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敌后尖刀队(4)
鬼子寻找了几日,仍然是众说纷纭,慢慢地就抛之脑后。
马自达和吴桥生又退入被窝里,小声耳语着。
“距上次行动过去20多天了,已经风平浪静。咱们是不是再干他一票?再干,咱们就是轻车熟路,肯定比上次干的还漂亮。”吴桥生有点兴奋地道。
“我们打了鬼子个出其不意,不可否认的说,这种战术是偷袭鬼子的上上之策。但是,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频繁地造成鬼子失踪。我感觉川野中佐始终对咱们有芥蒂,黄鼠狼那伙人始终没事露面,对我们四个人必定产生了疑窦。”
“倘若现在又有鬼子失踪,说不准川野中佐就要逮捕咱们这个小队。严刑拷打,威逼利诱。”
“最好不要让大家都经受那种考验。我是领教过日寇的惨忍,现在回想起来还心惊胆寒,心有余悸。”
“当初我跟你的想法也是一样的,接连不断地消灭两个鬼子。只要抓不到现行,川野就有苦难言。这次川野中佐鹰隼一样的目光瞅着咱俩们,随时就要暴怒。”
“领导把咱们安插在这里,不只是为了让咱们杀几个鬼子这么简单,对我们是寄于厚望的。刺探一些有价值的情报,或者在关键时刻把尖刀插入鬼子的心上。”马自达一口气讲了这么多。
“看来我是急于求成了,没有考虑后顾之忧。”
煤油灯下,周大傻、江映红刚吃完晚饭,碗筷还拾掇。二人紧挨着坐在一起,商榷当前事宜。
“这几天鬼子闹得鸡犬不宁,这又是哪股力量去摸了老虎屁股?”周大傻喃喃道。
“我估计这就是上次套马杆的翻版,只是这次做的更妥善,将尸体都掩埋了。下次我得告诉他们,为了杀几个鬼子,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得不偿失。”江映红说道。
“由此可见,瓦解伪军,为我们所用,是亟待解决的问题。伪军队长李寿长,上次我托他们亲戚去做他的思想工作,始终没有回话,这次我亲自去找他。还有那些伪军们,仗着日本人耀武扬威,也要好好敲打敲打他们!”周大傻无所畏惧地道。
县城内不只有保安队(原来的保安队)是汉奸走狗,还有一百多伪军,为鬼子效命。只要鬼子宪兵队出动,这些伪军就要在前面趟雷当炮灰。
江映红反驳道:“这么做太冒险了。这种遍地开花的做法,局面不好控制。如果有人告密,自己都摸不透哪个是真正的汉奸。还是步步为营的做法比较稳妥。争取到一个伪军,就要考验一个。你这么做,策反的多,反悔的也会多。”
“这么做也太慢了吧,成效太低了。我的意思是就镇压黄鼠狼的东风,也给他们敲敲警钟。”周大傻道。
“效果肯定是有的,还是要稳扎稳打,欲速则不达。你做的每件事,不仅仅是你个人的问题,关系到整个城里的抗日形势。你策反伪军,敲打伪军,甚至对那些死不悔改的汉奸,就是镇压处决,都是应该的。要讲方式方法,要讲策略。你去做谁的工作,提前给我说一声,让我做到心里有数。任何时候都不能轻视伪军汉奸的卖家行为,有的人良心没有完全泯灭,有的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就像黄鼠狼和裘歪这种人,已经无可救药了。”江映红提醒道。
听江映红这么这么一说,周大傻感觉到自己考虑的太简单了。她就是恨不得把一切力量拉到抗日阵营中来。
“上级领导(指郭子雄)经通信员剃头匠,递来信笺。根据领导的指示精神:在预备党员期间,只要积极参加抗日救亡工作,没有出现叛变劣迹,方可转为正式党员。”
“党员转正,要举行仪式,要在党旗下宣誓。对每个党员,要严格保密,宣誓时要一个人一个人的密秘进行。”
“让咱们做一面党旗,在宣誓的时候要用,尺寸和样式我都记住了。”
听到党员要转正的消息,周大傻立刻喜笑颜开,急不可耐地道:“要做党员,咱们说做就做,就别耽误时间了。你和生根成亲的时候,我给你买了段红绸缎布料,准备给你做件棉袄,你喜欢成件,你个人买了件,这块布料就省下了,现在全城也买不到。”
提起布料,又想起了生根他们父子俩,周大傻心里不由的一阵烦闷,长叹一声,然后去翻箱倒柜找红绸缎布料了。
江映红看了看窗户,夜间要做红旗,屋里亮着灯,如果鬼子巡逻队
经过的话,就要引狼入室。她抻了一条棉被,将窗户挡住。
婆婆拿来了布料,将它平展在炕上。江映红拿来了尺子、剪刀、针线。
江映红接到信笺,将信笺默念了两遍,谨记于心,随即将信笺焚燃。她回忆着图案所标数字,横96,竖62,长度与高之比是3与2,镰刀与锤头交叉排列,位于旗帜左上角四分之一处的中央。
江映红嘴里默叨着,手里用尺子量着,还用笔轻轻画着印迹。
裁剪好后,为了不让旗帜脱丝,还要用红线锁边,这样旗帜更加美观。
她们把旗帜展开在中间。婆媳俩一个人一边,趴在炕上仔仔细细地缝。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婆媳俩虽是婆媳,也像母女。不但人材出类拔萃。干什么活做什么事样样鲜明,都能博得头筹。做针线活更是一把好手。
这婆媳俩缝出的旗帜,平平整整,展展脱脱。一针一线都洋溢着对共产党的忠心,一丝一毫都表达着对旗帜的爱!
婆媳俩锁好了旗帜的边,再把镰刀锤头绣在旗帜上,一面共产党旗,做好了。
婆媳俩站在地上,每个人抻着旗帜的两个角,歪头看着旗帜,脸上带上了甜蜜的笑容。
“娘,你领导农会妇救会,包括党员转正,发展新党员。我暂时管理着民兵县大队。所有党员都由你管。你就是支部书记,我是支委。”江映红讲道。
“不行不行!我当不了!”
“这是上级指示,我只是传达上级指示精神。”
“你晚上还说我欲速则不达哩。”
“姜是老的辣,社会经验还是你丰富。你不要担心,咱们还要互相监督,互相依靠,互相帮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