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大道公续集瘟君归来 第31章：医道分流

晨雾在村口老槐树的枝杈间游走，吴夲喊出那声“师兄”后，一夜过去，一枚香囊静静悬于网眼，表面泛着微弱的橙光。三红蹲在树根旁，指尖轻拨渔网绳结，目光却死死盯着那缕光晕。它不像往常那样稳定，而是忽明忽暗，仿佛体内有东西在缓慢旋转。

吴夲站在三步之外，药箱半开，银针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银白。他没有抬头看天，也没有去数那些自魔界方向飘来的黑雨般的丹丸。昨夜玉旨所刻的数字仍悬于记忆深处——七百三十二，六百八十九。差距不大，却如针刺骨。

“郎中，”三红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这香囊……烧得慌。”

吴夲抬手，取下香囊，指腹沿着边缘划过。布料微烫，剖开后，一团灰黑色的颗粒滚落掌心，表面竟有细密螺旋纹路，如同被无形之力拧绞而成。

“这不是寒疫毒。”他说，“是根。”

二举凑上前，算盘挂在腰间未动，脸上却已变了色：“可……可瘟君的丹药退烧快啊！昨夜东村三十人服了，今早就下地了！”

“下地？”三红冷笑，一把抓起渔网，“那为啥西头李家小子今早又咳出黑痰？你去问问他，是能动重要，还是能活重要？”

吴夲未答，只将那毒核置于石面，取出一根银针，轻轻一挑。针尖微颤，映出五道细丝般的光影。他抬眼：“三红，布阵。”

渔网腾空而起，丝线如蛛网般铺展，五名曾服丹退烧后再度发热的村民被轻柔接入阵中。银丝绕腕，吴夲十指微动，脉象如潮水般涌入心神。脾络淤塞，毒气潜伏，如蚁群蛰伏于暗土。

“快，不如稳。”他收针入囊，声音平静，“他们退的不是病，是症状。”

话音未落，天边一道黑影掠过，丹雨洒落村外田埂，化作点点墨光渗入泥土。百姓观望，有人已奔向落点，伸手去接。

三红猛地掷出渔网，拦住最前一人：“你接的是药，还是命？”

那人怔住，手中陶碗落地碎裂。

吴夲却未阻止后续丹雨。他仰头，望着那自远方孤峰升起的黑雾，目光沉静如渊。

——魔界，孤峰。

瘟君立于丹炉之前，黑焰翻腾，赎命丸如星子般成列排列。黑龙立于一侧，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龙珠吞吐不定，欲言又止。

“天界守将已将三粒丹药投入护城河。”黑龙低声道，“病鲤复游，无异状。”

瘟君点头，袖中树叶微颤，叶脉金痕一闪而过，似与某处遥相呼应。他未语，只取下一瓶未稀释的原毒，瓶身漆黑，封口刻着“危蛇星宿”四字。

“开。”

黑龙瞳孔骤缩：“你要——”

话未尽，瘟君已仰头灌下。毒液入喉，七窍瞬间渗出黑血，衣襟尽染。他单膝跪地，却未倒，右手猛然拍向丹炉，一整瓶赎命丸倾入火中。

青焰冲天。

他缓缓站起，抬手抹去脸上血污，声音沙哑却清晰：“我若怕死，三百年前就不会篡那天位。”

远处，魔界幼疫所内，数十双眼睛望着这一幕。曾质疑他背叛魔道的旧部，此刻沉默不语。

——人间，疫区高台。

风卷残云，两股药力在空中交汇。一边是吴夲精心布下的银丝细雨，带着清润的药气，似潺潺溪流般缓缓渗入村落的每一处角落；一边是瘟君如墨的丹雨，带着迅疾之势，如风暴般洒落，瞬间覆盖了广袤的大地。

三红立于台侧，渔网紧握，指甲嵌入掌心：“他救得再多，也是用毒换命！你忘了他怎么害你？怎么害我爹的？”

吴夲取出一滴丹雨水，置于玉碟，又从香囊中引出一缕药气。二者相触，非但未冲，反而交融成淡金光晕，如晨曦初照。

“性虽异，向同。”他低声。

白虎站在台边，虎魄刀横于臂前，拦住欲冲天而起的黑龙。甲胄轻响，她目光冷峻：“他在证药。”

吴夲抬头，望向魔界方向，声音陡然拔高，穿透风雾：“师兄——”

三红猛地扭头。

黑龙停步。

白虎握刀的手微松。

“你炼的丹，确能救人。”吴夲立于风中，月白长衫猎猎，“此法之效，惠及更多。”

话音落时，他发间玉簪断裂处忽有微光流转，如同回应远方某处的震颤。那一瞬，天地仿佛静了一息。

三红怔住，渔网垂落半空。

而就在此时，她指尖一痛——那枚曾渗入她鲜血的香囊，竟自行裂开一道细缝，螺旋毒核滚落石阶，一路下坠，最终卡在老槐树根缝之间，微微旋转，如同未停的心轮。

吴夲缓缓抬手，欲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