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有的演员已经出现了不适
基地第二天的气氛明显不对。
上午还在正常拍戏，午饭刚过，赏敬就被制片主任拉到一边，急得冒汗。
“投资方要来。现在。”
赏敬一愣：“现在？不是说下周吗？”
制片主任脸色发白：“临时起意，说要突击看看拍摄情况。”
这话一出，整个剧组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道具组下意识看向同福客栈那几张掉漆的八仙桌。
服装组低头看了眼群演身上那几件洗得发白、补丁都没拆线的粗布衣。
穷，是藏不住的。
十分钟后。
一辆黑色商务车直接开进基地。
车门一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下来，
“赏敬！你他妈拿老子的钱过家家呢？”王总扯着嗓子喊，唾沫星子横飞，指着满是划痕的桌椅骂，
“这破桌子是从废品站淘的吧？还有这衣服！”他揪起一个群演的粗布褂子，线头都快被他扯秃了，“都破成这样了还穿？我看这戏别拍了，经费直接砍一半！”
赏敬脸都白了，跟制片主任俩人手忙脚乱地凑上去，
一个递烟一个打圆场：“王总息怒，这是咱们特意做的旧化效果，有年代感！”
“对对对，经费都花在刀刃上了，演员片酬和剧本打磨都不含糊！”
可王总油盐不进，把烟一扔，脚往旁边的长凳上一踩，凳子腿“吱呀”一声快折了：“我不管！我要的是金碧辉煌的江湖，不是破烂回收站！今天不换布景，这钱我就撤了！”
江天正在往里面搬道具，
投资方脸色。
赏敬的表情。
制片主任快要原地去世的脸。
这要是真砍经费，《武林外传》直接半残。
他舔了下嘴角，抱着道具索性往旁边一靠。
“……行吧，该系统出场了。”
他记得很清楚，情绪福袋，是能抽功能道具的。
这几天，自己在剧组里东薅西薅，负能量正能量一起收，情绪值早就破五百了。
这会儿不用，等着过年？
要是真抽到点能用的东西，今天不光能稳住局面，还能顺手薅一波好感度。
但要是抽不到....那就老老实实站一边看戏，当个安静的背景板。
反正前世《武林外传》是一定拍出来了的。
就算这位王总今天真翻脸走人，后面也会有别的投资补上。
天塌不下来。
他只不过是在赌一把，把这场危机变成自己的上升点。
“来个福袋五连抽。”
【是否开启情绪福袋×5】
【当前情绪值：527】
江天毫不犹豫【确认】
第一道——白光。
第二道——白光。
第三道——白光。
江天表情逐渐平静，“行吧，常规操作。”
结果下一秒，
第四道，紫气东来！
第五道，紫上加紫！
江天：“……？”
他眼皮一跳，“卧槽。今天这系统，是不是喝假酒了？”
【恭喜获得道具卡：言之有理】
【效果说明：只要你说的话听起来有点道理，可指定一名目标，对方会觉得非常有道理，时间半小时。】
【恭喜获得道具卡：情景剧】
【效果说明：可将最多三名目标，短暂拉入你构建的情绪情景中】
【使其与该情景产生强烈共鸣，持续时间：3分钟】
“哈哈哈好，该我出场了！”陆沉点燃【言之有理】。
他开始冲锋。
“噗通”一声。
江天整个人往地上一滑，精准无误的抱住了王总的大腿。
声音拉满，情绪爆表，嗓门直冲棚顶：“王总啊！您可不能砍经费啊！！！”
“您砍的不是经费！！！”
“您砍的是....江湖的灵魂啊！！！”
整个摄影棚，死一般的安静。
群演端着碗不敢放。
灯光师手一抖差点把灯砸了。
赏敬眼前一黑，脑子里只剩一句话：完了，这小子要把剧组直接送走了。
制片主任嘴唇哆嗦：“这……这特么是要自爆啊！”
王总整个人僵在原地，低头一看自己腿上挂着个活物，“你特么谁啊？！放开我！！保安呢？把他给我拉走！！”
江天不但没松手，反而嚎得更起劲了。“王总您不能冲动啊！！”
“历史会记住今天的！！江湖会记住您的！！”
王总一脚甩不开，脸色已经从铁青转向发紫，“滚！你到底是谁！”
江天这才“依依不舍”地松手，利索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腿的灰，
他站直身子，冲王总来了个毫无敬畏感的拱手，“在下....”
“江湖真理代言人、同福客栈灵魂守护者、演艺圈无冕之王——江天是也。”
【收到来自赏敬、制片主任的负面能量值，+7！】
【收到来自王总的负面能量值，+11！】
王总：“？？？你有病吧？”他被气笑了。
没等他继续骂。
旁边一个西装革履、头油抹得能反光的中年男人立刻跳了出来，指着江天鼻子：“你少在这胡说八道！王总说破就是破！”
“豪华布景才叫档次！这种破破烂烂的东西，谁愿意看？！”
这是王总带来的张经理。
典型的“老板没说完，我先表忠心”的狗腿。
江天没理他，道具卡只圈了王总一人。
只要王总点头，这种狗腿只会夸领导做的决定英明神武。
江天一步跨过去，猛地抓住王总的手，按在桌上的破碗上。
“王总您摸摸。”
王总下意识想抽手，没抽出来。
“您感觉到了吗？这裂纹。”
“很破啊。”王总皱眉。
江天摇头，“错！这裂纹，是江湖的皱纹。”
“这缺口，是江湖留下的伤口。”
王总：？？？
江天不给他反应时间，语速飞快，“您想想，哪个江湖没有磕磕碰碰？哪个英雄没有伤疤？要是碗都是完好无损的，那叫皇宫，不叫江湖！”
张经理刚想插嘴。
江天继续拽着王总的手，转而按在桌面上。
“您再摸摸这桌子。这划痕，看见了吗？”
“像不像岁月砍下来的刀疤？”
“这包浆，是用江湖儿女的酒和汗一层层包出来的！”
“噫，好恶心。”旁边的瑶晨忍不住了，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看那张桌子的眼神，瞬间从‘老物件’升级成了‘生化危机’。
“你别说了。”
“我现在完全没法直视这桌子了。”
【收到来自瑶晨的正面能量值，+7！】
【收到来自燕妮的正面能量值，+3！】
江天充耳不闻，已经彻底进入状态。
他一只手还按着王总，另一只手干脆扶着桌子，拉着王总一起凑近，“王总您再闻闻。”
王总本能地想后仰，没成功。
“这味里...”江天深吸一口气，闭眼陶醉：“有粮食香、有汗味、有屁味、有烟火气。”
“是江湖在呼吸啊。”
整个剧组：.....
瑶晨脸色抬手捂住鼻子，小声嘀咕：“完了，我以后拍戏脑子里全是汗味。”
赏敬默默转过头，看向刘哥，在讨论一件极其严肃的后勤问题：“……要不这样，我们还是再订一批桌子吧，预算挤一挤还是有的。”
刘哥愣了一下：“啊？”
赏敬面无表情，“我感觉现在已经有演员出现生理性不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