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之乱政(二)
苏秦有位族弟叫苏代。苏代,生卒年不详。苏氏三兄弟皆为纵横家,而以苏秦成就最高。苏代、苏厉二人多以口舌之利蛊惑人心为主,不如苏秦捭阖之间皆有谋略。史籍所载二人事迹不甚多,《战国策》记有一则《东周欲为稻》:东周公想种水稻,西周公不放水,苏子(此处“苏子”所指是苏代还是苏厉不可考,因此仅用“苏子”代替)往说西周公。说东周百姓现在只种麦子,您要是不放水反倒是帮了他们的忙,您如果真想祸害东周,不如先放水,等他们种上水稻您再截水,这样他们的水稻就会枯死。西周公于是同意放水。就这样,苏子同时得到了东周和西周的赏金。
另外有一则故事,是关于苏代的,出自《战国策.齐策》,苏代在齐国的时候曾用隐语劝谏过孟尝君不要去秦国。苏代用的是隐语,话说得颇有深意,原文是:
今日代偿外来,见木偶与土偶相语曰:天雨,子将败矣。
土偶曰:我生于土,败则归于土,今天雨,流子而行,未知所止乎也。
寓言说的是,天要下大雨,土做的偶人将会被雨水溶化,木偶人就嘲笑它说你就要死了,而土偶人则回击木偶人说:我死没关系,我是泥土做的,死后还变回泥土,生于斯长与斯而死于斯,最起码我有归宿,而你,你将被雨水泡烂,然后被冲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你会死于非命,然后变成孤魂野鬼,不得安息。苏代是要告诉孟尝君,去齐国的下场就和木偶人一样,先流离失所,然后死于非命,死后魂魄不能归故里,变成孤魂野鬼,永远不得安息。
孟尝君听后很是后怕,才绝了去秦国的念头。
无可否认,苏代作为说客是合格的。但是这种聪明并不是用来给国家和百姓谋福利,而是为了谋取一己之私,这与苏秦还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但不管怎么说,如果仅是获得钱财,这点聪明很是够用了。苏代当初看到堂兄凭一张嘴就能飞黄腾达,着实很羡慕,他觉得自己也同样能言善辩,也希望能像堂兄一样飞黄腾达,于是央求堂兄教他纵横学。苏秦于是就把苏代带到了燕国。
很早以前,子之就开始在算计国君之位。苏代的到来为他提供了一个得力助手。苏秦在燕国时子之不敢拉拢苏秦,是因为他知道,以苏秦之能,未必肯跟他合作。苏代则不同,他要的只是个人的利益,虽谋略不如苏秦,但对于子之来一个合格的说客就足够了。子之与苏代结了儿女亲家,算是将苏代拉到自己阵营中了。
有了苏代,自己不好开口的事,自然就由这样巧舌如簧的人代劳了。作为儿女亲家,苏代责无旁贷担地起了洗脑的工作。好在哙心思单纯,这工作做起来倒也不费事。
哙曾问过苏代:“你觉得齐王怎么样?”
苏代回答:“齐王必不能称霸。”
哙问:“为什么?”
苏代回答:“齐王不信任大臣。”
哙听后点点头,似有所悟。
此后对子之愈加信任,将国事都交由子之处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