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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明:长风踏浪

共 19 章

天倾西北,崇祯夜遁。小侍卫朱弘刚被推上帝座,十年血火复河山。他持强弓陷阵,建王许景波挥大刀先登,踩着尸山血海,与爱人指冰河为誓,血染征袍作嫁衣。黑水扎兰勇士铁水与血水铸就不死战魂,龙崎山脉横亘如神魔嵴骨。这北明天下,是铁与血淬炼的权柄,更是永不回头的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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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万军取首

冰河上的炮声渐渐稀疏,但北岸的混乱并未平息。磐石堡中军帐内,气氛凝重如铁。两发信号弹杳无音信,狼牙垒方向那惊天动地的连环爆炸与雪崩的恐怖景象虽已通过千里镜确认,但突击队却如同石沉大海,再无任何消息传回。

太子朱载钊面沉似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桌面。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刻都煎熬着所有人的神经。炮击的辉煌战果无法掩盖核心目标的缺失——伊戈尔大公生死不明!小四和突击队下落不明!

“不能再等了!”朱载钊猛地站起,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信号断绝,情况不明,小四他们可能陷入重围,也可能正在追击目标!贺兰察!”

“末将在!”贺兰察踏前一步。

“点齐别赛克重骑!立刻过江!”朱载钊的目光扫过地图,落在狼牙垒废墟的位置,“从爆炸造成的混乱缺口突入!目标——找到突击队,找到伊戈尔!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殿下!”贺兰察眉头紧锁,“冰面虽能过车,但承受重骑集群冲锋仍有风险!且过江后便是孤军……”

“孤军也得去!”朱载钊打断他,眼中燃烧着兄长的焦灼与太子的威严,“我弟弟在那边!建王的突击队也在那边!许铎!”

“在!”许铎立刻应声。

“炮火延伸掩护!压制北岸纵深任何可能集结的敌军!为别赛克开道!”

“得令!”许铎转身冲出大帐。

风雪似乎小了些,但寒意更甚。磐石堡侧翼,沉重的马蹄踏碎了残冰。一百二十名别赛克重骑兵集结完毕。他们沉默如山,全身覆盖着闪烁着幽冷寒光的厚重札甲,狰狞的虎头冠冕下只露出冰冷如铁的目光。手中近乎两米长的双手巨剑低垂,剑刃在灰白的天光下映出死亡的阴影。胯下的战马同样披挂马铠,喷吐着粗重的白气,不安地刨动着覆盖薄雪的地面。

朱载钊翻身上马,接过亲卫递来的长槊,槊锋直指对岸狼牙堡废墟方向:“过江!踏碎番狗!接应四皇子!”

“吼!”低沉而整齐的应诺如同闷雷滚过。

贺兰察一马当先,沉重的乌骓马踏上冰面。冰层在巨大的重量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和细微的碎裂声。后续的铁骑紧随其后,保持着紧密的锋矢阵型,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碾过冰河。

“砰!咔嚓——!”

“唏律律——!”

两声异响几乎同时响起!两名骑士连人带马踩中了冰层薄弱处,沉重的甲胄和高壮的马匹瞬间压碎了冰面!冰冷的江水瞬间吞噬了落水者,只留下翻涌的水花和战马绝望的嘶鸣。周围的骑士甚至来不及救援,只能咬紧牙关,勒紧缰绳,更加谨慎而坚定地向前!用战友的牺牲铺路,这是战场最残酷的法则。

一百一十八骑,如同烧红的烙铁,带着牺牲的悲壮,终于踏上了北岸坚实的冻土!甫一登陆,迎接他们的便是零星的、慌乱的基斯里夫士兵射来的铅弹和箭矢,叮叮当当地打在重甲上,如同挠痒。贺兰察巨剑一挥:“碾过去!”

钢铁洪流瞬间加速!沉重的马蹄踏碎雪泥,巨剑挥舞带起凄厉的破空声!任何敢于挡在面前的零星抵抗,无论是人还是简陋的路障,都在无坚不摧的冲击力和恐怖的巨剑下化为齑粉!他们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狠狠捅进了因狼牙垒崩塌和雪崩而陷入巨大混乱的基斯里夫防线腹地,目标直指那片仍在冒着黑烟和尘土的废墟!

狼牙垒废墟的景象比远处看到的更加惨烈。巨大的石块与扭曲的梁木混杂着冻结的血肉,构成了一座死亡迷宫。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尘土呛人的味道。几处残存的墙壁下,零星地响着火铳声和兵刃交击的声响。

“四爷的人还在打!”贺兰察眼神一厉,巨剑指向一处尚有抵抗动静的角落,“支援!”

