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我，酒剑仙
狗仔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相机举着，却不知道该不该按。
“你特么……”江天抬手打断，“采访结束了吧？”
“友情提示一句。”
“今天你们要是发稿，标题建议严谨点。”
“比如....《夜宴》群演深夜爆料？《小太监自称老戏骨？》
这俩标题发出去，你们自己想想，会不会被同行笑死。”
四个狗仔彻底沉默。
江天拍了拍黄毛狗仔的肩：“下次想挖猛料，记得先查角色表。”
说完，他转身就走，只留下四个人在原地风中凌乱。
“他在耍我们啊黄哥，淦！”
“哥你真厉害。”胡哥在车上星星眼。
江天把外套往身后一搭，“那几个就是欺软怕硬。你只要怂了，他们立马觉得自己是娱乐圈纪委。”
胡哥疯狂点头，“学废了学废了，哥你反应太快了吧?啥时候开的录音啊。”
“我只是假装开了。”江天笑嘻嘻的说道，“早跟你说了，我的演技一直在线。”
胡哥：“……”
更崇拜了怎么办。
坐在旁边的刘一菲没插话，只是低头假装整理包里的剧本，嘴角却一直压不住。
【收到来自刘一菲的正面情绪值，+4，+2....】
江天余光扫到一眼，心里乐了，却没点破。
“接下来怎么安排？”他随口问。
胡哥一直在跟组，所以知道后面的安排，“我先带你们去宿舍放行李，然后就得去酒店。”
“开机宴吗？”江天看向他。
“没错，制片、导演、主演都会到。”胡哥掰着手指头：“女主你知道的，男主是我。还有安逸轩姐，徐进姜老师也在....”
江天眉梢一挑：“哦？”
开机宴这玩意，在剧组里可不是吃饭那么简单。
排位、站位、敬酒顺序，全是门道。
江天点点头，从背包里拿了一沓东西放兜里。
“哥你拿了啥啊。”胡哥好奇。
“吃饭的时候你就知道了。”江天买了个关子。
开机宴在一间老派酒店的宴会厅。
灯光偏暖，台上挂着红底金字的横幅“《仙剑奇侠传》开机宴。”
桌子摆成一个“U”形，主位空着，椅背比别的都高半截。
这戏因为上次面试苏清颜那档子事，两位老总直接被踢出局。
现在《仙剑1》是棠人一家独资。
“这次开机宴只需要讨好蔡总就行。”江天跟胡哥说。
主桌两侧分设两排座位，左侧是徐进姜这种资深演员，右侧是内地主演及新人。
胡哥、刘一菲、江天刚进去，胡哥就下意识挺直了背：“哥，这场合……站错位置会出事吧？”
江天注意到有视线在他身上，“放心，我站哪儿都能出事。”
刘一菲拽着他的袖口：“少说话。”
三人往里走，宴会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安逸轩站位很醒目，就在徐进姜旁边。
十九岁出道，《麻辣鲜师》《蓝星》一路混过来；尤其是上部剧《斗鱼》爆火，让她小火了一把，有大批粉丝。
二十四岁正是最锋利的年纪，红气养人，她整个人像打了光。
酒红色修身礼服勾出利落线条，锁骨清晰，样子傲娇强势。
她身边助理挎着包，眼神扫描式巡逻，生怕有人抢了自家艺人的风头。
看到刘一菲，感觉被亮瞎了狗眼。
刘一菲穿着一件淡粉色礼服，款式很简单。
头发就自然地披在肩上，没有做复杂造型。
整个人看着还带着点小姑娘的青涩。
但眼睛很亮，笑起来灵气往外冒。
她没化浓妆，粉底轻薄，唇色自然。
越简单，越扎眼。就简简单单的样子，在全场人里已经是最漂亮的那个。
“好漂亮.....”助理想着，她看向安逸轩。
安逸轩没说话，只是皱眉。
“我的表现机会来了。”助理准备冲锋。
这种场合，不争就是退。
徐进姜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老神在在的样子，只等着开席上菜。
再往后一点是彭宇晏。
人高腿长，肩背线条很好看，白衬衫干净。
但那股子“未来亚洲第一帅”的相貌还没长开。
现在的他，只有两个字青涩。
站位偏后，这是资历决定的。
出道才两年，拍了两部戏。
在这个桌上，咖位只能排在“努力微笑区”。
他远远看见胡哥进来，眼睛亮了一下，但不敢乱动。
这几天跟组排戏，他跟胡哥已经混熟了。
对台词、对武打动作、一起被群演吐槽为“剧组二帅”。
结果现在，胡哥旁边站着另一个男的，两人还在那低声聊天，一副“我俩很熟”的样子。
