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苦肉计（10）
川野中佐命两位军官把牛铁塔和马自达及两位军医唤入室内。然后，再去保安队审问一下回来的那两位保安队员。
两个日军官敬礼后退出室内。随后牛铁塔进入室内，敬礼毕低头站立川野中佐面前。道：“有什么差遣，中佐阁下请指示！”
川野中佐对牛铁塔的态度似乎更友善了一些，说道：“牛桑，稍坐。军医马上就到，给你上上止痛药，好好包扎包扎。”川野这3只狡猾的狐狸，也是为了察看一下他的伤口，以便对这次事件，进一步地做出判断。
牛铁塔考虑的是，唯恐川野从伤口上看出了端倪，这就是心虚的表现。就急忙说道：“就不要劳烦中佐阁下的大驾啦，我自己去治疗室包扎包扎就是啦。”
牛铁塔越来这么说，川野中佐疑心越重，就更要看个究竟，说道：“牛桑就耐心地等待吧，军医马上就到。”
牛铁塔也看出了川野的心思，旨在察看牛铁塔的伤情。既然他存在疑惑，也要看个究竟，胳膊宁不过大腿，就依他所愿吧。牛铁塔就坡下驴地道：“谢谢中佐阁下关照。”
须臾之间，两位日军医走入室内，行了军礼。
马自达跟在后面，也跟着行礼，并说道：“感谢中佐阁下，为属下治疗包扎之恩！”
川野中佐的目光看向二位军医，命令道：“你们二人好好地为牛桑上药，重新包扎包扎！”
“嗨！”两位军医咔地立正，又重新向川野中佐敬礼。然后来到牛铁塔面前，川野中佐对牛桑客气，中年军医说话也十分客气，说道：“牛桑，请允许我为你诊治。”
“感谢军医肯为在下治疗。”牛铁塔也客气地回复道。
青年军医铰开牛铁塔胳膊上的绑带，干涸了的血液，把绑带、衣袖和伤口凝固在一起。直到把伤口上粘连的衣袖上的硬痂撕扯下来，牛铁塔咬着牙关，蹙着眉头，额头上又淌下了虚汗，伤口也滴出了血。
川野中佐对伤口只扫了一眼，他的心就踏实下来。如今没有发现牛铁塔有可疑之处，就是可用之材。他这伤口是在二十米之外射中的，黄鼠狼这个20多人的保安队里，也不一定有一个这样的枪手。
距离越近，子弹的冲击力越猛，子弹穿过的弹洞就越大。川野中佐只是扫一眼伤口，便能判断出射击的距离。他对中华历史研究颇深，对一些历史名人，历史典故知之甚广。像周瑜打黄盖这种经典故事，他必然铭记于心。遇到类似的案例，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这是不是又在上演《苦肉计》？
今日，也就因为川野中佐对伤口的专业知识，过低地估算了牛铁塔他们的枪法，给牛铁塔他们这场苦肉计，提供了帮助。
川野中佐不但性情暴戾恣睢，而且心思缜密，不会放弃任何蛛丝马迹。刚才审讯马自达的时候，他曾说过，人活着要有尊严，死要有骨气的话。川野当时只以为马自达是在表忠心，后来仔细琢磨，好像还包含别的意思。现在川野又让他老老实实交待是什么意思。
当时川野不闻不问，二话不说就用东洋刀割马自达的脖颈。当时马自达的心理彻底崩溃，认为这场苦肉计定要失败，就是在表示最后的决心，就差翻脸小日本祖宗十八代骂个遍啦。
现在怎么对川野交待呢，本来马自达的口才是不错的，越着急就越语无伦次了，说道：“当你的东洋刀，架在小人脖子上时，小人就心里惊慌，身体也颤抖。小人知道中佐阁下讨厌懦夫，小人又做不到泰然自若，才慌忙说出那番话。小人也知道中佐阁下不喜欢溜须拍马，也不知道哪里说错了话，还请中佐阁下原谅。”马自达仍然表现出恐惧的样子。
川野中佐睥睨地盯了他一阵，也感觉他的确是惊骇。
杨晓楠和小黑正在做饭，屋里不时传出说笑声。
“你和面和的这么软，别说蒸馒头，就是蒸爬糕都不行。”小黑埋汰道。
“你行你和面，本人还不伺候哩。”杨晓楠不乐意地道。
“我和我就和，闭着眼睛都不能把活干成这样。”小黑也不示弱。
按江映红的估计，鬼子时间不长就会来审问他们了。之所以他们二人表现的若无其事的洋样子。也使压抑的心情，愉悦轻松一点，将烦恼抛之脑后。
川野派来的两位日寇军官来到院里，稍微站立了一下，听着屋内两人在斗嘴玩，就闯了进去。
“皇…皇军屋里请…请…坐。”鬼子倏然进入，杨晓楠诚慌诚恐，语无伦次地道。
小黑正在灶台前烧火，突然两个恶魔闯进来，虽然有心理准备，也难免惊慌失措，他急忙站起身来，向后倒退着道：“皇军里面请。”
“你的废话少说。”一名鬼子军官指着另一个鬼子和杨晓楠道：“你们这边，你的这边。”
鬼子军官指着两边的卧室间说道。这两个鬼子军官，是要分头对杨晓楠和小黑进行审讯了。
日寇军官已经搞懂了川野中佐的意图，只要没有私通共产党八路军的嫌疑，只要忠心为皇军卖力，就唯我若用。审问杨晓楠和小黑，主要是证实牛铁塔和马自达，是不是诚实，有没有说谎。敲山震虎的恐吓，必然不会少的。
经过江映红精心的安排，尽管在审问中难免出现恐慌、颤栗，口供却不会出现偏差。
两边的审讯基本结束，杨晓楠和小黑的脑门上都冒出了虚汗。
谢天谢地，日寇军官向外走去，小黑紧随其后。走到堂屋日寇军官停止了脚步，蓦然回身盯着小黑问道：“黄鼠狼老爹的寿宴是怎么安排的？！”
“他说利用他老爹的60大寿，收取的礼金，准备娶媳妇。恐怕皇军独吞礼金，就不禀报皇军了。”小黑唯唯诺诺地道。
“你知不知道？！”日军官又指着杨晓楠问。
“知道。”
“禀报了没有？！”
“小人觉得黄队长对皇军忠心耿耿，就是点自私自利的小毛病，就没有禀报，小人知错了，已经定改！”杨晓楠道。
“黄鼠狼对你不好？”日军官指着小黑问。
“不是，黄队长对我最好，我们是老姑表亲。姑表亲，辈辈亲，砸断骨头连着筋。我就是实话实说而已。”小黑回道。
两个日军官思索一阵，回去复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