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业火初燃
【卷一:炼狱初啼第六章业火初燃】
石门关闭的瞬间，林渊感受到身后追来的镜像撞击在门板上，像是玻璃与金属的碰撞，尖锐而刺耳。
四人跌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林渊的心脏还在狂跳，手指微微发抖。刚才那几分钟的逃亡，消耗了他巨大的精力。他不仅要奔跑，还要在极度紧张的状态下保持清醒，观察每一个镜框，计算每一步路径，指挥队友的每一个转向。
他从未如此集中过注意力。
“我们……活下来了?”赵明轩趴在地上，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苏倾月靠在墙上，闭着眼睛，虽然她的呼吸很急促，但神情已经恢复了冷静。
老钟半蹲在地上，用手撑着膝盖，胸口剧烈起伏。他刚才用拳头击碎镜子，保护林渊的那一下，手背已经被碎片划出了好几道伤口。
但这些伤口并没有流血。
林渊注意到这个细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发现自己的衣服虽然被汗水浸透，但皮肤没有任何擦伤。
“灵魂的身体。”
这个词突然浮现在他脑中。他们现在已经不是活人了，这些身体只是灵魂的具象化。所以没有血液，没有真正的伤口。
空间里开始出现光亮，那是一种暗红色的光，像是岩浆在地底深处流动时散发出的幽暗光芒。光线从地面升起，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林渊站起身，环顾四周。
他们现在站在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中，空间的中央，矗立着一座祭坛。
那座祭坛大概有三米高，通体由黑色的金属构成，表面雕刻着无数扭曲的人形浮雕在痛苦中挣扎，有的跪地哀嚎，有的仰天嘶吼，还有的抱头蜷缩。
祭坛的顶端，悬浮着一团火焰，那团火焰不是普通的火。它的颜色介于暗红与紫黑之间，边缘跳动着诡异的光芒。火焰没有温度，却散发出一种压迫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其中沉睡。
就在这时，空间的墙壁上浮现出一行血红色的文字。
“欢迎来到业火中心区。”
林渊盯着那行字，大脑飞速运转。他记得阎罗王的声音曾经说过，每一层都有“业火中心区”，通关者可以在这里用“业力点”兑换能力。
也就是说，这里是关卡之间的中转站，是亡魂们获得力量的地方。
“恭喜通关第一层:镜面森林。”
“关卡评价:优秀。”
“团队成员生存率:100%。”
“关卡贡献评估中……”
空间中响起了某种机械运转的声音，像是齿轮在咬合，又像是什么东西在扫描他们的灵魂。
片刻后，新的文字出现了。
“林渊（找出路线150+引导脱险80+完成逃亡任务50）。奖励业力点:280。”
“苏倾月（协同指挥70+解除队友危机30+完成逃亡任务50）。奖励业力点:150。”
“老钟（冲锋在前70+舍身掩护30+完成逃亡任务50）。奖励业力点:150。”
“赵明轩（完成逃亡任务50）。奖励业力点:50。”
赵明轩看到自己的业力点数，脸色有些发白。
50点！
只有50点！
林渊没有在意这些数字。他的注意力已经被祭坛顶端的那团火焰吸引了。就在文字出现的同时，那团火焰突然分裂成四束，分别朝着四个人飞了过来。
“小心!”老钟下意识地想要躲避。
但火焰的速度太快。
四束火焰准确地击中了每个人的胸口。
林渊感到一阵灼热，但并不痛。火焰没有烧伤他的身体，而是直接渗透进去，融入了灵魂深处。与此同时，他的脑中响起了一个冰冷的、机械般的声音。
“业力点已发放。当前余额:280点。”
“可兑换能力列表已开启。”
下一秒，林渊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光幕。
那个光幕悬浮在空中，上面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各种文字和图标。林渊定睛看去，发现这些都是可以兑换的“能力”。
他快速浏览了一遍。
