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幽影祠堂
【卷二:众生囚车第三十一章幽影祠堂】
四个人站在一座祠堂的门口。
祠堂不大，但很高。青砖黑瓦，飞檐翘角，门楣上挂着一块褪色的匾额，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两扇木门半掩着，门缝里透出昏暗的烛光，忽明忽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呼吸。
林渊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先启动了【高级规则解析】。
淡蓝色的规则纹路瞬间在他视野中浮现。这些纹路比之前任何一层都要复杂，像血管一样渗透进每一块砖石、每一根木梁、甚至每一缕香火烟雾中。
林渊盯着那些纹路，眉头紧锁。
“这一层的规则……是活的。”他低声说。
苏倾月站在他身边，同样在观察祠堂。她的【顶级洞察强化】能力让她能够观察到环境中细节，墙壁上斑驳的灵魂痕迹，门槛上深深的指甲抓痕，还有空气中飘浮的灰白色颗粒。
“这里死过很多人。”她说，“或者说，死过很多灵魂。”
赵明轩打了个哆嗦。
“能不能别这么说……”他嘟囔着，“我们现在也是灵魂啊。”
夜莺没有说话。她只是站在队伍最后方，手按在腰间的匕首柄上，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自从上一层心魔迷宫之后，她对林渊的信任已经完全建立起来，但她依然保持着作为前刑警的职业习惯，为最坏的情况做好准备。
就在这时，祠堂前的空地上，浮现出一块黑色石碑。
石碑上，血红色的文字缓缓显现。
“第八层：幽影祠堂。”
“规则：祠堂中供奉着鬼神，每隔一段时间，鬼神会要求献祭。”
“献祭物品价值不足者，将被选为祭品。”
“注意：祠堂内的所有物品，其真实价值难以分辨。请谨慎选择。”
“当前距离下一次献祭：2小时。”
林渊盯着石碑上的文字，脑海中飞速运转。
献祭。
价值。
祭品。
这三个词构成了这一层的核心规则。
“价值不足者成为祭品……”林渊喃喃自语，“意味着，我们必须找到'足够价值'的物品来献祭。那问题来了……”
“什么叫'足够价值'。”苏倾月接上他的话，“是业力点？还是寿命？还是别的什么？”
林渊点了点头。
“而且更麻烦的是……”他指了指石碑上的最后一句话，“祠堂内的物品，真实价值难以分辨。这意味着，我们很可能会拿一件看起来很贵重、实际上毫无价值的东西去献祭。”
赵明轩咽了口唾沫。
“那要是献祭了没用的东西……”他的声音有点发抖，“我们就会变成祭品！”
林渊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们必须进去。”夜莺突然开口，声音平静而坚定，“站在外面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林渊看了她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他深吸一口气，“我们进去，但要小心。不要轻易触碰任何东西。”
四个人推开祠堂的木门。
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像是某种生物在呻吟。
祠堂内部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
这不符合空间逻辑，但在地狱里，逻辑本身就是最不可靠的东西。
祠堂内部是一个长方形的大厅。正中央是一座石制的祭坛，上供奉着一尊神像。神像有三米高，通体漆黑，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它有六只手臂，分别做着不同的手势。神像的脚下，堆满了各种祭品。生锈的刀剑、破损的陶罐、褪色的布匹、还有一些林渊叫不出名字的古怪物件。
祭坛两侧，整齐地排列着一排排货架，上摆满了物品，数量惊人，种类繁多。有看起来华丽的金银器皿，有古朴的玉石雕像，有精致的丝绸锦缎，也有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木碗瓦罐。
墙壁上挂着数不清的灯笼，但只有少数几盏发着光，昏黄的烛火在风中摇曳，将整个祠堂照得忽明忽暗。
林渊的【高级规则解析】能力全力运转。
那些淡蓝色的规则纹路在他眼前铺开，像是一张复杂的蜘蛛网。他看到，所有的纹路都指向祭坛中央的那尊神像。神像就是这个规则的核心，是整个献祭系统的“执行者”。
