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苦肉计 （8）
牛铁塔四人进城门，不用费劲。跟着黄鼠狼，经常出出进进，和守城门的鬼子、伪军混的脸熟，未曾查问就放了行。
进入城中，牛铁塔按照江映红的布置，就给杨晓楠、小黑使了眼色，四人就此别过。
杨晓楠和小黑回了保安队住地；马自达则跟随牛铁塔去日寇宪兵队。
体壮如牛的牛铁塔，本乃失血过多，再加上走20多里的路程，已经精疲力竭。此时多么想在炕上躺一会，缓解一下疲惫，已经成了奢求。因为还有更艰巨的任务在等着他们，这一去是生是死，未曾可知，尚在鬼子的一念之间。
牛铁塔、马自达二人，来到日寇宪兵队大门口。这里曾经是县府衙门所在地，现在是日寇的司令部。
日寇司令部大门口两侧，两边都站着一位荷枪实弹，明晃晃的刺刀已经出鞘的鬼子哨兵。
牛铁塔二人向一鬼子哨兵走去。
鬼子哨兵凶神恶煞地喊道：“站住！站住！不站住就开枪啦！”
牛铁塔躬身施礼，慌忙说道：“太君别开枪！请太君通融一下，保安队副队长牛铁塔，有军情向川野中佐禀报。”
“把枪放下！再不放下，死了死了的！”鬼子哨兵姬厉声喝斥道。
牛铁塔和马自达立刻将枪放在地上，心里的熊熊烈火在燃烧，硬生生将它咽下去。和江映红分别时，她千叮咛万嘱咐，你的火爆脾气一定要控制住。黄鼠狼奴颜婢膝的伎俩，你们学到了手，在鬼子的阵营中立足绰绰有余。就是纯粹为了在鬼2子的内部站稳，
马自达全程跟随着牛铁塔躬着身、低着头，十分温顺的样子。
常言道：在人屋檐下，怎能不低头。大丈夫能屈能伸。这种浅显的道理，大多数人还是能懂的。今天对于他们来说，还有一层含义，就是忍辱负重。
马自达也低眉顺眼地祈求道：“太君，我们有重要的军情要禀报，请太君以慈悲为怀，行行方便，让我们二人过去吧。”
鬼子哨兵横眉怒目地道：“你们二人是不是八路派来的奸细？！要到里面刺探军情！”
qq马自达心里暗骂，这些畜牲要懂仁义道德，狗就不吃屎啦。他喊道：“太君，天地良心啊！我们对皇军忠心耿耿！为打八路，牛副队长都负伤啦！”
鬼子哨兵当然能够看出来，这些伪军保安，被八路军打得丢盔弃甲，伤痕累累方才来这里求皇军援助。对这些伪军没有好印象，甚至是憎恶。憎恶归憎恶，该禀报的还是，修斯忒要禀报，不能贻误军机。这么凶神恶煞地怒怼牛铁塔二人，
这个鬼子哨兵，才让另一个鬼子哨兵进去禀报。
时间不长，鬼子哨兵出来了，将牛铁塔二人搜了身，他们身上的子弹、手榴弹，全部搜出来放在门口旁边的地上。然后，将牛铁塔两人带进川野中佐的司令部。
川野中佐的司令部里，放着张办公桌，后面的墙壁上挂着膏药旗，办公桌的侧边墙壁上，挂着一把东洋刀。东洋刀散发出阴冷，让人不寒而栗。
室内两侧坐满了凶神恶煞的鬼子头目。牛铁塔和马自达进入司令部，直接让他们二人觳觫难安。
牛铁塔和马自达二人，站在川野中佐的对面，躬身施礼，服首帖耳地道：“卑职牛铁塔，在黄鼠狼保安队履职副队长。卑职对皇军兢兢业业，赤胆忠心！”
马自达也躬着身，低着头道：“本人马自达，在黄鼠狼保安队，为一名保安。我们的职责就是，为皇军效力，保皇军安全！”
川野中佐倏然从墙壁上摘下东洋刀，蓦然出手，东洋刀出鞘，直向牛铁塔的哽嗓咽喉。
牛铁塔没闪没躲，直接闭上了眼眸。想杀就杀，想剐就剐，悉听遵便吧！此时最懊悔的，就是没有办法藏匿一颗手榴弹。有颗手榴弹，和鬼子中佐同归于尽，也算死得轰轰烈烈！没有想到这么窝囊地死去。
川野中佐哈哈地狂笑，就像鸢唳：“你不怕死？”
“怕死是死，不怕死也是死。怕与不怕还有区分吗？”牛铁塔反问道。
川野揶揄道：“本中佐在这个县，你是第一个不怕死的人。”
川野中佐的东洋刀倏忽向马自达的脖颈刿出。马自达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鲜血随之滴落，刺骨的疼痛痛入骨髓，镂骨铭心；他不知道脑袋还长着没有，伸手去摸刀口，手颤抖的都摸不到伤口在哪里了；脸色苍白，紧咬着牙关。
川野中佐狞笑着兴灾乐祸地：“怎么样？痛不痛？你怕死不怕死？”
此时，已经分不清马自达滴落的是汗水还是鲜血。他咬着牙关道：“疼。我怕死。”
哈哈哈。川野得意地大笑道：“这就对了么。疼，怕死。这很简单的，只要你跪下向本中佐求饶，就饶你一条狗命！”
马自达也笑道：“做人要有骨气。人没有了骨气，活着就是行尸走肉，活着还有什么价值呢？纵然是死，就要死的有尊严，要有骨气！而不是阿谀奉承，奴颜婢膝地狗窃偷生！”
既然到了这种地步，马自达说话的语气却是柔中带刚。他还是希望我们的计划能够完成。本来他失血2过多，说话的声音十分微弱。
“你怕疼，怕死，还要死的有尊严，有骨气。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川野中佐嘲讽道。
川野中佐又将东洋刀架在马自达的脖颈另一侧。马自达不用想也知道，川野要对他下毒手了，生命就要走到尽头了。
马自达目光如炬地盯着川野，双脚就像生了根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屋内。因失血过多，头脑出现晕厥，身体晃悠了一下，急忙站稳脚跟，架在脖颈处的东洋刀，好像和他没有丝毫关系似的。心里也在忖度，迟死早死，迟早是死，何必计较一时半会。
忽然，川野中佐将东洋刀撤回，给部下使了眼色，说道：“去，带他找医生上上止痛药，再把伤口包扎包扎。”
马自达不知道川野中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跟着两个鬼子走出司令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