别赛克铁骑分出一股,如同铁流般冲垮了废墟外围几个试图围攻的基斯里夫小队。当沉重的马蹄踏碎最后一名敌人的头颅时,贺兰察看到了被围在几块巨大残垣断壁后的几个人影——正是留下断后的草上飞、疤脸刘三和另外三名伤痕累累的突击队员!他们依托着废墟死角,正用手弩和捡来的基斯里夫弯刀,顽强地抵抗着数倍于己的敌人围攻。

“贺兰将军!”刘三满脸血污,看到那如山岳般压来的重骑和熟悉的虎头冠冕,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你们可算来了!”

“四皇子呢?!”贺兰察巨剑横扫,将一名扑上来的基斯里夫士兵连人带武器劈成两半,厉声喝问。

“四爷带着细眼和六个兄弟,骑马奔着公爵去了!”草上飞一边给手弩上弦一边嘶吼,指向山脚那条被积雪覆盖的老商道,“那老狗昨晚拉肚子,没在堡垒里!现在就在三十里外的‘白桦林’庄园!四爷说去接他!”

情报如同强心针!朱载钊眼中精光爆射!目标明确,位置清晰!

“刘三,带路!”朱载钊长槊一指商道方向,声音穿透战场喧嚣,“别赛克!目标白桦林庄园!碾碎一切阻拦!救四皇子!斩伊戈尔!”

“酣歌原墟在召唤!(素金噶尔扎兰玻——!)”别赛克勇士们齐声发出低沉的战吼,战意瞬间攀升至顶点!

钢铁洪流再次启动,在草上飞和刘三的指引下,如同挣脱锁链的洪荒巨兽,沿着山脚的老商道,向着白桦林庄园的方向狂飙突进!沉重的马蹄踏碎了路上的积雪和零星出现的基斯里夫溃兵,留下一条笔直的血与泥的轨迹。

三十里外的“白桦林庄园”。

朱载铎和突击队员们的心沉了下去。眼前哪里是什么贵族度假的温柔乡?分明是一座依山而建、戒备森严的军事堡垒!高达两丈的粗糙原木围墙顶端,甚至架设着几门黑洞洞的轻炮!塔楼上的哨兵身影清晰可见。庄园大门紧闭,铁皮包裹的厚重门板在雪光下泛着冷光。

“妈的…情报有误?还是那俘虏吓傻了?”一名队员低声咒骂。

“不是情报有误,”细眼伏在雪地里,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庄园,“是基斯里夫边境贵族的庄园都这样,既是住所,也是要塞。幸好我们换了衣服。”他们身上穿着从狼牙垒废墟死去的基斯里夫士兵身上扒下的、沾满血污的皮袄和毡帽,勉强伪装。

强攻无异于自杀。朱载铎强迫自己冷静:“细眼,看你的了。”

细眼点点头,卸下碍事的厚重皮袄。她像一只灵巧的猫,贴着陡峭冰冷的山体,利用岩石的凸起和积雪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围墙上方攀爬。寒风卷起她的发丝,她的动作却稳如闲庭信步,每一次抓握、每一次蹬踏都精准无误。塔楼上的哨兵搓着手,跺着脚,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视着空旷的雪原和远处的山峦,完全没注意到下方山体阴影中那个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的身影。

细眼翻上围墙的瞬间,身体缩成一团,滚入墙头积雪的阴影中。两个巡逻的卫兵正背对着她,哈着白气聊天。细眼如同鬼魅般贴地滑行,手中短刀寒光一闪,捅进了那兵的后腰!那卫兵剧痛之下刚要惨叫,细眼另一只手已如铁钳般捂住了他的嘴,顺势扭断了他的脖子。另一名卫兵惊觉回头,只看到一道黑影扑来,喉头一凉,意识便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解决掉哨兵,细眼迅速摸到大门内侧。沉重的门闩被悄无声息地抬起。吱呀一声轻响,在呼啸的风雪中微不可闻,铁皮大门被推开一道缝隙。

“进!”朱载铎低喝一声,带着剩余的六名突击队员如同猎豹般窜入庄园。

庄园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几座石木结构的房屋错落分布,中央是主楼——一座三层、带有明显基斯里夫风格的石堡。公爵的亲卫队显然大部分被带去了前线“迎接”仪式,庄园内守卫异常松懈。只有零星的巡逻队在雪地上留下杂乱的脚印。

“分开搜索!主楼为重点!”朱载铎迅速下令。

战斗在寂静中爆发,又迅速被风雪掩盖。分散的突击队员们如同致命的毒蛇,利用房屋和雪堆的掩护,以匕首、手斧和精准的短弓,悄无声息地解决掉遇到的每一个落单或小股的卫兵。雪地上绽开一朵朵短暂而凄艳的血花。

朱载铎带着两人,摸到了主楼侧后方。一阵浓烈的、令人作呕的恶臭从一扇半开的气窗里飘出。

“妈的…这老狗是真拉得厉害…”朱载铎捏着鼻子,眼中杀机更盛。他示意两人警戒,自己深吸一口气,猛地撞开了旁边一扇虚掩的木门!

