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苦肉计（9）
马自达跟着两个鬼子军官走出日寇司令部。在他脸色上，没有表现出喜、怒、哀、乐，就是让他去猜，也猜不出到底是什么后果。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到了日寇宪兵队，就已经不能左右自己的生死，只能袒然面对。
马自达走出去，牛铁塔纵然心如刀割，仍如视而无睹。无论是说什么，还是做什么都毫无意义，甚至还会起反作用。他牢记着江映红说过的话，言多必失。
川野中佐来到牛铁塔跟前，说道：“你的牛副队长，把今天的情况统统地讲一遍。”
牛铁塔立刻低头答应着是是。而后叹息着道：“如果如实说，还真显的我牛铁塔不仗义了，在背后论同事长短，属于小人行径。”
“无论牵扯到什么人，你都不必有顾虑，但说无妨。”川野中佐表现出你不要怕，我给你撑腰的意思。
“今日是黄队长老爹的60大寿，黄队长家大摆寿宴。黄队长依仗皇军，现在名气正盛，收的寿礼必定不会少。他唯恐皇军霸占寿礼，就没有给皇军送请谏。并告诉人们在皇军面前，为他保密。他一时财迷心窍，自己要，要吃独食，结果和本村的民兵发生了冲突，造成了这么大的伤亡，黄队长这么做真是不可思议。”
川野中佐闻听此言，脸色微变，心里对黄鼠狼有了怒气。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黄鼠狼整天的低头哈腰，阿谀奉承。都是为了利益，为了金钱。牛铁塔说黄鼠狼也有实情，川野中佐深信不已。
接着，牛铁塔把事前安排好的整个过程娓娓道来。
“中佐阁下，不知道黄队长能不能突围，出来之后恐怕皇军责罚，还不知道他回不回来？现在就我们四个人，为皇军也做不成什么大事，再加上本人负伤，不知道中佐阁下有没有差遣？”牛铁塔虽然没有明说，意思就是没有差遣就让我们散伙吧。当然，他也是欲擒故纵。
川野中佐拿牛铁塔和黄鼠狼比较，这头牛就忠诚多啦。别说胳膊上负伤，就是整只胳膊没有了，也不会放他走。说道：“牛铁塔，只要你对大日本帝国忠心耿耿，是不会亏待你的。”
“谢谢中佐阁下关照。只要有您一句话，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牛铁塔立刻表示道。
刚开始看川野不闻不问的劲头，直接就动了东洋刀，这出苦肉计要唱砸了，不但胳膊上白挨一枪，性命也将不保。看现在川野的态度有所反转，似乎又看到了成功的希望。
两个鬼子带着马自达，来到日军医治疗室。治疗室内有一中年和一青年两位军医，很明显青年是中年的徒弟。他们都穿着日军服，外面罩着白大褂。
马自达进入治疗室，看到他浑身血污，他们经常为伤员包扎，当看到马自达的样子，也不禁惊骇。
青年医生用捏子夹着酒精棉球，给马自达擦拭伤口，棉球擦到他伤口上，蛰得他疼痛难忍，哼声不止。
还好，马自达的伤口，看着骇人，其实并不重，东洋刀劘了7/8公分长的口子，深度也是刚割破了一层皮。再稍微深点的话，就要伤及筋脉，头能否抬起来就未曾可了。
年轻军医给他上了止痛药，并且给他包扎好伤口。
马自达仍然觉得头脑昏昏噩噩，搞不懂鬼子这是什么汤水。总之，是朝好的方面发展的。随即，一一向四个鬼子躬身致谢。
转身两个鬼子军官就变了脸，变得凶神恶煞，肆意妄为。当然这两人身为川野中佐的属下，对他的意图了如指掌。他这么做无非就是在选拔傀儡，为日军所用。他的属下都知道，川野最讨厌那种擅长阿谀奉承溜须拍马之辈。之所以二话不说，首先给了牛铁塔二人下马威。对马自达动了东洋刀，也是对他的表现不满意。
机遇与风险同在，失败与成功并存。成功与失败或许在一句话之内，也可能在眼神、脸色变化之中。
一个日本军官冷眉怒目地道：“你的，老实交代，你们这次回来，是不是准备长期在皇军队伍里卧底？！说一句假话，死了死了的！”
“天地良心，本人马自达对皇不但是个人的生死，还关系到牛铁塔、杨晓楠、小黑他们的生死存亡。
另一个鬼子军官催促道：“快说军忠诚不已，若有二心天珠地灭！”肯定这是鬼子在炸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就是死都不能承认。这！你要把今天的战斗经过如实禀报，若要耍花着……提头来见！”
马自达仍然战战兢兢地，按照事先安排的从头到尾讲述了一遍。只是没有讲黄鼠狼偷偷为老爹举办寿宴，隐瞒皇军的事没有讲。如果他们四个都讲这事，好像他们四个人跟黄鼠狼不和，不是一条心，有落井下石之嫌。
两个鬼子军官闻听马自达讲？述完以后，听着合情合理。无论如？何处理，他们两个都没有决定权，只能去向川野中佐禀报。
川野中佐命日寇宪兵把牛铁塔带到外面的等候室。让两位日寇军官进入。
两个日军官把马自达的口供详细地汇报了一遍。
川野中佐思索着牛铁塔和马自达的口供，基本出入不大，只是大同小异而已。想起牛铁塔讲黄鼠狼隐瞒他老爹举办寿宴的事。问道：“他有没有说黄鼠狼隐瞒他老爹寿宴的事？”
“他没有讲。”两鬼子军官如实说道。
“你去问清楚寿宴的事。”川野中佐指着一名军官道。
这名军官快速来到医务室，询问了马自达，黄鼠狼为什么不邀请皇军的事说了一遍。
日军官气愤地问道：“刚才为什么不说？是不是打算隐情不报？”
“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足挂齿，之所以没有说。”马自达狡辩道。
只片刻功夫，日军官就低头站在了川野中佐的面前。把马自达的口供禀报了一遍。
川野中佐思忖，这次两人的口供基本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