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声东击西
【卷一:炼狱初啼第九章声东击西】
“你……早就想好了？”苏倾月低声问道。
林渊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然后转过头，看着她。
“你觉得呢？”他的语气很平静，“他们想要害我们，我只是让规则完成它应该完成的事情。”
苏倾月沉默了几秒，明白林渊的意思。
在这个炼狱塔里，善良和仁慈是奢侈品。如果不反击，死的就是他们。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苏倾月说，“只是……你刚才那一下，很像一个……”
“像什么？”
“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设计师。”苏倾月说，“你在生前设计关卡的时候，是不是也经常设计这种陷阱？”
林渊点了点头。
“没错。”他说，“我的工作就是设计规则，设计陷阱，设计让玩家在规则内死去的方法。现在，我只是把同样的逻辑用在了这里。”
赵明轩爬起来，擦了擦脸上的冷汗。
“林哥，你刚才是怎么判断出来的？”他问道，“为什么那个怪物会去追那些人，而不是追我们？”
林渊看了他一眼。
“因为我用了【初级规则解析】。”
他在兑换这个能力的时候，就隐约感觉到，它的作用不仅仅是“感知规则框架”。更重要的是，它能让他在短时间内，找到规则的弱点。
刚才，当他看到“图书管理员”第一次出现的时候，他就在观察那个怪物没有眼睛。它靠什么锁定目标？
声音！
这个答案很快就确认了。因为“图书管理员”每次移动的时候，都会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它的“手臂”也只会攻击发出声音的那个位置附近的目标。
所以，规则不是“禁止发出任何声音”。
准确来说，规则是：“发出声音的人，以及靠近声源的人，会被猎杀。这两者之间，有本质的区别。前者意味着，任何声音都会触发规则，无论远近。后者意味着，只要距离声源足够远，就不会被规则波及。“
林渊抓住了这个漏洞。
“所以……”赵明轩咽了口唾沫，“你扔木条制造了新的声源，而且确保那个声源距离自己足够远。于是，‘图书管理员’就去追击那个声源附近的人，也就是中年男人的队伍。”
林渊点头。
“但这还不够。”苏倾月皱起眉头，说，“你怎么确定，那根木条扔过去之后，一定能准确地击中那本书？当时那么昏暗，谁也看不清。”
林渊看向赵明轩。
“不是我！”林渊平静地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肯定，“那一击是赵明轩扔的。因为当时只有他，能在那种极限的条件下，完成那样的精准投掷。”
苏倾月和老钟都愣住了。他们回想起刚才的瞬间，黑暗中一切都太快，根本没看清是谁动的手。赵明轩一直被老钟死死按住，他们根本没想过他能出手。
“我？”赵明轩指了指自己，一脸难以置信。他自己都不知道当时是怎么做到的。
“在你被老钟捂住嘴的时候，我用眼神向你示意了方向，并且我确定你看到了。”林渊解释道，“你的【肌肉记忆模拟】能力虽然有延迟和失败率，但在极度专注和肾上腺素飙升的情况下，你的身体本能会让你超越那些限制。我只是相信，你生前当游戏主播时练出的手速和精准度，在地狱里依旧有效。”
赵明轩的眼睛有些湿润。
这是他进入地狱以来，第一次被人信任，而且是被如此精密的算计着去信任。他回想起那一瞬间，林渊的目光确实落在他身上，虽然他没听见任何指示，但身体却在那一刻无意识地做出了反应。
“走吧。”林渊说，“我们还要找到‘知识之钥’。”
四人重新出发。他们在书架之间穿行，动作非常轻。每个人都屏住呼吸，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林渊走在最前面，他的【初级规则解析】能力在持续运转。他能隐约感觉到，这个图书馆的规则框架，并不是完全静止的。
有些地方，规则的强度会变弱。有些地方，规则的强度会变强，这意味着，“知识之钥”很可能就藏在规则强度最弱的地方。
他闭上眼睛，让感知延伸出去。片刻后，他睁开眼睛，朝着离他们最近的左侧方向走去，三人随即跟在他身后。他们走过第十排书架，第十五排书架，第二十排书架……图书馆似乎没有尽头。但林渊没有停下，他的感知越来越清晰。他能感觉到，前方有一个“异常点”。那个地方，规则的强度几乎为零。
又走了大约十分钟，林渊突然停下了脚步。他抬起手，指向前方。那里有一张桌子，上面摆着一盏油灯。油灯的火焰很微弱，几乎要熄灭。在油灯旁边放着一本书，那是一本封面是纯白色的书，和周围那些暗红色、黑色的书完全不同。
林渊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本书，上面只有一行字。
“知识之钥：真正的智慧，在于知道何时打破规则。”
下一秒，那本书化作光点，融入了他的身体。
空间再次扭曲，四人被传送到了“业火中心区”。
这次，他们对这里已经不陌生了。祭坛依然矗立在中央，那团火焰依然在跳动。
墙壁上的文字再次浮现。
“恭喜通关第二层：无声图书馆。”
“关卡评价：优秀。”
“团队成员生存率：100%。”
“关卡贡献评估中……”
又是那个机械运转的声音。
