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倒塌
时间显示,下午四点三十六分。
徐凡离开了祭坛后,径直去到了神使所,这里是神使们居住的地方。
没有浪费时间,徐凡找了几个头头,找了间屋子,一起坐了下来。
徐凡说道:“话我就不多说了,你们应该知道,这所谓的山神根本就是假的,他们以迷信的手段去杀人,你们为什么还要配合他们,甚至不举报他们?你们这么做,跟间接杀人有什么区别?”
众人沉默了下,一个中年男人叹了口气,出声道:“这位警……小哥,你说的,我们都懂,但谁敢举报?谁敢不配合?两年前,那六百多人的一幕,现在想起来都让人忍不住打冷颤,我们也没有办法,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安安分分演好自己的戏,等期限一到就拿钱走人,今天是最后一天,我们不想惹事。”
徐凡扫了眼低头的众人,点醒道:“我这么跟你们说吧,这山神,也就是你们的老板,今天我一定会抓了他,所以,你们的钱,在明天是拿不到的,因为没人会付给你们。”
“什么?”
“你这么能这样?凭什么?”
“大家都安静!”见众人抬头激愤,男人一声大喝,等声一静,他才看向徐凡,问道:“你想我们做什么?”
徐凡道:“我想跟你们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你先说来听听,总不能你让我们去死,我们也乖乖去送吧。”男人回话。
徐凡笑了声,道:“你放心,这个交易很公道,但不保证没有危险,因为你们代表不了全部神使,所以,你们的危险,很大概率会是自己人。”
众人面面相觑。
男人眯下眼,想了想,开口道:“我叫钟益,别的神使我不知道,但我的人有三十几号,应该够你救人了吧?”
徐凡有些讶异,点头道:“看来你听出了我的意图,也同意了这个交易,很好,你们放心,不管这事成不成,只要你们去做了,你们的钱,明天一分都不会少,至于其他的神使,就看他们自己怎么选了,去吧。”
钟益嗯了声,带着众人离去。
徐凡看着,暗道:“这个钟益也是个人才,要不要拉过来……”
旧厂楼里,打斗声止。
季红一个抬腿,一脚将双臂挡起的高冲踢退了数步。
高冲喘了口气,放下手道:“你的右手受了伤,我还是打不过你,看来,我们之间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季红放下脚,不解道:“怎么?不打了?”
高冲摇了摇头,道:“时间快到了,我该回去了,希望下次有机会,我们再打一场。”
眼看高冲一步一步往后退走,季红皱眉,沉声道:“你就这么怕他们?他们算什么东西,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拉你出来,当然,之后你得为我办事,但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怎么样?”
高冲后退的脚步一顿,犹豫着脸色,却摇了摇头,道:“这事没那你想的那么简单,行亚会,说事人可不只姚老一个,它的背后,还有更高级别的人,你还接触不到,根本不会懂。”
高冲转身,收刀入袖,快步走开。
季红若有所思,忽道:“有些事,完全可以推到山神的身上,一百一十一,这是一个十分特殊的数字,你自己想想。”
高冲离去,也不知听没听到季红的话。
静了片刻,季红转过身,看向某个转角,出声道:“出来吧,既然来了,就没必要藏着。”
藏在一个墙角后的孙小雨心里一紧,还没决定要不要现身,却见另一个墙角后有人走了出去。
季红看到孙旺走来,疑道:”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是孙小雨,那个小鬼最喜欢偷袭。”
孙旺站定,看着身前的季红,平静道:“弟弟,我们……收手吧。”
季红一惊,看向孙旺的眼神越发冰冷,他冷笑了声,道:“收手?收什么手?我已经杀了这么多人,只剩下最后一个,你现在才叫我收手,那你一早干嘛去了?”
