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送信途中(11)
大灰狼怒视着付大山二人,恨不得一口将二人吞噬。
刚才付大山的两镖石头,落在大灰狼身上,都没有造成多大伤害。
看起来大灰狼的身体,比它的头颅扛揍。这也是大灰狼把身体晾出来,把头颅转向一侧的原因。
付大山的石块掷出,也是察觉对大灰狼的头颅角度不对,恐怕失手,石头落空,就将石头掷向了大灰狼的身体。
高山杏又将石头递到山子哥手里,盼望着山子哥将大灰狼打跑!
付大山接过石头,这次没有急着掷出,上两镖没有对大灰狼造成威慑,反而惹怒了大灰狼,有向他们扑过去的冲动。这次一定要做好充分准备,必须做到稳、准、狠。打它一下,就要把它打疼。
付大山一只手拿着小铲,这小铲可是纯钢打造的,奇锋无比,才能戗剪子的。
付大山随手拿着小铲,也是防止大灰狼突然向他扑来,若在无力着架之际,只要伸出小铲,就能刿伤大灰狼。
付大山一手握铲,一手拿着石头,他慢慢地挪动着脚步,寻觅着适宜投掷石头,便于动手的地方。
大灰狼站在山坡上,晶莹的眼睛屏发着怒火与凶戾,恨不得一口将二人吞噬咀嚼。它也在不停地转动,找寻机会。
大灰狼所顾忌的是不能同时扑倒两个人,让另一个人有了攻击它的机会,给它造成伤害。
大灰狼已经在步步紧逼,与付大山二人相距只有两米多,不知道哪会就要扑上来。瞬息就要剑拔弩张。
付大山看透了大灰狼的企图,心里不禁有点慌乱。他最明白的一点,跑是跑不了的,躲避也躲避不掉。和那个汉奸一样,也是一场你死我的斗争。
眼看着石头发挥不了多大作用了,对大灰狼也造成不了多大的威慑。
付大山也在琢磨着,对付大灰狼唯一的依仗,就是有把锋利的小铲,可以和大灰狼拼命一搏,最后鹿死谁手还未曾可知。
小铲和炊具铲子基本相似,不同之处也是大同小异。铲头稍小而直立,小铲末端安着一把能攥住的横木把,横把至铲头,足足30/40公分,其锋利无比。
在戗剪子的时候,戗剪子的手艺人,坐在板凳上。绳套的一端套在一只脚上,另一端套在横把上,就开始戗剪子了。
付大山将小铲从左手捯到右手。看起来他是习惯使用右手的。他以大灰狼为轴心,不断左走走右走走,和大灰狼周旋着。
他们之间的距离也在不断缩短,现在最多只有两米了。经过接触下来,也不觉得大灰狼那么可怕了。尽管付大山这么想着,他的脑门上还是泌出了冷汗。
付大山看着大灰狼急迫的样子,再不动手就被大灰狼先下手为强了!他双目瞪圆,倏忽前跨一步,小铲向着大灰狼头颅刿出!
大灰狼吃惊,慌忙躲过了头颅,小铲顺着它的脖颈划过,就这道划痕,足有一寸多深,一尺多长。
大灰狼惨嗥一声,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
付大山两腿一软,瘫坐在山坡上,脸色煞白,冷汗淋湿了面颊。
高山杏看着山子哥痴苶的样子,眼泪又扑簌簌滴落下来。来山子哥身边,拽起山子哥一只胳膊:“山子哥……山子哥……大灰狼跑啦……大灰狼跑远啦……我们死不了啦!”
高山杏又惊又喜,既慌恐又骇然;她不知道此刻自己是要哭,还是想笑。
高山杏拽着付大山的胳膊,用尽了全身力气,他不站起来,她就不舒服:“大灰狼跑啦,吃不了我们啦。”
“我心慌的厉害,我坐一会缓口气。”付大山说道。
“一定是饿了吧,我这还有小半个窝头,你吃了它吧。”说着话,高山杏从衣兜里掏出那小半个窝头,递给付大山。
“我不饿,你吃了吧。三个窝头我吃了两个,我再去吃你的,还像什么话。”无论说什么,付大山就是不去接窝头
高山杏无可奈何,也知道山子哥的脾气,就做起了大人的角色。大人在哄她吃饭时说的话。
她又将少半个窝头掰了两半,递给山子哥一块:“从小养成的习惯,咱俩吃饭比赛,吃饭才香。咱俩再比赛比赛吧,要不然我……我吃不下去。”
付大山这才接过那块窝头。杏儿妹的吃饭习惯他是知道的,他若不吃,她是不会张嘴巴的。他只能把这块窝头一起吃了,她才会吃。
他咬了一口窝头,她才开始吃。就像小时候吃饭比赛那样,兴趣昂扬,脸上还掠过一丝笑意。
现在大灰狼跑了,没有心理负担,吃得津津有味,只是没有咬两口,窝头就进了两人的肚里。
她吃得意犹未尽,觉得这三合面窝头,是这世界上最好吃的食物,她还舔了舔手指。
付大山刚才心慌,主要是心里恐慌所致。可想而知,刚才他承受了多么巨大的心理压力。要说不害怕,没有人相信。那一铲刿出,大灰狼是什么反应?那可是你死我活!有多么恐慌?有多么惊骇?只有他自己知道。
现在好了,大灰狼跑了。付大山休憩了片刻,又吃了点东西,顿感精神焕发。
付大山和高山杏立马启程,没有了后顾之忧,脚步也是急匆匆。
回到付大山家,已经是后半夜啦。
付长勇和高英魁坐在炕沿上,只是“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袋。
贤惠和郑澜,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地上团团转。
李大坡和燕山菊,听闻付大山和高山杏去送信还没有回来,觉得不放心,不肯回家睡觉,始终守在这里。
付长勇心里就像憋着团火,无处发泄;对这两个人,既担心又气愤。暗道:这两个人回来,一定要好好教训几句,让他们长长记性!
当两个人回来,高山杏见到母亲,“哇”的一声扑进郑澜的怀里。
郑澜抚摸着女儿的小脑袋,眼角也滚下了泪珠。女儿好哭,但从来没有这么哭过。
心细眼快的贤惠,儿子进门就看到他脊背的衣褂,破烂的稀奇。拉过儿子一看,脊背被抽打的一道道血印横七竖八。将儿子搂进怀里,心疼的呜呜地哭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