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防线崩溃

【卷五:虚无防线第八十三章防线崩溃】

林渊缓缓松开紧握“承诺之刃”的手，刀身上淡蓝色的光芒逐渐平息。他能感受到刀与自己灵魂的联结，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这把刀就是他意志的延伸。

“很好。”墨渊点头，眼中闪过赞许，“你已经掌握了基础。但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他抬手一挥，光幕中的画面再次变化。

此刻，地府十八层的情况已经恶化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第一层镜面森林，已经开始沦陷。那些曾经映照着亡魂内心的镜子，如今全部碎裂成齑粉，取而代之的是漆黑的虚无雾气。数十只虚无生物在其中游荡，吞噬着每一个误入的灵魂。

第二层怠惰温床，规则彻底失效。那些原本舒适的躺椅、温泉，全都变成了吞噬生命的黑洞。至少三百名亡魂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虚无吞没，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第三层真话审判庭，三位无面法官的雕像已经崩塌，法庭的穹顶被撕开一个巨大的窟窿，虚无生物如瀑布般从裂缝中倾泻而下。

第四层、第五层、第六层、第七层……

光幕上显示的数据触目惊心:

【第一层沦陷度:97%】

【第二层沦陷度:85%】

【第三层沦陷度:73%】

【第四层沦陷度:68%】

【第五层沦陷度:60%】

【第六层沦陷度:54%】

【第七层沦陷度:41%】

【预计12小时内，前七层将全部沦陷】

【滞留亡魂数量:23，847】

【死亡亡魂数量:6，392】

【预计死亡人数:18，000+】

赵明轩倒吸一口凉气。

“一万八千……”他的声音在颤抖，“这么多人，都要死?”

苏倾月紧咬嘴唇，她的【法医之眼】快速扫过光幕，试图寻找任何可能的突破口。但她越看，心就越凉。

虚无生物的数量太多了。

而且它们还在源源不断地从裂缝中涌出，仿佛永无止境。

“不止一万八千。”守拙道人缓缓开口，声音沉重，“老道刚才用望气术观察了整个地府的气运。这次虚无界的入侵，规模远超以往。如果不能及时遏制，整个地府的十八层，都会在七天之内彻底崩溃。”

他顿了顿。

“到那时，死的就不是一万八千，而是所有滞留在地府中的亡魂。保守估计，至少五十万。”

五十万。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压在所有人心上。

夜莺的手已经握紧了匕首，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她不是没见过死亡，但五十万这个数字，还是超出了她的心理承受范围。

“有什么办法吗?”林渊看向墨渊，声音急促，“以地府现在的力量，能守住吗?”

墨渊沉默了片刻。

他转身，走回那张空荡荡的王座，缓缓坐下。黑色长袍在身后展开，像是夜幕降临。

“守住?”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中带着一丝讽刺，“林渊，你刚才也看到了。三大鬼王已经拼尽全力，但虚无生物根本杀不完。它们能吸收能量，能学习规则，能无限重生。而我们的力量，是有极限的。”

他抬起手，虚空中浮现出一张巨大的地府结构图。

“地府的防御体系，是按照传统的层级制度设计的。每一层都有专门的守卫和规则维持，彼此独立又相互支撑。这套体系在过去一千年里运转良好，但……”

墨渊的手指在第九层的位置停下。

“它有一个致命的缺陷是一旦底层沦陷，上层就会失去根基。就像一栋大楼，如果地基塌了，整栋楼都会倒。”

林渊瞳孔收缩。

“你的意思是……”

“没错。”墨渊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现在，前七层已经基本沦陷。虚无生物正在向第八层、第九层蔓延。如果不采取措施，整个地府会在七天内彻底崩溃。”

“那就采取措施!”赵明轩忍不住喊道，“想办法守住啊!”

墨渊看了他一眼。

“守住?用什么守?三大鬼王已经耗尽大半灵力，再这样下去，他们也会被虚无吞噬。地府的守卫军团，在虚无生物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我们没有足够的力量，守住十八层。”

“那怎么办?”苏倾月紧盯着墨渊，“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墨渊深吸一口气。

“我有一个办法。”

他站起身，走到光幕前，手指在第九层和第十层之间划了一道线。

“放弃下层。”

他的声音很轻，却如惊雷般炸响。

“放弃第一层到第九层，将所有防御力量集中到第十层以上。在第九层和第十层之间，启动【终极封锁】，彻底切断上下层的联系。这样，虚无生物就无法向上蔓延，我们可以守住剩下的九层。”

全场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放弃……下层?”赵明轩的声音在颤抖，“那下面那些人怎么办?那一万八千个亡魂怎么办?”

墨渊转过身，直视着他。

“他们会消亡。”

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放弃下层后，那些滞留在前九层的亡魂，全部会被虚无吞噬。但这是必要的牺牲。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保住上层的三十万亡魂，才能保住地府的核心，才能保住生死轮回的秩序。”

“必要的牺牲?”苏倾月的声音猛地提高，眼中燃烧着愤怒，“你在说什么?那是一万八千条命!一万八千个曾经活生生的人!”

“我知道。”墨渊点头，“但如果不这么做，死的就是五十万。”

“那就想别的办法!”

“没有别的办法了。”墨渊打断她，声音第一次变得严厉，“苏倾月，你是法医，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什么叫止损。当一个病人身体多处受伤，你会优先救治哪里?是那些还有救的部位，还是那些已经坏死的部位?”

“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下层已经没救了。继续把力量投入下层，只会导致整个地府一起陷落。唯一的办法，就是壮士断腕，保住还能保住的部分。”

苏倾月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她知道墨渊说的有道理。

作为法医，她见过太多次这样的选择。

但道理归道理，她无法接受。

“可是……”她的声音变得沙哑，“可是那是一万八千个人啊……”

“我知道。”墨渊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我知道这很残酷。但这就是统治者必须做出的选择。为了大局，有时候必须牺牲小部分。这不是冷血，这是责任。”

他看向林渊。

“林渊，你在第十六层做过类似的选择。一百个人，你只能救十个。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吧?”

林渊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