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农夫与蛇(2)
城东老弟讪讪问道:“八路军去哪里了,有点消息吗?”
“他们是夜里出发的,说是去冀中执行任务。你们出来几天了?那么多人,声势可不小,你们没有听到一点风声?”
村干部也曾经告诉大家,八路军的事是密秘,不能告诉任何人,这么多天过去了,什么样的任务都完成了。况且这是参军的,不提供一下线索,怎么参军。
老哥考虑的也的确不差。
城东老弟眼睛看向那个不说话的人,那人稍微点了一下头。意思是说多少有点价值。
“老哥,家里几口人,你是说大儿子都参加八路军啦,真有出息。不像我们哥俩,转了两天,连八路军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我们家四口人,老大刚参加八路军,打日本鬼子去了;老二了他姥姥家。”
老哥毫无顾忌地说道。
不说话的那人仍然在笑,典型的似笑非笑,皮笑肉不笑;眼眸中带有冰冷的戾气。
其实,这就是个日本鬼子,虽然也懂汉语,只是说话舌头伸不直,张口就要暴露是日本鬼子。
寨东村那场战斗,鬼子损失不小,只是鬼子就死亡50/60人。
川野中佐总觉得派伪军去做侦探不够忠心。指示马庄据点的鬼子,一个鬼子和一个伪军,两个人为一组。
日本人的起领导和监督作用,伪军的任务是问询、与人交流、探查,总之与人说话的时候,伪军去干。
主要任务:刺探情报、刺杀村干部、党员及抗日积极分子。
这个日本鬼子心狠手辣,自不必说。这个伪军也是死心塌地为鬼子卖命。今日老哥夫妻俩,遇到这两个人,真是凶多吉少。
“老哥,你们村村干部叫什么名字,他们是不是和八路军有联系,明天找他们帮帮忙,或许能找到八路军。”
虽然这个老弟说的很隐晦,又打听村干部的姓名,老哥心里老大不痛快,这两个人是要干什么?他思考着,也可能他说的是对的。的确,村干部帮忙这事就容易的多,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自己叮嘱自己,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要有数。
他仍然毫不在乎地说:“你们哥俩也不要忒着急了,自从鬼子来了大不如前。管你们两天吃喝,还是没有问题的。”
他没有回答说村干部的姓名,问的过急,会引起他的怀疑。暂且不能问这问那。
城东老弟也缄默不语,眉头蹙成了蒜头,心事重重的模样。
屋内出现了短暂的宁静,彷佛无话可说了。
外间堂屋大嫂做熟了粥,又急忙和面,切菜。只炒块肉,菜还是少而且单调,显得抠搜,漫待客人。
就又切了棵白菜,做个猪肉炒白菜。
老哥也觉得无聊,就来到外面堂屋,看看需要帮忙搭下手嘛。
大嫂是位实在人,你不在屋里陪客人,出来干什么。做饭用不着你,一个人还不行嘛。
老哥又回到里间屋,想起来一件事,问道:“你们在村里没有参加民兵吗?”
这个城东老弟心说早就参加伪军啦,还参加什么民呀。参加民兵什么都捞不到,傻子才参加民兵哩。
不过不能那么说,根本情况随口胡咒着:“我们两个都想要参加八路军了,参加民兵是理所当然的。民兵组织也是因地制宜的,我们那里参加了民兵,也不能训练,都是密秘参加的。不然,被日本人发现了”
虽然不是亲身经历,是信口胡咒出来的,听起来也是头头是道,不像是杜撰出来的。
饭菜做好了。大嫂先搬了个炕桌放在炕中间,然后盛了两碗猪肉炒白菜,放在炕桌两边;再把白面烙饼放在炕桌中间。
然后热情地说道:“饿了一天了,赶紧趁热吃吧,还有白粥。吃得时候言语一声,我再给你们盛,盛早了就凉了,我在外间屋候着哩。”
言罢,回到了外间屋等候他们吃饭。
这样的饭菜不可谓不丰盛,这样的饭菜,庄户人家逢年过节,来了亲戚朋友才会吃。
请亲朋上炕吃饭,也是最高规格的待客之道。
他们的儿子参加了八路军,这又是参加八路军的,把他们奉为了最尊贵的客人。
还没有等老哥开口发话。城东老弟说道:“老哥,千万不要拿酒了,这已经不错了。”
“有酒有酒。我是说你们一天没有吃饭了,先吃点饭垫吧垫吧。空肚子喝酒伤胃,枣儿杠子这酒是烈酒。”老哥如实说道。
这两个人还没有动筷子。他们不是一天没吃饭了吗,怎么不像见饭着急的样子。他想不清楚这里的道理,索性就不去想了。
他出去对面里间屋拿酒,心里还是在思考这件事。
他拿着个盛二斤酒的小瓷坛走进来,他喝过两次,还有一斤多酒。
他将酒坛j放到桌上,又去拿来三个酒杯。
他拿来酒杯,将三个小酒杯放到桌上,摆放好后,准备倒酒。
那个不说话的人暗自给城东老弟使了个眼色,他心领神会。
“老哥请上坐吧。这个位置就是你的,你不坐可没有坐。”
其实,主人的坐位是有讲究的,主位就是主人不坐,客人也不能坐,客不压主。尽管对说话的人使眼色,他也不一定知道这些礼节。城东老弟能说出上坐来,证明他还懂得。
老哥也没有客套,脱鞋上了炕。这么一来,老哥坐在中间,两位客人一边一个。
城东老师当然清楚这个日本人的目的。老哥根本察觉不到危险的信号。
老哥给两个人倒上酒,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然后端起酒杯笑呵呵地道:“来!喝酒。”
然后都喝了一口,老哥浅喝了一口,两个客人酒杯见了底。
城东老哥把酒杯底朝天地翻过来说道:“我们哥俩可是干了,你看着办吧!”
老哥二话不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又拿起酒坛,又欲倒酒。
“吆西,好样的,够朋友。”那个不说话的人说话了。
老哥拿酒坛的手,僵在了半空;头脑嗡嗡地就像乌雷轰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