门内是一个宽敞的厨房,此刻空无一人。而那股恶臭的源头,显然来自与厨房相连的一个小房间——那里是仆役使用的简陋厕所!

朱载铎没有丝毫犹豫,拔出腰间的手斧,如同旋风般冲向那扇紧闭的厕所木门!

“砰!”

单薄的木门被他一脚踹开!

里面的景象让朱载铎瞬间愣住。

一个身材高大、须发花白的老者,穿着华丽的丝绸睡袍,裤子褪到脚踝,正狼狈不堪地坐在一个粗糙的木制马桶上。他脸色蜡黄,额头布满冷汗,显然正经历着剧烈的腹痛。他惊愕地抬起头,浑浊的蓝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羞怒——他正是基斯里夫北境大公,伊戈尔!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伊戈尔大公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他认出了闯入者身上那沾血的、属于他亲卫队的皮袄,但对方眼中那冰冷刺骨的杀意绝非伪装!

“你……”伊戈尔只来得及吐出一个音节。

朱载铎的愣神只有一刹那,随即被狂暴的杀意取代!什么贵族威严,什么战场礼仪,在生死搏杀面前都是狗屁!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全身力量灌注于右臂,手中沉重的手斧带着千钧之力,划出一道死亡的弧线,狠狠劈向马桶上那毫无防备的头颅!

噗嗤!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

锋利的斧刃深深嵌入伊戈尔大公的颅骨,几乎将那颗戴着睡帽的头颅劈成两半!黑红的鲜血瞬间喷溅开来,涂满了狭小的厕所墙壁和朱载铎的前襟!伊戈尔大公眼中的惊恐瞬间凝固,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番,随即瘫软下去,歪倒在肮脏的马桶旁,彻底没了声息。

一代枭雄,北境大公,竟以如此荒诞而屈辱的方式,死在了马桶之上!

万军取首,就这么轻而易举达成了。

“得手!”朱载铎拔出斧头,顾不得溅满身的污秽,兴奋地低吼一声。然而,他踹门的巨响和伊戈尔临死前那短促的惊呼,已经惊动了庄园里的守卫!

“敌袭!!”

“大公!保护大公!!”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划破庄园的宁静!杂乱的脚步声、火铳上膛声、基斯里夫语的怒吼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退守主楼!”朱载铎当机立断,带着两名队员冲出厨房,与闻声赶来的细眼和其他队员汇合,迅速退入了相对坚固的石堡主楼,死死顶住了厚重的大门。

“守住楼梯!守住窗口!”朱载铎嘶吼着,迅速分配位置。他们利用主楼内笨重的家具堵住门窗,只留下狭窄的射击孔。

庄园内的守卫反应过来了。公爵的亲卫虽然精锐被调走大半,但留下的仍有近百人,加上庄园的仆役武装起来,人数远超突击队。他们如同被激怒的马蜂,将主楼团团围住。

“砰砰砰——!”

密集的火铳声响起!铅弹如同冰雹般砸在石墙上,溅起点点火星和石屑。木制的窗户被瞬间打得千疮百孔。碎木和铅弹在室内横飞,一名躲在窗后射击的突击队员闷哼一声,肩头爆开一团血花,踉跄后退。

“节省弹药!瞄准了打!”细眼的声音冰冷依旧,她手中的快铳每一次轰鸣,必有一名试图靠近的敌人倒下。朱载铎和队员们用手弩和捡来的基斯里夫火绳枪顽强还击,但火力被完全压制。敌人的数量太多了,而且训练有素,开始有组织地试图撞开大门,攀爬墙壁。

“顶住!!”朱载铎双眼赤红,挥舞着手斧劈砍着从破窗伸进来的长矛。又一名队员被铅弹击中腹部,倒在血泊中呻吟。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开始缠绕每个人的心头。他们的弹药即将告罄,而敌人的围攻却越来越猛烈。

就在主楼大门在一次次撞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朱载铎几乎要下令进行最后的白刃冲锋时——

轰隆隆隆……

一种低沉、压抑、却带着恐怖力量感的声音,如同闷雷,又如同大地的心跳,隐隐从庄园外传来!这声音穿透了火铳的爆响和敌人的呐喊,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地面在微微震动!