孙旺沉默了下,摇了摇头,认真道:“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尽到责任,让你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所以,我们去自首吧。”
季红双目通红,咬牙道:“自首?我身上背了这么多条人命,你叫我去自首,那跟送死有什么区别?到时,你以为你能逃脱?逃不掉的,你也会死。”
“我知道,我就是想陪你一起死!”孙旺冷漠说道。
季红张了张口,哑口无言。
孙旺深深叹了口气,劝道:“弟弟,我们错了,错了,就是错了,我相信父亲,还有你的养父在天之灵,也不希望我们一直错下去,虽然我们已经没有了回头路,但我们还能做到的,就是停下来,等待该有之罪,得到该得之罚。”
季红握紧了双拳,不愿道:“如果我拒绝呢?我们只差最后一个人了,你让我杀了他,我就算立马去死都行,别说跟你去自首。”
看到季红的脚想悄悄往后退一步,孙旺知道,这事已经说不通。
孙旺微抬起头,看了眼楼外灰白的天空,失神道:“弟弟,你可以怪我这个哥哥,怪我当年抛弃了你,怪我当年没有阻止你走上了这条错路,但,你不能为了复仇,就丢弃了人性。”
季红又退了一步,沉着脸道:“什么意思?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孙旺收回视线,静静地看向季红,平静道:“你为了逼我一起复仇,你杀了芹芹,你怕我知道这事会阻止你继续复仇,你就杀了疯女人,甚至两年前,那六百多人被毒死,我提议的剂量并没有错,那么,只能是你当时故意加多了量,就为了一泄心中之恨,你已经疯了,为了复仇,你真的是什么都敢做啊。”
季红呼吸急促,他咬了咬牙,吼道:“我没有错,是他们的错,是他们破坏了我的生活,杀了我们的父亲,又杀了我之后的父亲,是他们有错,他们该死,他们都该死。”
孙旺垂下视线,呢喃道:“是啊,他们都该死,那我们呢?在外人眼里,其实,我们也该死的啊,以错止错,终归是错,这个世道,总是很无奈的,弟弟,你不会懂。”
季红一惊,见孙旺说完话就一个压身冲了过来。
“不行!”季红呼道,赶紧抬手去挡。
孙旺一个侧身,一手反握住季红的一只手,一脚勾住了季红的一条腿,他再身子一转,季红就这么被扳倒在了地上。
季红还想反抗,就见孙旺一个拳头临面,额头受击,后脑勺呯声撞在了地上,人跟着失去了意识,昏迷不醒。
咕噜~
藏在角落里的孙小雨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额头上冷汗冒出,只一个照面就放倒了季红,开什么玩笑?
孙旺起身,看着昏迷的季红,无奈握紧了双手,自语道:“弟弟,对不起,我已经没有办法,不过,你放心,这一次,哥会陪着你,不管你愿不愿意。”
孙旺看向了一个转角,说道:“我弟弟就交给你带回去了,我还有一件事没做,做完后,我会去找你们。”
孙小雨一惊,犹豫了下,探出头一望,已不见了孙旺身影,只留下一个昏迷不醒的季红。
孙小雨走出,来到季红身旁。
看着季红,孙小雨脸上的恨意越发明显,他呼吸一阵急促,忍不住,拿出了一把小刀……
时间,下午四点五十七分。
祭坛处走来了一群神使,守着神殿的村民们一时惊疑不定。
钟益肃目道:“山神大人有令,恶魔之息有变,我等特此来带神殿之中的附身之魔离去,好移交给山神大人,今晚速速除之,否则,今晚一过,邪毒将再也控制不住,到时,整个牧里,恐都要陪葬。”
人群哗然,纷纷让开一条路。
钟益眼神示意了下,一个人速度进入神殿,解开了莫小树被绑住的腿,并小声提醒道:“待会出去后,你不要乱跑,跟紧我们,为了不被看出问题,你的手先绑着,明白了吗?”
莫小树警惕不语。
那人想了想,又道:“我们跟徐凡做了个交易,信不信由你。”
莫小树犹豫了下,点了点头。
看着莫小树被人从神殿里带出来,来到了自己身边,钟益松了口气,招手道:“我们走。”
“等等!”忽有一队神使到来,拦住了钟益等人。
钟益心里一紧,眉头皱起。
一个头发见光的汉子上前来问道:“你们在做什么?山神大人什么时候发过令?这件事,我们怎么不知道?”
人群听到,议论声疑起。
钟益扫了眼人群,低声道:“钱旦,这事你别管,这不是你能插手的事,你听明白了吗?”
钱旦目光微闪,低声道:“怎么?神神秘秘的,你这么做,万一老板不爽,明天不给我们钱,我找你要吗?”
钟益犹豫了下,提醒道:“钱旦,我知道,你跟我们不一样,你不是演员,你是老板专门雇来镇场子的,但我必须提醒你,现在局面不同了,老板能不能撑过今天晚上都很难说,我们谁也没见过老板,没必要这么为他拼命,你听我的,现在这件事,你别管,明天的钱,你照样能拿,就看你信不信。”
钱旦眉头皱起,扫了眼论声越来越大的人群,他摇了摇头,低声道:“我不能答应你,我怕死,所以,只能对不住了,另外,如果你现在收手的话,我还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这一切,只是一场误会。”
“误会?”钟益气笑了声,退后几步,没有再说话。
钱旦也退后了几步,双方气氛越发地压抑,连村民们都意识到了不对,论声渐停。
当~
突然,一声钟响从山上传来,所有人下意识抬头望去。
可见,一封封白纸飘落,白纸上都用黑色的染料写着:
源魔已消,邪毒已除,昏睡之民,明日皆可醒来,任何附身之魔,明日亦会灭散,莫家之女当醒,一切归好,愿牧里安
村民们一阵欢呼,有些甚至喜极而泣。
钱旦看着手中的白纸黑字,惊疑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老板真撑不过今晚?”
