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识队友
【卷一:炼狱初啼第二章初识队友】
广场上的气氛凝固得像块铁板。
林渊站在原地，看着在空气中的光点逐渐消失。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把刚才发生的一切拆解成数据：触碰石碑、规则惩罚、灵魂消散，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效率极高的清除机制。”他低声说，声音里没有半点温度，“就像游戏里的即死判定，碰到就game over，连读档的机会都没有。”
把死亡理解成游戏机制，这是林渊在恐惧面前唯一能维持理智的方法。
“你还挺冷静。”
一个女声突然从侧面传来，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
林渊转过头，看到一个女人正站在距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她穿着黑色的职业装，裤脚上沾着暗褐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白色衬衫的领口敞开着，露出修长的脖颈。她的脸很冷，眼神更冷，像是习惯了用解剖刀切开尸体的人，准确、锐利、不带感情。
“冷静比尖叫有用。”林渊简短地回答。
女人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点头:“有道理。我叫苏倾月，生前是法医。”
她说“生前”这个词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林渊，游戏设计师。”林渊说。
“设计师?”苏倾月挑了挑眉，“设计什么游戏?”
“关卡。”林渊顿了顿，“巧合的是，我最后一个方案就叫'炼狱之塔'。”
苏倾月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那你现在觉得这是巧合吗?”
林渊没有回答，也在想这个问题。一个关卡设计师，在完成“炼狱之塔”方案后猝死，然后灵魂掉进一个真实存在的炼狱试炼塔，如果这是巧合，那概率低得离谱。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专业对口'。”他自嘲地说。
就在两人对话的时候，广场上的其他灵魂开始骚动起来。有人小声哭泣，有人在祈祷，还有人试探性地互相搭话，想要抱团取暖。
一个刺耳的声音突然从人群中炸开:“卧槽!卧槽卧槽!这什么鬼地方啊?!”
林渊和苏倾月同时看向声源。
那是一个年轻男生，最多二十岁，穿着印着游戏角色的短袖T恤和宽松的运动裤。他头发染成浅棕色，耳朵上打了三个耳钉，整个人看起来吊儿郎当的。此刻他正抱着头，在原地转圈，嘴里念念有词。
“我明明在开车，怎么就死了?撞哪儿了?我还没来得及关直播!完了完了，直播间肯定炸了，粉丝看到我出车祸得多心疼!”
“闭嘴。”苏倾月冷冷地说。
那男生愣了一下，抬头看向苏倾月，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又被慌乱覆盖:“姐，你说啥?”
“我说，闭嘴。”苏倾月一字一顿，“你的声音让我想起停尸房里的苍蝇。”
男生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看到苏倾月冰冷的眼神，又乖乖闭上了嘴。
林渊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这女人说话真够狠的。
“你叫什么?”苏倾月问。
“赵明轩。”男生讪讪地说，“游戏主播，有五十万粉丝。生前……呃，我是说，我是醉驾车祸死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心虚和懊悔。
苏倾月没有接话，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林渊也没说什么，但心里已经给这个赵明轩贴上了“冲动、不靠谱”的标签。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年轻人。”
三人同时转身。
一个中年男人缓缓走了过来。他看起来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裤腿上沾着泥土，双手粗糙得像树皮。但他的腰板挺得笔直，走路的姿态稳健有力，眼神沉稳，像是见惯了生死的人。
“您是?”林渊问。
“老钟。”中年男人简短地说，“退伍军人，生前是保安。为了救一个落水的小孩淹死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没有炫耀，没有遗憾，就像陈述一个事实。
林渊心里微微一动。这个老钟给他的感觉和其他人不一样。广场上的大部分灵魂都是慌张的、迷茫的，但老钟很镇定，像是已经接受了死亡这个事实，正在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
“你们几个，看起来都比较冷静。”老钟缓缓说，“我观察了一圈，大部分人还在发愣，有的在哭，有的在发疯。但你们不一样，你们在思考。”
他顿了顿，目光依次扫过林渊、苏倾月和赵明轩:“我有个提议。既然这地方要闯关，那肯定得有队友。你们几个，愿不愿意跟我组队?”
赵明轩几乎是立刻就点头:“愿意愿意!大爷您看着就靠谱!”
苏倾月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盯着老钟看了几秒，然后问:“为什么选我们?”
“因为你们都在看规则。”老钟说，“那个男人死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在尖叫，只有你们在盯着石碑看上面的字。这说明你们知道，活下去的关键不是慌张，而是读懂规则。”
林渊心里暗暗点头。这个老钟的观察力很强，而且判断准确。
“我同意。”苏倾月简短地说。
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林渊身上。
林渊沉默了几秒。他习惯了一个人工作，不喜欢和别人合作，因为别人的失误会拖累他。但现在的情况不一样，这不是工作，而是生死存亡。单打独斗的话，他的生存几率不会超过百分之三十。
“可以。”他最终说，“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老钟问。
“如果遇到需要分析规则的情况，听我的。”林渊平静地说，“我是职业关卡设计师，对规则的敏感度比你们都高。”
老钟点点头:“没问题。但如果遇到需要战斗或者决断的情况，你也得听我的。我在部队待了三十年，知道怎么在危险里活下去。”
“成交。”林渊说。
苏倾月在旁边补充道:“如果遇到需要观察细节或者推理的情况，听我的。我做了五年法医，见过的死法比你们想象的多。”
赵明轩弱弱地举起手:“那我呢?”
三人同时看向他。
赵明轩挠了挠头:“我好像没啥特长……但我反应快啊!”
林渊想了想:“那你负责执行。我们分析出方案后，需要有人去实际操作，你来。”
“行!”赵明轩眼睛一亮，“包在我身上!”
就在四人达成初步共识的时候，广场上的石碑再次亮了起来。
这次，血红色的文字只有简短的一行:
“试炼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