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雨夜偷袭(7)
飞滚的巨石在陡峭的山坡上呼啸而下，就像一匹匹脱缰的野马，张牙舞爪，横冲直撞；碰着就死，砸着就亡。
日伪军们呆痴地瞅着飞舞而下的巨石，嘴巴张成了o型，都能盛下鸭蛋了；眼睛瞪得像小灯泡，一动不动地盯着巨石降落下来，被砸在身上，屎尿迸溅，血肉横飞。
也有手疾眼快的日伪军，躲过了这块巨石，却撞到了另一块巨石，总是不能逃避死亡的下场。
这不只是写的夸张，一块千斤重的巨石，从高山上滚下来，它的重力加速度要增加多少倍。只要被砸着了，就是死不了，这一生也就要玩完了。
川野中佐听着山顶上嗵嗵飞滚而下的巨石，他的心也随之沉落入谷底。他牙齿紧咬，眼逬怒火，半晌才缓上一口气来。
他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苦思冥想，深谋熟虑，方才做出的决定；并且，行动中也是千防万防，慎之又慎，不和任何人商榷，不让任何人知晓，从始至终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结果，还是中了伏击。
川野中佐总认为土八路这是有的放矢，说明我们的情报早已经泄露了，县大队早就做好了准备。对于那些阿夷奉承，奴颜婢膝的伪军，不能对他们心慈手软，也不能对他们掉以轻心！
“哼！哼！今天让土八路看看，是你们的石头厉害，还是我的炮弹厉害！我要把你们的村子炸成平地！我要把你们一个一个地炸成肉馅！”川野中佐气急败坏，恶狠狠地怒道。
川野中佐摘下望远镜，对着两侧影影绰绰有点山形轮廓的高山，开始观察。
雨夜黑暗看不十分真切，也能马马虎虎看个大概。
山顶上，20多道身影，正在慌慌忙忙地向山下滚石头。有的大如碾盘，有的形如碌碡，小的形似脸盆。
就是撞到那种石头，或被石头砸中，也得一命呜呼。
川野中佐直看得心惊胆寒，毛骨悚然。
走在前面督战的鬼子，侥幸逃得活命的鬼子，仓慌跑回来报告。
“报告川野中佐！前面中了县大队的埋伏，满山遍野巨石滚滚，我们伤亡惨重！前面一百多人，逃回来最多三分之一！”
山谷里巨石滚动的“嗵嗵”声不绝于耳，川野中佐头脑里的“嗡嗡”声欲要爆炸。
他无心情闻听部下的报告，对部下也是置若罔闻。
这名部下知趣地缩到了一侧。
川野中佐心里的怒火在胸中熊熊燃烧，气急败坏地道：“掷弹筒！马上安装掷弹筒！把两侧的山坡夷为平地！”
几名鬼子炮手与扛掷弹筒配件的伪军们，立刻手忙脚乱地开始组装掷弹筒。
山顶上的民兵们，经过这场酣畅淋漓的急战，这里的石头已经全部推下山坡。民兵们早已经不是了寒冷，而是燥热了，汗水和雨水早就交融在了一起。
民兵们刚要小憩一会，就闻听高英魁喊道：“大家再坚持一下再休息！鬼子的机枪大炮，马上就要支起来了，鬼子一定首先轰炸这里，这里马上就很危险了，咱们去下一座石头阵去等候鬼子！”
民兵们早就习惯了把码放石头的地方，叫做石头阵，意喻用石头和鬼子作战的阵地。把最东侧的石头阵，命为第一石头阵，向西就是第二石头阵……以此类推。
民兵闻言也未怠慢，立刻向西，也就是下一座石头阵跑去。
北山上清流村和青山村的民兵们，也完全把石头推下了山坡。民兵们刚要喘口气，小刚却刻不容缓，向两位民兵队长建议，马上到第二石头阵等待。
两位民兵队长闻言毫不懈怠，立刻招呼民兵们向第二石头阵跑去。
小钢炮——就是掷弹筒，鬼子使用的就是92式掷弹筒；重量400多斤，能拆卸携带；能平射，也能曲射，最大射程5华里多。
这些日伪军炮手，天天反反复复地对掷弹筒拆卸——组装——拆卸——组装，已经十分熟练。
瞬息，两门掷弹筒就安装完毕。一门掷弹筒对准了南山，另一门掷弹筒对准了北山。
同时，两挺重机枪也架起来了，分别瞄准了南山与北山。
川野中佐看着架起来的掷弹筒和机枪，指着两侧的山头，迫不及待地喊道：“开炮！快快开炮！向这两个山头开炮！把它炸成平地！”
随着川野中佐的喊声，鬼子的掷弹筒开炮啦。
一发炮弹落在南山第一石头阵的前沿山谷中。
轰！炮弹轰隆的爆炸声震耳欲聋，在山谷中回荡。
轰！射向北山的炮弹落在第一石头阵稍后的山顶上炸响。
两山的民兵们都到达了第二石头阵，距离炮弹爆炸的地方，有200/300米。民兵们从未领教过炮弹的杀伤力，却听说过炮弹的厉害，从心里就觉得惊骇。这么远的距离，心里就开始敲起小鼓。
在之前郭子雄与高英魁预计，第一石头阵地，战壕起不到作用，纵是有撬石头的坑，也没有挖掘修葺。
从第二石头阵地开始挖拓战壕。
战壕也没有具体形状，都是因地而宜，形状各异。有的40/50公分深，遇到好挖的地方，有的一米多深；有的只容纳一个人，有的战壕能趴下4/5人。
炮弹爆炸后，高英魁急迫地喊道：“全体民兵们！马上进入战壕！快点！快！”
鬼子的炮弹不断在山上爆炸，震耳欲聋的轰隆声此起彼伏，接连不断。鬼子的两挺机枪也开了火。
将近一天一夜的小雨，战壕里都有了积水。有的没过了脚背；有的山坡上的水流入战壕，就积了半坑水。
民兵们听到高英魁的喊声，大多数民兵不顾战壕里的积水，毫不犹豫地趴到了战壕里。
有位民兵蹲在战壕边，看着里面的积水，却不肯下去。
高英魁急了，大声骂道：“你娘个比的！愣着干什么？！还在这打仗，就马上下来，不想在这打仗了，就滚你娘的蛋！”
这位民兵也不示弱：“坑里的水那么深，怎么站？！就是死了我也不下去！”
高英魁肺都要气炸了，两步跨过去：“叫鬼子打死你，还不如我踹死你！”
言罢，高英魁一脚将他踹入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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