钟益松了口气,赶紧给莫小树解开了手绳,并道:“你现在跟着我们走,我带你去见徐凡。”
莫小树嗯声点了点头。
村民们散去,大部分散去前,都跟莫小树道了声歉,但莫小树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没有回话。
有些伤,不是道歉就能消除,因为它看不见,摸不着,或许一留,就永远。
目送钟益带着莫小树离去,钱旦想了想,自语道:“看来老板真栽了,我要想想后路才行,行亚会,不知缺不缺人……”
当~
听着山上钟声响起,站在窗边的村长姚良有些讶异地抬头望去。
身后,刚回来的高冲一跃坐在了桌子上,开口道:“任务失败了,我打不过他。”
姚良嗯了声,道:“不重要了,听这钟声,看来孙旺想收手了,我们的时机已到,山神落幕,这牧里,将再是我们行亚会的场子,唯一麻烦的,就是不知那个疯女人手里,到底有没有能威胁到我们的东西,这个问题,你探问过季红没有?”
高冲拿了把小刀,正在边磨指甲边道:“问过了,他问什么东西,意思就是没有,徐凡让刘山带来的话,是假的。”
姚良笑了声,不出意外地道:“果然,不过是个疯婆娘,我有些高看她了,先前还真以为她手里有什么东西,正等着给我重重一击,我一直防着呢,没想到,她这么没用,怪不得她二十年前会信我一句话就跑去了北方,还是那么笨。”
高冲嗯了声,停下刀,问道:“姚老,有个问题我一直想不明白,他们两兄弟,对一百一十一这个数字,是不是有什么执念?赵墨死在了十一月一日,朴医生,程恩,柳八三个都是身死一百一十一刀,为什么?”
姚良侧了下头,说道:“因为他们的亲生父亲,秦福,摔下山崖后,死亡记录,骨碎一百一十一根,或许就是因为这个,他们也想让赵墨几人尝尝,一百一十一这个数字,到底有多痛,如果不是有赵芹芹这个女儿在,我猜,赵墨大概率也免不了一百一十一刀,而不会是被毒死。”
高冲一屁股滑下桌子,走近道:“这么说,当年他们几个人会去抢劫,是姚老的手笔?”
姚良回过头,看向窗外,脸色微沉,道:“我可做不出这么大的手笔,那是我们前任会长做的,为了洗干净八千万来用,他抓住了那一群人的一个弱点,诱导他们去抢劫,一切,都被算的死死,你是不会明白,他到底有多可怕。”
高冲噢了一声,有些意外,他还是第一次见姚良这么提起一个人。
姚良微叹了口气,忌惮道:“牧学,这个名字,可谓是让行亚会……”
嗤~
冰冷的刀锋划过脖子,姚良瞪大着双眼,猛地转过身子,惊恐地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指间止不住的温热在流失。
“你!”姚良踉跄一退,身子靠在了窗上。
高冲舔了舔丝血不染的小刀,狞笑道:“山神大人发话了,说村长被恶魔附了身,需要割血一百一十一刀,这样才能逼恶魔离开村长的身子,好将其消灭,所以,姚老,对不住了呀。”
话落,双刀起。
姚良至死都不会想到,他的结局,竟然会这么痛苦……
当~
钟声响起不到三分钟,孙小雨就背着绑成粽子一样的季红回到了莫海家。
直到最后,孙小雨还是忍住了,没有对季红下杀手,因为孙旺的话,仿佛不只是对季红说的,也像是在对他孙小雨说的。
错了,就是错了,以错止错,终归是错。
李平一见孙小雨回来,就立马出门道:“你留在这里守着,等徐凡回来,我出去一趟。”
孙小雨一拱背把季红甩在了地上,然后不解地看向莫海。
莫海道:“纸条你也看过了吧,小树没事了,所以,山神落幕,接下来,就是行亚会,他应该去找刘山了。”
“找刘山?”孙小雨念道。
莫海嗯了声,微眯起双眼,道:“是的,找刘山,因为有个问题,我也不知,或许刘山知道,那个人,究竟还在不在。”
孙小雨张了张口,问道:“什么意思?”