围攻主楼的基斯里夫士兵们也感受到了异样,攻势不由得一滞,惊疑不定地望向庄园大门的方向。

细眼猛地抬起头,沾着血污和硝烟的脸上,那双细长的眼睛骤然亮起惊人的光芒,她对着朱载铎嘶声喊道:“四爷!听!是马蹄!重骑!是我们的铁骑来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

“轰——!!!”

庄园那包裹着铁皮的厚重木制大门,如同纸糊的一般,在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撞击下,轰然向内爆裂开来!破碎的木屑和扭曲的铁皮如同炮弹般四射飞溅!

烟尘弥漫中,一面狰狞的虎头冠冕率先撞破烟尘!紧接着,是如同移动山岳般的钢铁骑士!贺兰察一马当先,手中的双手巨剑还在滴落着门卫的鲜血!在他身后,太子朱载钊手持长槊,盔甲在弥漫的烟尘中依旧耀眼夺目!再后面,是如同钢铁城墙般涌入庄园的别赛克重骑兵!

“大明万胜——!!”朱载钊的怒吼如同龙吟,瞬间压倒了所有喧嚣!

“吼——!!!”别赛克勇士们齐声咆哮,战吼声震得屋顶积雪簌簌落下!

庄园内所有基斯里夫人,无论是围攻主楼的精锐卫队,还是刚刚武装起来的仆役,都被这如同天神下凡般的钢铁洪流彻底惊呆了!那沉重如山的气势,那狰狞如魔的虎头冠冕,那门板般闪烁着死亡寒光的巨剑……这一切都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极限!

“魔鬼……是铁魔鬼啊!!”不知是谁带着哭腔喊了一声。

恐惧如同瘟疫般瞬间蔓延至顶点!

围攻主楼的士兵们魂飞魄散!他们刚刚组织起来的一点勇气和纪律瞬间崩溃!面对别赛克重骑那不可阻挡的冲锋气势,看着同伴在巨剑下如同草芥般被劈碎、被战马撞飞碾踏,没有人还能保持战斗意志。匆忙组织起来的慌乱齐射没造成什么有效的伤亡,而别赛克勇士则悍不畏死,直接对着完整的步兵方阵发动正面冲击。

小四王爷此时的举动更是直接击垮了他们所有的意志:他把公爵的尸体从窗口扔了下去,砸在步兵队列面前。

“跑啊——!!”

“大公死了!快逃命!”

绝望的哭喊声中,方阵瞬间瓦解。大部分士兵甚至来不及开第二枪,就丢下武器,哭爹喊娘地朝着庄园深处、朝着后山没命地奔逃!试图结阵抵抗的小股队伍,在别赛克巨剑的劈砍和铁蹄的践踏下,如同煎锅上冰雪,瞬间消融!

钢铁洪流所过之处,只留下一片狼藉和触目惊心的血肉之路!他们几乎没有受到任何有效的抵抗,便如同烧红的烙铁切入凝固的牛油,一路畅通无阻地冲到了主楼之下。

朱载钊勒住战马,长槊指天。贺兰察和别赛克勇士们如同最忠诚的卫兵,立刻在主楼周围散开警戒,巨剑低垂,冰冷的目光扫视着任何可能的威胁,形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钢铁防线。庄园内残余的抵抗和哭喊声迅速远去,只剩下战马的响鼻和铠甲摩擦的铿锵声。

主楼那扇伤痕累累的大门被从里面推开。

朱载铎走了出来。他满身血污,脸上沾着硝烟和鲜血,手中还拎着那把沾满红白污秽的沉重手斧。他身后的突击队员们相互搀扶着,个个带伤,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朱载钊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弟弟面前,目光扫过他狼狈却挺直的身躯,最后落在他手中那柄污秽的斧头上,沉声问道:“如何?”

朱载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血污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森然。他侧开身子,让出大门内的景象,用斧头指向公爵冰冷的尸体,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嘶哑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征服者的冷酷:

“大哥!幸不辱命!”

他吃力地笑笑,自我调侃道:

“万军取首!我要……我要节制天下兵马!”

太子打趣说:“朱载铎我她妈警告你,这是李世民说的,李世民和他哥可不太友好!”

“是吗?我还以为是咱太宗皇帝说的呢?”

“那他妈的更不对劲了,你是谁侄子?”

一阵欢笑。

风雪依旧在庄园上空盘旋呼啸,却再也无法掩盖那面在别赛克勇士簇拥下、在主楼废墟前猎猎招展的黑底金龙旗所散发的,炽热而威严的光芒。冰河乱流,终以敌酋授首、铁骑扬威而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