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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大道公续集瘟君归来

共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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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大道公续集瘟君归来 第24章:父子求医

晨光尚未完全铺开,药庐前的青石板还浸在夜露的凉意里。三红抱着酒葫芦从井边直起身,袖口滴着水珠,她眯眼望向远处雾蒙蒙的小路——昨夜那坛“醒神酒”已悄悄搁在窗台,纸条还贴着,可二举屋里灯熄得晚,笔尖刮纸的声音断断续续响到子时。

她正欲转身,忽见路尽头晃出一个佝偻身影。那人背着个瘦小的孩子,脚步踉跄,每走几步便停下喘息,衣襟早已被汗水浸透,发间结着露水与尘土的泥块。

三红皱眉,刚要上前,却见那人扑通跪下,额头重重磕在石板上,声音嘶哑:“求郎中救我儿!他……他和我当年一样大……”

药庐门吱呀一声推开。吴夲立于门槛内,目光落在那孩子脸上——面色青灰,唇角微颤,气息如游丝。他未动,只将手搭在门框上,指尖轻轻一叩。

二举从药箱后探出头,脸色瞬间发白。他认得这人。十二年前,自己还在太医院卖假药时,这汉子曾抱着咳喘不止的幼童跪在廊下,他随手抓了包“温阳散”打发人走,没想到竟真救下了命。

“伏脉寒症。”吴夲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寅时三刻前不开经,魂脉将闭。”

二举喉咙一紧,结巴起来:“师……师父,这……这得透骨针法,我……我怕……”

“你当年也是被人背来的。”吴夲打断他,从腰间药箱取出一束银针,递过去。

二举怔住。那针在晨光下泛着冷白,像一把悬在他心上的尺。他颤抖着伸手,指尖刚触到针柄,忽觉一阵寒意自脊背窜起——他想起那些年用假方哄人时,也曾这般伸手接银子,如今却要拿它去碰一条命。

“去。”吴夲退后一步,立于梁柱阴影下,双手虚悬,不扶不碰,“针尖三分,意在气先。你不是任二举,是医者。”

二举咬牙,扶起孩子,解开其衣领。命门七穴隐于脊骨之间,稍有偏差便伤及神枢。他蘸了药酒,针尖抵住第一穴,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稳腕。”吴夲低声道,“气从丹田起,落针如叶坠。”

二举闭眼,深吸一口气,猛然落针。第一枚入穴,孩子眉头微动。第二枚、第三枚……七针依次而下,最后一针扎入时,他整条手臂都在颤,却稳稳停在原位。

片刻,孩子喉间发出一声轻哼,胸口起伏渐匀。

二举缓缓抽针,低头看着自己仍在抖的手,忽然转身,从百宝囊中抓出一包药粉——那是他常年备着的“假续命丹”,专骗富户。他看也不看,扔进火盆。

火焰轰然腾起,映得他脸上明暗交错。一滴汗滑进眼角,又涩又痛,他没擦。

午后日头渐高,药庐院中晾着新采的草药。吴夲端坐案前,将一方宣纸推至二举面前:“写病案。”

二举提笔,笔尖悬在纸上,却迟迟不落。他写过千百张虚头巴脑的药单,可从未写过一次真方。他望着空白纸面,冷汗从额角渗出:“我……我怕写错……”

吴夲取过笔,在纸上先写一行字:“病者,姓陈,年七岁,父陈大石,曾于十二年前受任二举‘温阳散’治愈寒喘。”

笔锋沉稳,墨迹清晰。

二举盯着那行字,喉咙一哽。原来他早年随手一包药,竟也救过人。

吴夲将笔递还:“你救过人,也被人救。现在,写下来,让后人知道。”

二举深吸一口气,落笔写下第一行。字迹歪斜,笔画顿挫,却一笔不苟。他写下病症、脉象、施针手法、药引配伍,写到“命门七穴透骨开脉”时,手又抖了一下,但他没停。

三红蹲在晾药架下,偷偷瞧着。见二举埋头疾书,连算盘都忘了敲,她撇了撇嘴,起身回屋,抱出一坛酒,贴上纸条:“喝了不许再骗人。”轻轻放在他窗台。

天色渐暗,药庐内只余一盏油灯。孩子已能坐起喝粥,父亲跪在门外,额头抵地,久久不起。

吴夲从药箱深处取出一枚银针。针身微旧,针尾刻着极细的纹路,是他当年在天庭所用之物,曾救下濒死的二举。

“此针曾救你性命。”他将针递出,“今归你掌。”

二举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双手颤抖着接过。那针冰凉,却像烧红的铁烙进他掌心。

“若……若有朝一日我又走歪……”他低着头,声音几乎听不见,“您……还会信我吗?”

吴夲轻按其肩,力道沉稳:“医道无价,不在药囊,而在心秤。你已开始称量。”

说罢,他转身走向门边,推开半扇窗。月光洒进来,照在案上那本《上古医经》的封皮上,血印微光一闪,旋即隐去。

屋脊上,黑龙盘踞,龙珠在袖中微微发烫。他低头看着二举捧针入房的背影,回音低沉:“那骗子……好像真成郎中了。”

白虎站在檐角,甲胄轻响,眉间闪电纹在月光下泛着银光。她没说话,只将虎魄刀往地上一顿,刀尖入石三分。

子时将至,药庐灯熄。二举坐在床边,手中紧握那枚银针,闭目调息。他试着回想今日施针的每一寸力道,忽然察觉针尾微颤——不是错觉,针在动,像有脉搏在回应他的呼吸。

他猛地睁眼,针尖正对着灯芯残烬,一点幽光映在金属上,竟浮现出七个极小的字:“逆毒归元,七分偏处。”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笔迹,却莫名熟悉。

屋外,夜风拂过药架,三红的酒坛微微倾斜,一滴酒顺着坛口滑落,砸在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