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酸酸甜甜就是我
包间里终于清净了。
江天把手摊在两人中间，掌心朝上，“来吧，赌约履行时间。”
“你想牵左手还是右手，还是两只手一起？”
刘一菲越来越觉得自己被做局了。
“你这动作，”她哼了一声，“怎么这么熟练？”
“我是第一次牵。”江天严肃脸。“不算上辈子的话...”，
女孩虽然这么说，但小手还是慢慢伸了过来。
指尖刚碰到江天的掌心，她就条件反射似的想缩。
江天没给她机会，两只手把刘一菲的小手握住。
“你干嘛这么用力？”女孩小声说。
“我怕你跑路。”江天理直气壮，“刚才就差点赖账。”
“我哪有！”
“你摇头了。”
“我是嫌人多！”
“那现在人不多了。”
刘一菲：“……”
她偏过头，耳朵红了，“那、那继续打游戏吧。”
她把椅子往旁边挪了点，让两个人靠得更近，也让两只手自然落在键盘前。
姿势一调整，牵手这件事反而显得没那么刻意了。
“你别乱动。”她警告，“我要操作了。”
“收到。”江天点头，“我就是个无辜的挂件。”
“挂件话太多了。”
“那我闭嘴。”
三秒后。
江天：“你刚才那步走错了。”
“闭嘴。”
江天：.....
时间一点点过去。
通关提示弹出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没第一时间松手。
江天看着屏幕的通关两字，意犹未尽。
“要不……”他嘿嘿笑着，“我给老板续个三天五天的？”
说完就按了呼叫机，“老板！包间续....”
“啪。”刘一菲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
“你疯了？”她瞪着美眸，“你住这儿吗？”
“这环境挺适合住的。”江天不以为耻，“有空调。”
“我看你是想图谋不轨。”刘一菲哼哼的把手收回来，“走了。”
【收到来自刘一菲的正面能量值，+3！】
“哦。”江天没要求，大大咧咧的起身，他拿得起放得下。
刘一菲懒得理他，拎起包往门口走。
“下次再续。”她在门口丢下一句。
江天一愣，然后咧嘴，“行，我下次直接包月了。”
.....
送刘甜妹回到宿舍，江天准备去图书馆。
他在心里给自己下了死命令。
“我真的要开始复习艺考了，谁也不能打搅我。”
艺考后面，正好接《仙剑一》，再往后《疯狂的石头》。
时间线安排的非常完美。
傍晚，学院演播楼那一片异常热闹。
灯架、音箱、推车堆了一路，工作人员来回穿梭，嘴里全是“走位”“对光”“再调一下”。
江天刚准备从侧门溜去图书馆，就被一个声音拦住了。
“那个……不好意思。”声音不大，偏甜口。
江天抬头，是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牛仔外套，白T，背着小包，脸上有小酒窝。
旁边还站着两个人，一个助理模样，一个是经纪团队的，眼神在扫描四周。
“请问一下，演播厅A在哪边？”女生问。
江天扫了一眼他们手里的通行证，又看了看那张脸。
心里“哦”了一声。
张涵韵。
真人比电视里还娇小一圈。
“走反了。”江天抬手一指，“你们刚才那条路是器材通道，再走下去能进仓库。”
张涵韵愣了一下：“啊？我们已经绕了两圈了……”
她身后的助理立刻警觉了一点，上前半步：“你是这边的工作人员？”
“保安。”江天很诚实，“我能带你们过去。”
经纪人怀疑：“……保安？靠谱吗你？”
不等江天开口，张涵韵已率先露出礼貌的笑容，“真的吗？那麻烦你了，我们快赶不上录节目了。”
“行啊。”江天双手插兜，“带路没问题，但我有个条件。”
经纪人脸色沉了：“你别太过分，我们含韵还赶时间，你要是愿意带就带，不愿意我们自己找人。”
“别啊哥，”江天摆摆手，“我可是你家张涵韵的粉丝，纯路人粉。”
他提出条件，“听唱一句《酸酸甜甜就是我》，现场版的，一句就行。”
经纪人&经理：？？？
这要求有点太清新了，不一般都要拥抱合影之类的吗？
张涵韵也愣了一下，抿嘴笑了。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小声唱了一句：“酸酸甜甜就是我，每一天对于我，都非常新鲜～”
声音清甜，没有录音棚的修音，反而多了点软糯。
“好听。”江天转身带路，嘴里还哼着《酸酸甜甜就是我》的调调。
张涵韵跟在他身后有些好奇，“你也听过我的歌啊？”