莫海摇下头,扫了眼地上的季红,皱眉道:“没什么意思,人绑紧一点,小心被他挣脱了,你我都得死。”
孙小雨哼了声,自信道:“怕什么,有我在,我能绑他一次,就能绑他第二次,您老就放心坐着吧。”
莫海不语,越看孙小雨越不相信。
当李平赶到刘山家的时候,脸色不由沉下。
没人。
不仅刘山,连他的妻子和女儿也不在,从屋里的痕迹来看,明显是搬离了,而且还是刚刚匆匆搬离的。
“好你个刘山,果然够滑头。”李平咬牙道,看来关于牧学一事,他只能另寻他人询问,局里一定也有牧学的资料,但大概率没有刘山得知的全面且真实。
仔细搜查了一遍全屋,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李平这才离开……
神使所,莫小树见到徐凡后,一直提着心总算放下。
徐凡安慰了莫小树几句,然后看向钟益,问道:“你们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钟益摇了下头,道:“没什么安排,等明天钱一到手,我们就会走人,希望你不要食言。”
徐凡嗯了声,道:“你们放心,该拿的钱,你们不会少拿一分,对了,有一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你们的那个神殿,是有什么秘道吗?能让人不通过大门口就能进出的那种。”
“秘道?”钟益愣了下,转头道:“没有吧,小九,你怎么看?”
旁边,一位年轻的小伙想了想,摇头道:“没有,我半年前参与过神殿的翻新建设,那点地方,如果有秘道,我们不可能发现不了,没有秘道,我敢肯定。”
“那就是没有。”钟益说着,看向了徐凡。
徐凡眉头微皱,忽有些惊疑,问道:“几天前,柳八的尸体是不是在神殿消失了?你们有谁知道?”
钟益看向了小九。
小九愣了下,摇头道:“没有啊,那天我一直都在守着,尸体一直没有动过,直到下葬才搬进棺材里面,噢,对了,就是晚上的时候,你那个朋友过来看了一眼,说是看一眼就走,我们也不好拦着,就让他进去看了一眼,然后他就走了,尸体什么时候消失过?”
徐凡握紧双手,深呼吸一口气,脸色有些发白。
“李平说谎了!他为什么要说谎!”徐凡暗道,心绪一时乱起……
时间,晚上六点十一分。
支援入村,并抓回了已经逃到山脚下的刘山一家。
徐凡带着莫小树回家后,让莫小树和莫海先回了房。
孙小雨正在大厅里盯着已经醒过来的季红。
季红无比沉默,像是认了命。
从孙小雨口中,徐凡得知李平去了刘山家,现在还没有回来,估计是在搜家。
想了想,徐凡去找到了被看守的刘山,让看守的人先退,他有话想跟刘山单独谈谈。
动了动被铐住的双手,刘山叹了口气,问道:“李平不在?他是去搜我家了吧?能不能让他带点茶过来喝喝?”
徐凡嗯了声,掏了下耳朵,问道:“你为什么要跑?是因为你杀了姚良?”
“什么?姚良死了?”刘山惊道,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徐凡目光微闪,道:“死了,就在我们支援队伍入村的时候,没见到他来,就有人去找他,结果,只在他家中找到了他的一具尸体。”
刘山惊疑不定,问道:“他是怎么死的?”
徐凡道:“神罚,身受一百一十一刀,失血过多而亡。”
刘山眉头大皱,自语道:“不可能,这不是他们做的,那会是谁?有人趁乱杀了姚伯,是想栽赃到山神头上吗?”
徐凡耸了下肩,表示不知道。
刘山有些烦躁地叹了口气。
徐凡敲了敲桌子,道:“刘山,你既然想带着你的妻子和女儿逃走,这说明,你不想死,也不想被抓,你想陪着女儿长大,对不对?”
刘山犹豫着嗯了声。
徐凡想了想,道:“这样吧,我不敢保证免了你所有的罪,我没有这个权力,就算有也不会用,所以,你现在只能将功赎罪,至于能减多少罪,得看你能给的情报起多大作用,我只能说,尽量帮你,这样,或许你以后还能有机会出来,陪陪你的女儿。”
刘山呼吸急促,握紧了下双手,纠结良久,才一咬牙,道:“在余山,牧学没死,他在余山,那里有一个行亚会的落脚点,规模比牧里还要小,但胜在隐蔽,还有,行亚会留在牧里的重要干部,我都知道有哪些人,不只牧里,整个木山镇,只要是行亚会的高层干部,我都有办法能找出来,就是,需要一些时间。”
徐凡一拍桌子起身,认真道:“很好,这份功,足够你保命,只要你不是犯了必死的罪,我看你这么聪明,也不像会干那些事,所以,你等着,我马上去叫人给你安排。”
目送徐凡匆匆离去,看守的人回来,刘山苦笑了声,呢喃道:“牧哥,这不能怪我啊,谁知道,我会有个女儿……”
出了门,徐凡停下,看向了一旁的李平。
徐凡问道:“都听到了?”
李平平静地嗯了声,没有回话。
徐凡又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李平转身,边走边道:“我打算去一趟余山,不过,这一次,我不能带上你,你最好也不要去。”
徐凡沉默着,看李平走远,不见。
“李平,你到底想做什么?”徐凡皱眉,心里有股莫名的气在。
时间,下午六点二十九分。
孙旺现身自首。
至此,牧里山神案,宣告被破。
这一片被迷信笼罩了两年时间的天空,终于彻底倒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