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真话审判庭

【卷一:炼狱初啼第十章真话审判庭】

“站到指定位置。”

地面上突然浮现出四个光圈，分别对应四个人的位置。林渊看了一眼，光圈之间的距离大概有两米，彼此分隔开来，他们别无选择，只能依次走进光圈。

林渊踏入光圈的瞬间，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脚底升起，像是某种束缚。他试着抬起脚，发现自己的双脚已经被牢牢固定在地上，动弹不得。

其他三人也是一样。

苏倾月皱起眉头，她试图用力挣脱，但那股力量太强了，根本无法挣脱。

“规则宣读完毕。”左边的法官开口，“现在开始提问。”

“第一个问题。”

法庭里安静得可怕，林渊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你们四人中，谁在生前犯过罪?”

林渊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个问题看似简单，但其实很狡猾。因为“犯罪”的定义太广了。偷过东西算不算?说过谎算不算?伤害过他人算不算?如果按照法律的标准，恐怕在场的每个人都犯过某种意义上的“罪”。

沉默持续了几秒。

赵明轩最先开口，他的声音带着颤抖:“我……我犯过。”

他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我生前醉驾，撞死了一个路人。”

林渊侧过头看向他。赵明轩的脸上写满了羞愧和恐惧，他的手紧紧攥着，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苏倾月没有说话，但她的表情变得更加冷漠。

老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沉地说:“我也犯过。”

“我在部队的时候，为了完成任务，杀过平民。”

林渊的心脏猛地一跳。老钟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但那份沉重却清晰地传递了出来。

苏倾月犹豫了几秒，最终开口:“我没有触犯法律，但我曾经为了破案，擅自进入嫌疑人的住所，没有搜查令。”

三双眼睛看向林渊。

林渊深吸一口气。

“我犯过。”他说，“我在公司项目失败后，把责任推给了我的下属。他因此被开除，后来自杀了。”

说完这句话，林渊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抑。这是他生前最不愿意面对的事，但现在，他必须说出来。

三位法官沉默了几秒。

“回答正确。”

“无人撒谎。”

“第一个问题通过。”

林渊的身体微微放松，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第二个问题。”右边的法官开口。

“你们之中，谁最想活下去?”

这个问题比第一个更加棘手。因为每个人都想活下去，这是本能。但如果所有人都说“自己”，那规则会如何判定?如果有人说“别人”，那又算不算撒谎?

林渊的大脑飞速运转。他启动了【中级规则解析】能力，试图找到这个问题的逻辑漏洞。

几秒后，他得出一个结论:这个问题的关键不在于“谁想活”，而在于“最想活”这三个字。规则要求的是一个相对的答案，而不是绝对的答案。

他看向其他三人，发现苏倾月的眼神也在闪烁，显然她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

赵明轩咬着嘴唇，不敢开口。

老钟的表情依然平静，但林渊注意到，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沉默持续了很久。

最终，苏倾月开口了。

“赵明轩。”

她的声音很冷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他最年轻，最怕死。所以他最想活下去。”

赵明轩的眼睛瞬间瞪大，他张开嘴，想要反驳，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苏倾月说的是事实。

老钟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我同意。”

林渊也点了点头。虽然这个答案很残酷，但确实符合逻辑。

三位法官再次沉默。

“回答正确。”

“无人撒谎。”

“第二个问题通过。”

林渊的心脏跳得更快了。前两个问题都通过了，但他知道，最致命的问题还在后面。因为规则明确说了，“有一个问题的答案必然会导致一名队友死亡”。

前两个问题都没有导致任何人死亡，那么第三个问题，就是那个“必然会导致死亡”的问题。

空气再次凝固。

中间的法官缓缓抬起头，虽然他没有脸，但林渊能感觉到，那双不存在的眼睛正盯着他们每一个人。

“第三个问题。”

法官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那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声音。

“你们之中，谁曾为了自保，而放弃过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