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在世界的尽头,命运向凡间洒下了一切注定好的故事,它们来回交杂后,在人世间成为故事的开端
宁元五年(2024)年八月
环洋帝国金安都
蟋蟀在阴雨季节是最聒噪的,黛黑色的天空阴云密布,隆隆作响
金安军港前,数千人簇拥于此,庞大的核动力航母,使一切变得渺小,远处的海港大桥和火箭发射基地依稀可见
“帝国万岁,王上万岁”广场暴发呼喊
一名男人站在台旁,身边拥着几名警卫
“苏队长,苏队”一人气喘吁吁的跑来
“怎么了,大惊小怪”男人脸上带着几分老成,但没有沧桑
“有…刚才岗哨观察到有反光镜
什么?他问道,随即转头“带机动队搜查狙击手!”
场内,皇帝的演讲还在继续,摄影机的抓拍声时疏时密
天空中几声闷雷轰响
在航母上,另一个人倚着杆,若有所思,在海风下,胸间的挂牌微微摇动
“帝国皇家情报局支队队长,钟渝”
“三十五岁了,一事无成啊”他感叹道,仿佛场内的声音与他无关
远方的海面上,巡逻的战列舰发出巨大的汽笛声,听起来像老牛的悲鸣
越是看着这些腐朽的昔日霸主,钟渝就感觉到自己的渺小,小时候常听人说“命运造化人”他不知道自己的命运是什么样的,三十五年从未知道
看着这些服役过的战舰退役后沉没,他心中五味杂陈
命运的齿轮没被焊死,只是需要一个机会开始转动
“苏队,苏队,反光镜找到了!”年轻队员大喊
远处,一群年轻人拿着手电筒晃放大镜
“我就说阴天怎么会有反光,就是一帮社会闲散,逮了他们”
远处,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在水中跌倒,苏队快步走向孩子,蹲下来
孩子说:“叔叔您是?妈妈不让我和陌生人说话…”
苏队笑了,拿出证件递到男孩的小手里
“帝国皇家督察队大队长,苏御明”
是警察叔叔!小男孩高兴的喊
他平时这样亲切还很难得
他摸着小孩的头,看见下属一个个把那几个人压在身下,长舒一口气
“报告总队,023号危险排除可以继续”
“以后要小心点”苏御明透露出一种久违的亲切
“走吧”他有些劳累地说
一声锐利的枪响划破了闷热的夏天
这一声使场内有了一种短暂而可怖的肃静,苏御明在这几秒内冲了进去,拨开几名警卫,正好看见皇帝倒在地上
没等人群反应,枪手只给了苏御明瞪大眼睛的时间,第二发子弹洞穿科技大臣的头颅,鲜血喷溅到身后的国旗上
人们陷入慌乱,两队向不同方向奔跑的人撞在一起,又四散奔逃,人群的惊呼声似乎震动了苍穹,雷声更加轰隆,大雨随时会淹死正在聒噪的蟋蟀
第三发,第四发…苏御明被冲散后已经看不清谁是受害者
不能放走一个!防御班架盾!
场内枪声不断,已经分不清是狙击手还是督察队在鸣枪
对讲机里只有死的沉静,苏御明似乎明白了,他看着流了一地血的讲台,躺在地上的皇帝,双手沾血的太子,感觉快要灵魂出窍
又一发枪声响起,苏御明死死按着自己的太阳穴,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苏御明看见了港口中的舰群,如沙漠蜥看见绿洲,他眼神凶狠,一个念头浮出
钟渝刚听见枪声时,差点一激灵掉进水里,他跑到甲板上,已经挤满了军人
巡逻的战列舰炮口迅速而缓慢的转动,发出金属的吱喳厉响
幽黑的炮口喷出剧烈的火光,塔楼顷刻间被火光吞噬
巨大的气浪使军人们都站立不稳,四十秒后一股更大的冲击波让钟渝单膝跪地
海港大桥上,四朵火光升起,每一个都正好命中大桥承重点
大桥的钢架扭曲断裂,负责戒严的士兵正发疯的逃命
救护车在路上疾驰
火光和人们的呼喊声被水淹没,大桥的塌陷激起巨大的浪花
直升机的马达在轰鸣,被吓破胆的人们隐约听到了警笛声
水上挣扎着游动的人,裸露的钢筋,残余的火焰,钟渝一步步走近甲板边缘
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开始转动
苏御明望着空荡的广场讲台,钟渝看着塌陷的大桥残骸
暴雨终于瓢泼而下,血迹和火焰都被冲进命运的齿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