片刻后，新的文字出现了。
“林渊（设计战术200+发现钥匙100+完成逃亡任务50）。奖励业力点：350。”
“苏倾月（协同指挥80+完成逃亡任务50）。奖励业力点：130。”
“老钟（保护队友150+完成逃亡任务50）。奖励业力点：200。”
“赵明轩（精准投掷80+完成逃亡任务50）。奖励业力点：130。”
赵明轩看到自己的业力点数，眼睛都亮了。
130点！这比上一层多了整整80点！他终于不是团队的拖油瓶了！
苏倾月看向林渊，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智慧，远超她的想象。
林渊召唤出光幕，看着自己的业力点余额。
上一次他剩下30点，这次又得到了350点，总共是380点。
他快速浏览了一遍兑换列表。
这次，他的目标很明确，需要一个能够更好地“设计战术”的能力。
很快，他找到了。
【初级战术推演】：消耗300业力点。能力效果：可以在短时间内，模拟多种战术方案，并预测每种方案的成功率。”
300点。
林渊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兑换。
光幕上的数字跳动，他的业力点余额从380变成了80。
与此同时，他感到一股陌生的力量涌入大脑。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重构他的思维网络。
他重新看向周围的环境，发现自己的视野中多了一些之前看不到的东西。如果他现在朝左边走，会遇到什么。如果他朝右边走，又会遇到什么。每一条路径，都有一个模糊的“成功率”数字。
这个能力，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苏倾月也在兑换能力。
她这次有130点，加上上次剩下的50点，总共180点。
她选择了【初级格斗强化】，消耗100点。这个能力可以让她的近战能力提升，弥补她在正面战斗中的短板。剩下的80点，她依然选择了保留。
老钟则把200点全部投入，将【初级防御强化】升级为【中级防御强化】。这个能力可以让他受到攻击时，伤害减免提升到百分之四十。
赵明轩看着自己的130点，犹豫了很久。最后，他选择了【初级反应强化】，消耗100点。这个能力可以让他的反应速度提升，配合他之前兑换的【肌肉记忆模拟】，可以在关键时刻发挥出更大的作用。剩下的30点，他也选择了保留。
四人兑换完毕，站在祭坛前。
墙壁上的文字写着。
“业火中心区停留时间：二十二分钟。”
“二十二分钟后，将全部自动传送至第三层。”
“请做好准备。”
林渊看着那行字，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三位队友。
“我们休息一下。”
三人点头，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空间里很安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就在倒计时还剩五分钟的时候，空间的另一侧突然出现了光芒。
从中走出来几个人影。
林渊抬起头，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因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人，有一道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疤痕。
疤脸男！
他们在第一层“镜面森林”的出口处见过一次。
那个男人扫了一眼林渊四人，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
“哟，还活着啊。”他说，“运气不错。”
林渊没有回应，但他的眼神，变得冰冷。他能感觉到，这个男人，会成为他们的大敌。
倒计时归零。
祭坛顶端的火焰猛地炸开，化作无数光点，朝着四周散去。
林渊还没反应过来，脚下的地面再次开裂！拉扯的力量再次袭来，直到拉扯的力量消失，林渊的脚踏上实地。
他睁开眼。
眼前是一座古典的法庭。
天花板很高，墙壁是灰白色的大理石，雕刻着各种人像。在法庭的正前方，矗立着三座高台，上面端坐着三位法官。他们穿着黑色的长袍，但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空白。
林渊的心脏猛地一跳。
在法庭的中央，矗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
上面浮现出血红色的文字。
“第三层：真话审判庭。”
“规则：必须回答法官的三个问题。”
“只能说真话。”
“撒谎者，当场处决。”
“但有一个问题的答案，必然会导致一名队友死亡。”
林渊盯着那几行字，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必然会导致一名队友死亡！这意味着，无论他们怎么回答，都会有人死！
这是一个必须用生命来交换的规则！
就在这时，三位无面法官同时开口了。他们的声音没有情感，像是机械一样冰冷。
“审判，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