但更让他在意的是，每一件摆放在货架上的物品，都被一层薄薄的规则纹路包裹着。这些纹路有的明亮，有的暗淡，有的甚至在闪烁。
“这些纹路……”林渊眯起眼睛，“应该代表着物品的'价值'。”
他走到最近的一个货架前，仔细观察。
货架上摆着一只金碗。碗的表面镶嵌着宝石，在烛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看起来极其贵重。
但林渊看到的规则纹路，却暗淡得几乎看不见。
“这个碗……没有价值。”他低声说。
苏倾月走过来，启动了她的【顶级洞察强化】。
她能看到的比林渊更多，她看到金碗表面的宝石实际上是玻璃，金属部分也只是镀了一层薄薄的金箔。这是一件精美的赝品。
“你说得对。”苏倾月点头，“这个碗是假的。”
赵明轩凑过来。
“假的？”他瞪大眼睛，“可是它看起来好贵啊……”
“所以这就是陷阱。”林渊转过身，看向其他货架，“这一层的规则核心，就是要我们在有限的时间内，从这些真真假假的物品中，找出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夜莺站在祠堂中央，目光扫过所有货架。
“有多少时间？”她问。
林渊看了看神像脚下的祭坛。边缘处刻着一圈奇怪的符文，像是某种倒计时装置。
“还有……”他估算了一下，“大约一个小时五十分钟。”
林渊咬了咬牙，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寻找规则突破口。
【高级规则解析】全力启动。
那些规则纹路在他眼前疯狂闪烁。他看到了献祭的规则核心，每个人必须献祭一件物品，物品的价值由神像判定。价值不足者，成为祭品。
但规则里，有一个模糊的地方。
“献祭者”和“祭品”，这两个概念并不完全重合。
林渊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等等。”他说，“规则说的是'献祭者将成为新的祭品'，而不是'不献祭者成为祭品'。”
苏倾月眼睛一亮。
“你的意思是……”她说，“只要我们献祭的物品价值足够支撑四个人的价值，就不会有人成为祭品？”
林渊点了点头。
“我觉得是这样。”他说，“问题的关键不是我们有几个人，而是我们献祭的物品总价值是否足够。”
苏倾月深吸一口气。
“那我们必须抓紧时间了。”她说，“这里的物品太多，如果一件一件检查，根本来不及。”
林渊点了点头。
“我有个办法。”他说，“我们分头行动。我负责用【高级规则解析】筛选出那些规则纹路明亮的物品，苏倾月用【顶级洞察强化】进行二次确认。赵明轩和夜莺，你们两个在旁边警戒，防止有其他……意外。”
三个人都点了点头。
他们立刻开始行动。
林渊走在前面，眼睛不停地扫视着货架上的物品。每当他看到一件规则纹路相对明亮的物品，就会停下来仔细观察。苏倾月紧跟在他身后，用她的能力进行二次鉴定。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很快，他们就在货架的角落里找到了第一件“真货”。
那是一把古旧的铜剑。剑身锈迹斑斑，剑柄上的绸布已经腐烂了大半。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有点破烂。
但林渊能看到，这把剑周围的规则纹路明亮得刺眼。
“就是它。”他说。
苏倾月仔细检查了剑身。她在剑柄的内侧，发现了一行极其细小的刻字。
“镇魂。”她念出来，“这是一把用来镇压亡魂的剑。”
林渊眼睛一亮。
“这把剑对于地狱里的灵魂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他说，“它的'价值'不是物质层面的，而是功能层面的。”
他小心翼翼地将剑从货架上取下来。
剑很轻，几乎没有重量。但当他握住剑柄的瞬间，他感到一股冰冷的气息顺着手臂涌入身体，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把剑……有点邪门。”赵明轩在旁边小声说。
林渊没有回答。他只是将剑递给苏倾月。
“你拿着。”他说，“这把剑可能会有用。”
苏倾月接过剑，点了点头。
他们继续搜索。
第二件有价值的物品，是一串佛珠。
佛珠的材质看起来是普通的木头，珠子表面坑坑洼洼，一点也不精致。但林渊能看到，佛珠上的规则纹路呈现出一种柔和的金色光芒。
“这串佛珠……”苏倾月看着它，“应该是某位得道高僧使用过的。它上面有很强的'愿力'。”
林渊点了点头。
“愿力在地狱里，也是一种极为特殊的'价值'。”他说。
他将佛珠小心地收起来。
时间还在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