【初级力量强化】:消耗100业力点，永久提升灵魂力量，相当于生前体能的1.5倍。”
【初级速度强化】:消耗100业力点，永久提升灵魂速度，反应时间缩短30%。”
【初级感知强化】:消耗100业力点，永久提升感知能力，可察觉十米内的危险气息。”
【初级防御强化】:消耗150业力点，灵魂韧性提升，受到攻击时伤害减免20%。”
“……”
林渊的目光继续往下移。
这些基础能力虽然便宜，但效果有限。他需要找到更符合自己定位的技能。
他是设计师。
他擅长的是规则分析，空间理解，逻辑推理。
他需要的，是能够帮助他更好地解析这个炼狱塔的能力。
很快，他在列表中找到了一个特殊的选项。
【初级规则解析】:消耗250业力点。能力效果:可以更清晰地感知当前环境的'规则框架'，提前察觉隐藏规则和规则漏洞，成功率约30%。”
250点。
林渊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这个能力。
光幕上的数字瞬间跳动，他的业力点余额从280变成了30。与此同时，他感到一股陌生的力量涌入大脑，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重构他的思维方式。
那种感觉很微妙。
他重新看向周围的环境，发现自己的视野中多了一些之前看不到的东西。
墙壁上的纹路不再只是装饰，而是隐隐浮现出某种逻辑结构。祭坛顶端的火焰也不再只是一团光，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规则”，那是一种关于“交换”和“等价”的规则，所有的兑换都在这团火焰的监控之下进行。
“这个能力……”林渊低声自语，“果然适合我。”
与此同时，苏倾月、老钟、赵明轩也在各自的光幕前做出选择。
苏倾月盯着列表，眉头紧锁。她手里有150点业力点，不算多。她需要慎重选择。
她的职业是法医，擅长的是观察、解剖、推理。她需要的是能够让她更精准地分析环境和敌人的能力。
她最终选择了【初级洞察强化】，消耗100点。这个能力可以让她看到更多细节，包括对方的微表情、身体破绽、环境中的可疑痕迹。而剩下的50点，她没有急着花掉，而是选择了保留。
老钟的选择更加务实。
他是团队的前锋，他的职责是保护年轻人。所以他选择了【初级防御强化】，消耗150点，把自己仅有的150点全部投入。老钟没有犹豫。他知道自己已经老了，灵魂的身体在试炼中会逐渐损耗。他需要更强的防御来支撑自己继续战斗。
赵明轩则站在光幕前发愣。
50点！
他只有50点！
他看着那些动辄100、200的能力，感到一阵绝望。
什么都买不起！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他在列表的最底部发现了一个极其便宜的选项。
【残缺技能:肌肉记忆模拟】:消耗50业力点。能力效果:可以短暂模拟他人的动作，持续时间三秒。冷却时间:十分钟。注意:该技能为残缺版本，成功率仅50%。”
赵明轩盯着这个选项。
三秒！
只有三秒的时间！
而且成功率只有一半！
这个技能看起来非常鸡肋。
但赵明轩突然想起了自己生前的职业是游戏主播。他擅长的就是快速反应，快速学习。他曾经在直播中模仿过无数大神的操作，靠的就是惊人的观察力和模拟能力。
如果有这个技能的话……
赵明轩咬咬牙，选择了兑换。
光幕消失了。
四个人站在业火中心区，感受着各自身体里新增的力量。
林渊转过身，看向三位队友。
“你们都兑换了什么?”他问道。
苏倾月简短地回答:“【初级洞察强化】。”
老钟说:“【初级防御强化】。”
赵明轩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一个……模仿别人动作的技能。”
林渊点点头。他没有评价这些选择，因为每个人的情况不同，需求也不同。但他心里清楚，从这一刻开始，他们四个人已经不再是普通的亡魂了。他们拥有了“能力”，成为了“试炼者”。
就在这时，空间的墙壁上浮现出新的文字。
“业火中心区停留时间三十分钟倒计时。”
“三十分钟后，将全部自动传送至第二层。”
“请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