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虚张声势

第二天一早，索兰在红玫瑰与野猪哨两家酒馆间的过道上搭了个临时摊位。

那摊位只有一张木匠临时搭造的木桌、四把椅子和一杆两米长的旗杆。

旗杆上挂着面长宽半米的旗帜，黑底上印着太阳月月亮相伴的图样，图样下方还有几个金色字‘日月商盟’。

这些是昨天山姆让手下人做的，所以并未花钱。

索兰四平八稳端坐桌前，山姆、肖恩分立左右。

肖恩见路过行人纷纷投来好奇目光。

他正一正嗓子，高声说道：

“日月商盟筹建北上商队去临冬城赚钱，有首相大人支持，财政大臣背书，机会难得有意者速来。”

他一连吆喝十几嗓子，只引来一些好奇路人围观，却并无一人上去攀谈。

山姆见肖恩喊的口干舌燥，忍不住问索兰道：

“大人，这样真有用么？”

索兰没直面回答，而是意味深长地说：“有时候‘没用’也是一种用法。”

山姆不解但也不好追问。

他们就这样一直坚持到下午，期间只有五位商贩好奇上前与索兰攀谈几句，但并无一人与索兰谈妥签订合同。

山姆见状心中不忍，壮着胆子也跟着吆喝起来。

索兰则不时用目光扫视左右两家酒馆。

他见两边都有伙计不时交头接耳往他这边打探，心想也差不多了，正要起身有所行动，却看到一位身着华服的瘦高男子走上前来对索兰施礼问道：

“敢问阁下可是日月商贸的索兰·李先生？”

索兰起身礼貌回应。

对方一双八字胡高高扬起，兴奋说道：“想不到这里还有堪比御林铁卫的勇士。”

他说罢站在索兰身旁，一把举起索兰右臂，对人群高呼道：

“向大家介绍下，这位就是前天在御林带兵击败上百名强盗的勇士。”

“索兰大人剑术无双，我听说那一晚光他一人就击杀了十几位悍匪，就连詹姆爵士也对先生的剑法赞许有加，请允许我，盖里斯替君临市民向伟大的勇士敬一杯酒。”

这人说罢便招呼红玫瑰的伙计，去给自己取酒。

经他一说，人群顿时热闹起来，打击盗匪行侠仗义可是人们最为津津乐道的故事。

于是街道人群越拥越多，随着红玫瑰伙计端来两杯色泽鲜红的葡萄酒。

盖里斯与索兰举杯相互致意，然后两人双双痛饮，将空杯对向围观人群。

人群顿时欢呼与掌声不断。

盖里斯趁势邀请索兰前往红玫瑰用餐，索兰自是欣然应约。

只是临行前他回头给肖恩一个眼神示意。

肖恩随即领会意思，拉着山姆消失在人群内。

索兰随盖里斯进入红玫瑰，迎接他的却并不是酒宴。

他被引着来到酒馆深处包厢，里面有位身材不高的富态中年人，背手站在中央，看样已是等候多时了。

“怎么样，索兰先生，盖里斯的表演可让你满意？”

那中年人转身看向索兰。

索兰当即施礼回应：“能帮我增加名声在下自身感激，能施展这种手段，想必阁下便是红玫瑰老板，莫顿·兰特尔先生吧？”

这是索兰昨天特意找金袍子们打探出的情报，他不光知道这个，还知道这老板背后有兰尼斯特家族支持。

中年男人眉毛一挑，露出赞许笑容：

“很好，不愧是首相大人的商业顾问，看来我们可以合作愉快。”

他说完往暄软沙发上坐了下去，索兰坐在客座，盖里斯则站在老板身旁持酒而立。

莫顿示意盖里斯为索兰面前空杯斟酒，自己拍打着沙发慵懒说道：

“没想到北境苦寒也有商盟存在。”

索兰心想以对方能量很容易就能探知北境并无所谓的日月商盟。

他干脆坦白说道：

“实际上我们主要经营魁尔斯那边的生意，主要是香料、铜器以及丝绸。”

“和十三巨子么？”莫顿颇有兴趣地问。

“还有玉海那边的玉石生意，只不过在维斯洛特我们才刚涉足，所以一直名声不显。”

莫顿点了点头，索兰所说与他近日探知的情报部分相符，看来这位相貌精干的年轻人还算老实。

他对索兰的说法十分满意，便大手一摊对其说道：

“既然如此，我很愿意参与此次北上行商。”

他说着一抬手，伺候一旁的盖里斯随即会意，放下酒盘从抽屉里取出一打文件递给索兰。

索兰抬眼一瞧不免诧异。

这竟是一份合同文件，写的是莫顿愿意注资日月商盟一万金龙币，年利率38个点，需御前首相艾德·史塔克作保。

还声明日月商贸可从莫顿这进口金亭岛葡萄酒及其他畅销货物卖往北境，收益二八分成，莫顿这边占八成，并且签订之后不可经营代售隔壁酒馆的多恩烈酒。

索兰通篇翻阅一遍，沉声说道：

“金亭岛的酒，我直接从金亭岛去进便好。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莫顿摊手说道：“这自然可以，只是它们在君临落不了地，一桶都不行。”

他说完见索兰面色不悦，转而婉言劝说道：

“往好了想，索兰先生。你把这想成一份善意的礼物，来自兰尼斯特家给予贵商盟的慷慨贺礼。您可知道，流水的首相铁打的皇后，君临到底还是我们的。”

“这份好意我可消受不起。”索兰随手将合同甩在桌上说：“我们商盟可不缺合作者。”

莫顿俯身向前，咧嘴说道：“谁敢！”

屋内气氛剑拔弩张到了顶点，索兰趁势抄起酒杯吓了莫顿一跳。

盖里斯以为索兰要酒泼老板，他连忙一步上前。

哪知索兰却尽饮杯中酒，晃动空杯对盖里斯道：

“不是要招待我饮酒嘛，怎么让我空杯了？”

索兰自刚才谈崩便不再发话，却又不走，只是不断提杯痛饮。

让莫顿一时摸不清头脑。

好在不多时一位意外来客打破僵局。

肖恩在酒馆伙计引领下大咧咧走进包房，他俯身在索兰耳旁轻言几句。

索兰撇嘴笑道：“不放大声点儿，给这位莫顿先生听下。”

肖恩随即会意，高声说道：“我们已与隔壁野猪哨老板谈妥了，他愿召集一批商贩出资北上。”

莫顿这才明白索兰不过是拿自己这边当幌子。

野猪哨老板实力本就差他一头，对方见红玫瑰出手拉拢索兰自然着急。

所以索兰是用与莫顿谈判的幌子去要野猪哨的价。

只是这人明明是莫顿主动出手招来谈判的，他又是什么时候完成的布局？

莫顿茫然看向正向他施礼告别的索兰，只觉对方意味高深深不可测。

他想这人如此手段，不出几年便可纵横君临，成为自己一大劲敌。

“美酒不错，感谢款待。”索兰转身带着肖恩潇洒离去，留下莫顿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