“这人谁啊？”他脑子里过了一圈。
剧组群演？助理？还是投资方关系户？
胡哥居然笑得那么开心。
“明明是我先来的。”彭宇晏想着。
胡哥扫了一眼主位那边，小声嘀咕：“哇……这站位真分等级啊，感觉空气都分咖位。”
江天瞥他一眼：“瓜怂。你是男主啊，气场打开点。别一副‘我谁都惹不起’的表情。你是这部剧里最大的角色！”
胡哥立刻挺直腰板：“对对对，我是李逍遥，我不能怂。”
“这才像话。”江天拍拍他后背，“待会谁看你，你就回头瞪他别眨眼。”
三人往里走。
安逸轩那边人围得多，助理眼神警戒。
江天懒得理会，直接带着胡哥和刘一菲绕到主位的另一侧。
按照宴会的潜规则，这里是剧里男女主的位置。
胡哥刚站稳，刘一菲也坐下。
江天看她坐好，准备战略性后撤。
“行，你俩顶前排，我去找小彭站一块。”他压低声音。
“你和彭宇晏很熟吗？”胡哥好奇。
“我们两个未来撑起亚洲颜值的男人，应该抱团。”
胡哥：“？？？哥你的脸皮也是我佩服的地方。”
“实话。”江天转身就要走。
手腕突然被人抓住。
他低头一看是刘一菲。
她没看他，声音很小：“别走。”
江天一愣：“干嘛？”
她轻轻拽了一下：“我怕。”
“你怕什么？”江天挑眉，“你现在全场最亮的灯。”
“就是因为亮才怕。”她声音更小，“刚刚那边一直在看我。”
江天顺着她的视线扫过去。
助理眼神锋利，安逸轩表情淡淡的，明争暗斗的味道很明显。
江天啧了一声，“行吧，今天当你人形盾牌。”
以酒剑仙男二的戏份，坐这里也行。
刘甜妹还没适应圈内的氛围。
在她这儿，戏就是戏，人就是人，哪来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宫斗戏。
胡哥在旁边小声嘀咕：“我是不是有点多余？”
刘一菲笑了一下，手还是没松开。
江天低头看了看她拽着自己的手。
“抓这么紧？”
“安全感。”
“那加钱。”
“这是脱敏训练。”
“也得加钱。”
“……你滚。”刘一菲美眸瞪着他，但没放开。
【收到来自刘一菲的正面情绪值，+2！】
江天心里暗爽。
“你这玩意谁啊？懂不懂规矩？”就在这时，那个女助理过来开枪了。
刘一菲不理解：“他站哪儿关你什么事？”
安逸轩都在另一边，江天也没抢她的位置啊。
江天这个位置甚至是右边第四个位置了。
助理嗤了一声：“关我什么事？关我老板的事。”
她指了指安逸轩，“这是轩姐的边位，懂不懂？他站在这，等会媒体拍照，就跟资方、主演同框了”
江天看刘一菲还是一脸懵，完全没搞懂这帮人在争什么，就直白给她讲圈里的规矩：
“你别觉得莫名其妙，这帮人精得很。
现在新人能不能火，很多时候不靠演技就看站位。
你站得越靠近主桌、靠近资方、靠近大牌，等会媒体拍照片，你就能跟着一起露脸。
别人一看你跟老总主演同框，就会觉得你有背景、有分量，这是现成的资历，比你闷头拍多少戏都管用。”
跟后来那些微商女强人总爱晒跟大佬的合影一个道理，位置就是身价。
助理手已经伸过来，明显要推他：“知道得这么清楚还赖着？赶紧去后排！别在这蹭热度、坏规矩！”
力道不小，想故意羞辱江天，杀鸡儆猴，也彰显自家艺人的地位。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徐进姜朝这边看戏，倒没阻止。
江天侧身，反手扣住对方手腕。
助理“嘶”了一声，脸色瞬间变了：“你干嘛？你松开！”
江天笑眯眯的：“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我这人有个毛病，别人动手，我条件反射就抓住。”
“你还敢还手？”助理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梗着脖子，嚣张跋扈，“我就推你怎么了？一个没名气的新人，也敢跟我叫板？信不信我让你在横店混不下去，再也接不到戏？”
“你不许欺负江天！”刘一菲站出来，像护住母鸡的小鸡仔，“江天的咖位很大的。”
她年纪小，没什么心机，此刻只想着保护江天，把自己知道的江天的“底牌”全都亮了出来，希望能震慑住这个嚣张的助理。
助理一愣，随即更不屑：“咖位大？他谁啊？北电的？还是哪个剧组跑腿的？”
刘一菲抬下巴：“他参与了冯晓刚导演的电影《夜宴》，和葛尤、章子艺老师都有合作。”
