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二课

索兰带肖恩先回旅店。

在回去的路上，索兰发觉肖恩轻哼着小曲，于是便问他：

“开心了？”

肖恩咧嘴笑道：

“我现在挥挥拳，君临城都得抖一抖。”

他说着抬手挥了挥拳头不巧磕掉一名果贩手中的苹果，遭到对方连番辱骂。

肖恩拾起苹果抛了回去，可那商贩好像吃错药一样，依旧咒骂不断，他只能无奈耸肩说：

“跳蚤窝里就出不了好人，大人，我愿为您再次挥拳，直到整个君临都对您敬畏有加。”

索兰仔细打量这位半大孩子，他觉得小肖恩简直和年轻时的自己一样不知天高地厚。

当年的肆意妄为为他赚取了无尽财富，也最终招致杀身之祸。

索兰摇摇头，点拨道：

“暴力不是捷径。”

肖恩眉头微皱显然没有听懂。

索兰也不加解释，只是一手按在肖恩肩头，用手指着人群说：“更何况这群小贩、小偷和乞丐曾赶走过女王，也杀死过龙。”

“您说的是推翻半载女王雷妮拉的那场暴乱，那我们又该怎么办呢，大人？”

“也很简单。”索兰掏出一枚银光闪烁的银鹿币，高高举起并喊道：

“嘿，这枚银鹿币就送你们啦！”

索兰的呼声瞬间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他随即将银鹿币高抛出去，让其在半空划过一道大大的弧线，然后大差不差地落在那个苹果贩子的面前。

苹果贩子自是喜上眉梢，可还没等他弯腰去捡，几个伸手快的路人便一股脑向他这边冲将过来。

两个路边乞丐也加入其中，之后是明显想浑水摸鱼的小偷，地痞和打架爱好者又围了上去。

小小一枚银币，一时间竟吸引了至少二十几人加入抢夺。

后续又有不少不明真相的路人加入围观。

也就几口气的功夫，拥挤的窄巷仿若油锅般沸腾。

可怜那苹果贩子被卷入纷争的最中心，他哀嚎挣扎，不但挨了不少老拳，就连自己的那筐苹果也被人趁乱抢去许多。

肖恩看着眼前尘土纷飞的一幕早已目瞪口呆。

索兰则拍拍他的肩膀俯身说道：“欲望才是权柄。”

肖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嘴角上翘，眼中银光闪烁，看样子受到极大震撼。

索兰微微一笑，随即又补了一句：

“银币记得还我，那是你的学费。”

肖恩的表情瞬间凝固。

索兰环顾四周，随即领着肖恩便穿过人群逆流而去。

俩人回到旅店房间，索兰见肖恩小脸紧绷着，他忍不住笑道：

“心疼学费了？那我免费送你一课吧。”

“能值一银鹿币嘛？”

“年轻人不要总想着钱，而且这事说不定关乎我们的性命。”

肖恩身体绷直说：“愿闻其详，大人。”

索兰慵懒地倚靠在床头，边招呼肖恩找木椅坐下边问：

“对于刚才的骚乱，你有注意到什么异常没有？”

肖恩这回反应很快，他略作思索便很快答道：

“在一片混乱中，我发觉至少有两人视线实在跟着我们身上，并未理会银币的事。”

“很好，你觉得那两位是什么人？”索兰赞许道。

“一位是妇女，她衣着较为得体，不像能来跳蚤窝的人，我猜她是小指头的人。”

“另一位是位中年教士，有能力雇佣这种人来盯梢的一定很有实力，让我想到了财大气粗的兰尼斯特家。”

索兰闻言微微有些惊讶，他品读片刻才鼓掌说道：

“了不起的推断，你这是跟谁学的？”

肖恩腼腆一笑说：

“我那风流老爹时常说，穷鬼就该多读书。”

“莱珊·菲林特夫人恰好收藏过一本七国见闻录被我借去看过，里面提及了很多大贵族的事，书看多了道理自然就懂一些。”

“很好，但你还看漏了两个光屁股小孩，你觉得他们是谁的人。”

肖恩的表情有些僵硬，他茫然看着索兰说：“小孩子有什么好在意的。”

索兰摆了摆手指，笑着说：“出门在外，最要小心的便是老人、妇人、残疾人以及孩童，别人靠近你也许只是图财，他们靠近你说不定是要命。”

“不卖关子了，那俩小孩大概是瓦里斯的小小鸟，同时被三家人盯上，这很不利于我们开展后续的事，从现在起，你务必小心行事，不要轻易相信别人，有机密的事也要回屋里说。”

“您会有危险吗，大人？”肖恩关切问道，语气中明显带着一丝忧虑。

索兰则满不在乎地说：“三角关系最为稳固，他们互相忌惮轻易不会出手的，但确实不要做的太出格。”

“谨遵教诲，大人。”

“那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对你连番教诲呢？”索兰追问道。

这问题显然难不住肖恩，他只略作思考便昂首说道：

“想必您有重要的事交给我，需要我提高警惕。”

索兰满意点点头，他从怀里掏出五枚银鹿币对肖恩说道：“我给你三天时间，帮我找出本地有钱又存在竞争关系的两个商人，他们的商品最好是容易热销的那种。”

“热销品？妓女么？”肖恩随口问道。

索兰摇摇头：“咱们就别祸害小指头了，去找点儿别的。”

“我知道了。”

肖恩施礼转身离去，索兰注视紧闭的房门，目光逐渐深邃。

任务开始已过去半个多月，赚取的钱财却只有任务额度的千分之五。

有太多的事情要做，又有太多算计要提防。

索兰如一叶扁舟身陷不见底的涡流中，巨浪滔天外加暴雨倾盆，被海浪拍打的感觉让他莫名亢奋起来。

索兰打心里明白，就算没有系统任务，他也要把这里搅得天翻地覆，上一世他惨遭背叛最终被财团算计被杀身亡，自己辛苦搏杀来的亿万财富到底便宜了那帮脑满肠肥的金融巨鳄。

这一世他从头来过，刚刚起步便又被盯上。

不过这次索兰动了杀心，不受世俗力量束缚的自己在一路狂奔的道路上准备大杀四方，无论对手是统治七国的国王、领主还是狭海对面的海王、总督、巨子或者是即将崛起的暴风降临丹妮莉丝。

他们终将败亡，化作腐土滋养欲破土而出的行商帝国。

不过也不是不可以留一个特例，比如史塔克家族。

毕竟索兰一向恩怨分明，他绝不公正，但很公平。

索兰出门直奔首相塔，为了加速布局，他需要尽快添加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