杯酒，他目光连闪，沉吟片刻才说：
“我明白了，我会全力促成此事，再加上之前我联系过的一些行商，我估计能凑出将近两万金龙币的货物。”
“只有两万？”
“是的，很多人对北上千里去做生意充满顾虑。”
“之前不是说了嘛，护卫的事由我们商盟负责，艾德大人那也会差些人手过来。”
索兰故作不满地说。
小指头则摇起一根手指答复：
“不光是安全问题，很多人认为北境卖不出那么多货，那里地广人稀，物资贫乏，哪怕是做妓女出价也远比君临这边低。”
“这倒不是问题，我们商盟会在临冬城举办集市，北境的大人们都会去，我还会让他们带上家眷来的。”
“哦？那倒确实不错。”小指头点了点头，随即用商量的语气说：“我可以用这事再去争取一些商人加盟，不过我估计最多也就能再争取五千金的货物，艾德大人那非得凑齐三万金么？”
索兰心想，原来小指头是在这等着呢，他到底还是要考验自己一把。
“怎么了，索兰大人？我觉得筹备两万五千金的货物，足以成行了。”小指头似笑非笑地说。
索兰摇了摇头，凝重说道：
“剩下那五千金龙币的货，我们商盟会想办法，无论是我们自己出资还是找的加盟商，总之这部分会在出行前办好。”
“那倒是不错，那么出行日期呢，我这边怎么也得忙完比武大赛的事。”小指头说。
“好，那就说定了，北上商队会在比武大赛之后启程。”
索兰将酒一饮而尽便转身出门，他开门的时候看到肖恩老老实实守在门外，并没有和楼里的女孩嬉戏打闹。
索兰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手打个响指招呼肖恩一同离去。
小指头一路送俩人出了妓院，他这才看到还在门外挺着伤脸清点货品的光头管事。
那管事躲开索兰两人，回首看向小指头，目光委屈满是幽怨。
小指头呵呵一乐，招手说道：“我倒是把你给忘了，让我给这事收个尾。”
他说着带那管事往红堡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