这句话一落，周围几个人表情变了。
“冯导？真的假的？”
“他看着不像啊……”
助理梗着脖子：“我才不信！冯导的《夜宴》是什么级别的制作？汇聚的都是圈内顶流，怎么可能会用他这种没名气的新人？
她指着江天，“少在这唬人！我看你们就是串通好的，借着女主的位置给新人抬咖、蹭站位。真当我们没见过世面？”
在她眼里，江天穿着普通，背个包，站在刘一菲旁边像个“陪同人员”。
没助理、没排场，怎么看都不像能进《夜宴》这种级别项目的人。
“参演《夜宴》？”她冷笑，“群演都得排队递简历，他凭什么？”
刘一菲皱眉：“你说话注意点。”
助理嗤了一声：“我说错了吗？他有名字吗？有代表作吗？有经纪公司背书吗？”
安逸轩站在一旁，抱着手臂，没出声。
她没有制止助理，也没有帮江天说话。
在她心里，江天这种人突然站在主桌附近，本来就不合规矩。
助理替她出头，她也默认。
算是在告诉新人：剧组有等级，别乱坐位置。
江天听到这句话，松开了手：“你不信也正常。毕竟我看起来这么年轻、这么帅、这么低调。”
胡哥：“……”
刘一菲：“……”
助理被他这句气得脸更绿：“你有证据吗？”
江天点点头：“有。”
他掏了下兜，一张工作证被他两指夹着，在助理面前晃动。。
《夜宴》剧组工作证。
上面印着剧名、剧组章、还有他的名字。
“假的吧？”助理后退半步。
“你可以闻闻油墨味。”江天把证件交出去，“新鲜的。”
胡哥小声道：“哥你好损啊。”
助理还嘴硬：“一个工作证能说明什么？群演也有证！”
“说得对。”江天点头，“所以我准备了第二套资料。”
他又从兜里抽出一沓照片，一张一张摊开。
都是和冯晓刚、章子艺、周寻的单人合影。
“你P的吧？”助理还是不信。
江天叹气：“你对我技术要求这么高，我有点压力。”
胡哥已经快憋不住笑。
彭宇晏看照片看得目瞪口呆，“真是冯导啊……”
“知道了吗？”江天抬眼看助理：“我这种咖位还不需要蹭一个偶像女艺人的边角料位置。”
助理嘴巴张了一下：“……”
这时候，棠人老总从外面接完电话走进来。
“怎么回事？”助理立刻上前，想先告状：“老板，是这个.....”
蔡总直接打断，“江天来了？你站那边干嘛？”
自己的助理把事情说了一遍。
蔡总摇头，“你们闹什么？江天是我选的酒剑仙。”
安逸轩的表情出现了些变化。
蔡总继续说道：“男女主站这边，他男二站旁边，有问题吗？”
那助理脸憋得通红，嘴硬又不敢硬：“……我不知道。”
蔡总淡淡说了一句：“不知道就去学。别在这当白痴。”
安逸轩终于开口，“小红，道歉。”
助理咬牙，看了江天一眼，“……对不起。”
江天笑得很灿烂，“你也是为工作负责嘛。”
助理：……
【收到来自小红的负面情绪值，+11！】
蔡总看了眼江天，又看了眼刘一菲和胡哥，像是满意这仨的“骨气”，丢下一句：“行了，入座。开席。”
人群开始动起来。
胡哥凑到江天耳边，星星眼压不住：“哥……你刚才那一下……太爽了。”
江天懒洋洋地回：“别学。”
胡哥：“为什么？”
江天抬眼：“我有演技和工作证，你现在只有脸。”
胡哥：“……”
刘一菲：“你脸也有啊。”
江天挑眉：“啊对对丢，我也可以靠脸吃饭。”
刘一菲：“你闭嘴。”
看着三人在那打趣，彭宇晏内心小剧场疯狂展开：
“我是不是该主动过去？”“我会不会显得多余？”
脚动了一下，又停住。
“算了……太刻意了。”
徐进姜看了他一眼，“年轻人，想打招呼就去。”
彭宇晏愣住：“啊？”
徐进姜抿水：“站着心事都写脸上了。”
彭宇晏：“……”
被前辈看穿，有点社死。
他深吸一口气，想着还是不过去了。
“哎！小彭！站那么远干嘛！”胡哥突然转头。
彭宇晏一愣。
胡哥冲他招手，“过来啊！”
彭宇晏心里很开心，“哦！”
他立刻走过去。
江天上下打量，“哟，这不是未来亚洲颜值储备金吗？”
彭宇晏：“啊？”
胡哥见怪不怪了：“江天哥有时候就是这么神经兮兮的。”
江天伸手拍了拍彭宇晏肩膀。
“别坐后面了。以后我们这剧组，就靠我们三张脸撑场面。”
“那我可以坐这里吗？”彭宇晏心里那点小别扭，瞬间没了。
“当然。”江天点头，“以后我罩你。”
彭宇晏：“你罩我？”
“我，酒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