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代价之重
【卷五:虚无防线第八十八章代价之重】
裂缝深处，黑暗笼罩一切。林渊握紧“承诺之刃”，凝视着眼前这个自称“寂灭”的虚无之王。
那双猩红色的眼睛，像两团不灭的鬼火，冷冷地注视着他。
“你的规则……很有趣……”寂灭缓缓开口，声音如同金属摩擦，“但……太脆弱了……”
它抬起手，虚空中浮现出一个扭曲的黑色领域。那个领域与林渊的【责任领域】针锋相对，像是某种恶意的镜像。
“来吧……设计师……”寂灭张开双臂，“让我看看……你守护的东西……能承受多大的代价……”
话音刚落，无数黑色的触手从它身后的虚空中涌出，朝着林渊疯狂袭来。林渊咬紧牙关，挥动“承诺之刃”斩断一根触手。但下一秒，三根更粗的触手缠住了他的手臂。
“林渊!”萧凌想要冲上前，却被夜莺拉住。
“别过去!”夜莺大喊，“你的力量对付不了它!”
萧凌握紧拳头，眼睁睁看着林渊被触手拖向寂灭。
“你以为……你能守护所有人?”寂灭的声音中带着嘲讽，“你以为……责任就是力量?”
它猛然握紧拳头。
轰!
林渊的【责任领域】瞬间崩解。他身上的淡蓝色光芒黯淡下去，灵魂传来撕裂般的痛苦。
“不……”林渊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想要重新凝聚领域。
但寂灭的力量太强了。那个黑色领域如同一张巨网，将他的所有反抗都吞噬殆尽。
“你知道吗……设计师……”寂灭缓缓走近，“你的【责任领域】……最大的弱点……就是你守护的人……”
它伸出手指，点在林渊的额头上。
“如果他们都死了……你的领域……就会彻底崩溃……”
林渊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明白了。寂灭的真正目的，不是杀死他，而是杀死他所守护的所有人。
“你……”林渊咬紧牙关，“你休想!”
“那就……看看吧……”寂灭松开手。
下一秒，无数黑色的触手从地面涌出，朝着不远处的萧凌和夜莺袭去。
“快跑!”林渊嘶吼道。
但触手的速度太快了。眼看着夜莺即将被触手刺穿，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从天而降。
轰!
触手瞬间被斩断。一个熟悉的身影，落在夜莺和萧凌面前。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老人，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他手中握着一柄虚幻的长刀，双眼坚定，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老……老钟?”林渊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
“小子。”老钟转过头，对林渊咧嘴一笑，“我回来了。”
林渊的眼眶瞬间湿润了。他想起了那个在“真话审判庭”中，为了团队毫不犹豫选择牺牲的老兵。想起了老钟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小子，活着就要做选择，这是你的第一课。”
“你怎么……”林渊的声音在颤抖。
“多亏了那小子。”老钟看向不远处的赵明轩。
赵明轩正浑身冷汗，手中握着一个已经碎裂的黑色道具。那是他在第十层“欲望拍卖行”倾尽所有买下的“英雄慰藉·老钟的复活权限”。
“我终于……用上了……”赵明轩瘫坐在地上，嘴角扬起一丝苦笑。
“轩子，好样的。”老钟竖起大拇指，然后转身面对寂灭，“不过这次，可能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林渊心中一震。他开启【顶级规则解析】，仔细观察老钟的状态。下一秒，他脸色变得惨白。在他的视野中，老钟的灵魂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散。无数淡金色的光点从他身上剥离，飘向虚空，然后彻底消失。
“你的灵魂……”林渊颤抖着开口。
“我知道。”老钟平静地说，“这个道具的真正代价，我刚才就看到了。”
他顿了顿，声音依然沉稳:
“我只能存在七天。七天后，我的灵魂会彻底消散，连转世的机会都不会有了。”
林渊的心像被重锤击中。
“不……不会的……”他嘶声道，“一定还有办法……”
“没有办法了，小子。”老钟摇头，脸上却带着一丝释然的笑容。我这辈子，欠了太多人的命。在战场上，我为了保全大部队，放弃了重伤的战友。我一直活在那个阴影里，一直觉得自己不配被叫做英雄。”
他深吸一口气:
“但现在，我终于有机会，真真正正地做一回英雄了。”
他握紧手中的虚幻长刀，转身面对寂灭。
“来吧，你这个怪物。我就算魂飞魄散，也要给这帮年轻人争取时间!”
寂灭歪了歪头，猩红色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有趣……”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好奇，“一个……已经死过一次的灵魂……竟然还想……再死一次……”
“废话少说!”老钟大吼一声，冲向寂灭。他手中的虚幻长刀携带着金色的光芒，狠狠斩向寂灭的头颅。
寂灭抬起手，轻描淡写地接住刀刃。
“无用……”
但下一秒，它的声音变了。
“嗯?”
老钟的刀刃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能量。那是一种纯粹的、燃烧着生命本源的力量。
“这是……”寂灭的瞳孔收缩。
“你说得对。”老钟咧嘴一笑，“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所以这一次，我可以毫无顾忌地燃烧一切!”
他的灵魂开始剧烈颤动。无数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涌出，凝聚在刀刃之上。
轰!
寂灭被这股力量震退数步。它的手臂上，第一次出现了一道清晰的伤痕。
“老钟!”林渊大喊，“别这样!你会……”
“我知道。”老钟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依然沉稳。
“但我必须这么做。”
他转过头，看向林渊。那双经历了无数风霜的眼睛，此刻却出奇的清澈。
“小子，你还记得我在审判庭说过的话吗?”
林渊咬紧牙关，眼泪滑落。
“活着……就要做选择……”
“没错。”老钟点头，“而我现在的选择，就是守护你们。”
他再次冲向寂灭。刀光如同烈日，照亮了整个黑暗的裂缝。
寂灭发出一声低吼，无数黑色的触手从它身后涌出，试图将老钟吞噬。
但老钟毫不退缩。他的刀刃每一次挥舞，都会斩断数十根触手。金色的光芒与黑色的虚无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林渊!”老钟在战斗的间隙大喊，“别愣着了!我只能拖住它七分钟!你必须在这段时间里，找到破解它的办法!否则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