“那可不，”江天转挑眉，“你这歌比那些老掉牙的情歌好听多了，有特点。”
张涵韵被夸得脸颊更红，小声嗫嚅了句“谢谢”。
【收到来自张涵韵的正面能量值，+2！】
身旁的经纪人忽然开口，“你既然是保安，怎么对娱乐圈的事这么上心？还专门关注含韵的歌？”
江天余光扫过对方警惕的眼神，心里门儿清。
这是查户口呢，怕他是私生饭，更怕他别有用心、借机碰瓷。
他不恼不怒，“哥，这都2004年了，保安就不能听歌了？咱也有精神追求不是？”
经纪人：“可你的关注点……”
“好歌谁不爱听？”江天打断他，又反过来问道，“今天来录校园外景宣传？”
“嗯，跑几个校园商演。”张涵韵点头，“就是行程赶，团队现在没钱……”
“含韵！”经纪人立刻打断。
这孩子跟陌生人掏心窝子，泄露团队困境，也太不设防了。
张涵韵吐了吐舌头。
江天看在眼里，思索了一会说道，“你那首《酸酸甜甜就是我》，可以试试彩铃。”
助理与经纪人皆是一怔，脸上堆满错愕和不屑。
彩铃这东西2003年才刚起步，业务不成熟、用户量不稳定，业内早默认是过渡产品。
他们走的是清纯少女偶像路线，发专辑、跑商演才是正途，
彩铃这种用户群鱼龙混杂、登不上台面的玩意，纯属自掉身价。
“彩铃现在不火，用户群也杂，不符合我们的路线。”经纪人显然没把这个“外行建议”放在眼里。
“现在不火，以后未必。”江天点头，“这首歌的调性，跟彩铃天生适配。”
他故意顿了顿，话留一半，“尤其是副歌，掐着十五秒的点……”
“十五秒？”张涵韵眼睛一亮，连忙追问，“为什么是十五秒啊？”
她被这话勾得心痒痒，全然忘了经纪人的告诫。
经纪人也皱紧眉头，下意识竖起耳朵。
这话里的门道，倒不像瞎扯。
江天却不再往下说，只摊了摊手：“懂的都懂，这路子能变现，还能圈粉，就是……”
又是半句留白，眼神扫过经纪人，意有所指。
“就是什么？”张涵韵急了，往前凑了半步，“江天哥你快说说，真的能有人用吗？”
江天瞥了眼急得冒汗的小女生，又看了眼脸色阴晴不定的经纪人，慢悠悠开口：“想知道后续，简单。签份合同，要是用了我这思路做彩铃，给我抽点分成就行。”
“你说什么？”经纪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们就是问个路，你居然跟我们谈生意？还签合同要分成？你这保安也太奇葩了！”
他越说越气，要不是没找到路，早转身走了。
“哥，话不能这么说。”江天半点不慌，“好思路也是钱，我凭本事给你们指条变现的路，拿点分成不过分吧？你们现在缺的是什么，心里比谁都清楚，面子能当饭吃？”
这话精准戳中团队痛点，经纪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反驳却找不到话。
张涵韵更是心痒难耐，拉了拉经纪人的袖子，小声说：“哥，要不……我们听听？”
江天却摆了摆手，“没合同，多说无益。我又不是你们的人，你们赚的又不会分我一分。”
他加快脚步，眼看快到演播厅方向，
趁工作人员忙着搬器材、经纪人低头跟助理嘀咕的间隙，忽然对着张涵韵压低声音，只让她一人听见：
“我以后会开工作室，要是哪天在团队里受委屈、走投无路了，可来找我。”
张涵韵瞳孔猛地一缩，怔怔地看着江天，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得她心头乱跳。
刚想追问，江天已恢复从容姿态，抬手指了指前方：“到了，演播厅A，进去吧，别耽误录制。”
不远处，工作人员正挥着手大喊：“含韵！这边快！就等你了！”
张涵韵回过神，对着江天深深鞠了一躬，“江天，谢谢你带路，也谢谢你……提醒我。”
她飞快从帆布包里掏出一颗奶糖，塞到江天手里，“这个给你，苹果味的，酸酸甜甜的，像我的歌一样。不管怎么样，谢谢你。”
眼底的纠结和期待，藏都藏不住。
【收到来自张涵韵的正面能量值，+9！】
江天捏着奶糖，扬了扬手：“不客气，好好录节目。”
说完就往图书馆方向走，没再回头。
经纪人看着江天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什么人啊，莫名其妙！”
拉着张涵韵就往演播厅里走，
张涵韵却回头望了一眼江天的背影，心里反复琢磨着那句悄悄话和没说完的彩铃思路，心痒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