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送信途中(5)
夏季穿衣服单薄，小姑娘里面穿了肚兜，外面只穿了件衣褂。李坏这一荆条下去，虽然看不到，肯定立刻就起一道血印。
高山杏无缘无故被打，心里不知道有多么委屈。虽然没有号啕大哭，眼中的泪水还是涔涔而下，质问道：”和我哥哥说歇一会，碍着你那疼啦，你凭什么打人！”
付大山气呼呼地把板凳朝山坡上一扔，挡在了妹妹前面，伸手攥住李坏手里的荆条就撅断了，扔到山坡上：“你这老头儿讲不讲理，为什么动不动就打人？！”
李坏歪着脑袋，冷笑着蛮横地道：“我想打人就打人！我想打谁就打谁！好你个小兔崽子，还长脾气了！”
他把半截荆条扔掉，随手在山坡上又撅了一根，捋掉叶子拿在手里。
这荆条满山遍野里到处都生长着。付大山也撅了一根，捋掉叶子握在手里。眼神也冰冷下来，情绪满是桀骜不驯和不服气的神色。
“看你这样子，还敢和我动手哩？真是不自量力！”李坏试探性说道。
“你再抽我妹妹，我就抽你！”付大山从气势上毫不示弱。
李坏盯着付大山端详了一阵，这小子看个头不过14/15岁，看面容也就12/13岁，这胆略和气势甚至超过了个别成年人。这两个小孩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好对付。再难对付，对付这两个小孩也是绰绰有余，手到擒来。两个孩子翻不起什么浪花，一定要把他制服的服服帖帖！
李坏又举起了荆条，付大山也把荆条举过了头顶。这场打斗一触即发。
看起来这小子还真敢和他对打，这小子虽然年龄不大，但有股蛮力，再加上这小姑娘协助，能和他打个势均力敌，他可不想看到这种局势，他的依仗是手里的枪。
他倏地拔出腰里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付大山的头颅。本来李坏就没有打算放过这两个孩子，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动手。1让他们做向导。2让他们做苦力，为他扛板凳。3遇到突发事件，把他们当人质。
好不容易遇到了他能制服的人，这个机会绝对不会错过，要用他们的头颅，向本田朽木邀功。他也不在乎对他们俩早点下手或者晚点下手。
“把荆条放下！我数两个数，1！”李坏命令道。
付大山二人，看着黑洞洞的枪口，他们早已脸色大变，眼眸中也有种难以掩饰的恐慌。心中暗骂：这个狗汉奸动不动就开枪。已经领教过他的狠毒，说得出，就得来。
这么近的距离，任务还没有完成，他们也不会硬往枪口上撞。付大山赌气地将荆条扔出老远。
李坏哈哈地戏谑揶揄道：“我还以为你这初生牛犊不怕虎，也不怕这玩意儿呢。你扔掉荆条，不怕抽你吗？”
李坏举起荆条向他们抽去。
付大山紧紧地把高山杏护在前面，荆条重重地落在他脊背上。
“你们俩兔崽子，你们说后面有人说话，你们是不是在戏弄老？”
“我们俩吃盐放屁你——闲(咸)里，戏弄你！”
“为什么直到现在连个人影儿都没有看到？”
“你瞎眼吧，没有见到下面沟里是土地吗？人家去地里劳动，你看到了人影，才奇怪呢！”付大山没有好气地嚷道。
闻听说后面田里可能有人在劳劳作，李坏有所忌惮，还是向付大山的脊背狠狠抽了几荆条：“你怎么跟我说话呢？！你会说人话吗？！”
“对人说人话，对狗还需要说人话吗？！
付大山懂得这么说话，换来的是抽打，也觉得比心里憋屈强。
李坏越抽越来气，不知道这孩子这么难缠，简直是油盐不进，硬软不吃，也是越抽越狠。
每次荆条落在付大山的脊背上，都是一激灵，他都咬着牙坚持着。搂着妹妹杏儿护在前面，李坏总是想着再抽高山杏几下，都被付大山的脊背挡住了。
付大山半新不旧的白色土布衣褂，被抽破了几道口子，露出布满他稚嫩脊背的一道道血印。
高山杏已经泪流满面，泣不成声。这是她有生以来最黑暗的一天，也不知道这个恶人会不会放过他们。每抽一下，她的心也随之颤栗，落山子哥身上，痛在她心上。
李坏直到抽累了，才喘息着扔掉了荆条。
高山杏泪眼䑃胧地瞅着山子哥。付大山知道杏儿妹心里难受。强挤出一丝笑容，只是这丝笑容比哭还让人扎心。说道：“哥哥没事，妹妹别哭……”
就是这句妹妹别哭，让高山杏情绪失控，她“哇”地一声哭出了声。
“你哭，哭，哭！今日有你哭的时候，叫你哭个够！”李坏意有所指地道。
兄妹二人没有心情去琢磨他的话，琢磨也琢磨不透。总之，他没有安好心，也没有瘪好屁。
付大山用衣袖擦拭掉妹妹的眼泪，情绪才慢慢稳定下来。
小憩片刻，付大山又扛起了板凳。当板凳放在肩膀上的那一刻，他蹙起了眉头，呲牙咧嘴地硬扛着，原来他肩膀上也有两道血印，板凳放在上面，传来针扎一样的疼痛。
“哥哥。我扛一会儿吧。”高山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哥哥难受的样子说道。
“你扛不了，还是我扛着吧。”付大山说道。
这是一条西北沟，这条小道在这面西北坡的半山腰。朝前看，岗连岗，山连山地还有这道沟一半的路程。走走停停，走走倒倒地耽误了路程。
看太阳时值晌午，都已经饥肠辘辘。脚也不愿意迈步了，神情也开始慵懒、焕散。
高山杏实在坚持不住了：“哥哥，歇一会儿吧，我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又饿又累。”
“再坚持坚持，到山岗上咱们歇一会儿。”付大山说道。
这次，李坏奇迹的没有吱声。应该是他也不想迈步啦。
当走上山岗的时候，大家都是眼前一亮，下面小山沟的地里，有四五棵杏树，金黄的杏儿挂满了枝头，还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