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洗劫刘家
熔岩巢穴深处,那股令人窒息的灼热与硫磺的刺鼻气味几乎凝成了实质,充斥在杨玄的心头。
看着岩浆湖周围墙壁上的诸多熔岩结晶散发出纯粹炽热的能量,将周围嶙峋的暗红岩壁映照得一片狰狞。
杨玄站在岩石前,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掌心皮肤下,一缕极其细微的暗金色纹路悄然浮现。
一股无形的吸力骤然产生,直接作用在那熔岩结晶上。
结晶猛地一颤,赤红光芒剧烈波动,仿佛有生命般挣扎抗拒。杨玄眼神一凝,掌心吸力骤然加大。
符文核心的震荡加剧,暗金色的微光在他皮肤下急速流转。诸多熔岩结晶漂浮而来,落入杨玄储物袋中。
“这储物袋还真好用,血杀阁好东西不少啊。”
杨玄缓缓收回手,掌心那缕暗金纹路悄然隐没。
随后转身,步朝着巢穴入口处那片狼藉的战场走去。
入口处,熔岩巨蛇庞大的尸体盘踞着,暗红色的鳞片失去了光泽,像一堆冷却的巨大岩石。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混合着皮肉焦糊和内脏破裂的恶臭,几乎令人作呕。
黄轩总旗的尸体仰面躺着,刘莽趴在不远处,背部一片焦黑,隐约可见脊椎的惨白断茬。
那位刘家供奉的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在一边,颈骨显然彻底断裂。
几名锦衣卫力士的尸体散落各处,死状各异,各有各的惨烈。
断裂的兵刃、破碎的甲片、凝固的血泊,构成了一幅地狱般的图景。
杨玄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筛子,冷静地扫过每一具尸体,不放过任何角落。
他首先走向黄轩,蹲下身,手指精准地探入对方怀中,避开粘稠的血污,摸出几叠厚实的银票,面额不小。
接着是腰间的锦囊,里面装着几个小巧的玉瓶,瓶身上刻着“回气丹”、“凝血散”的字样,还有几块散发着微弱寒气的下品灵石,触手冰凉。
最后,他解下黄轩腰间那柄质地不凡的长刀,刀身靠近护手处刻着一个细小的“黄”字徽记。
杨玄指腹在徽记上用力一抹,精纯的灵力透入,硬生生将那点金属徽记熔蚀抹平,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
然后是刘莽。从这位刘家家主贴身的金丝软甲内袋里,杨玄翻出了厚厚一沓银票,数量远超黄轩。
一个精致的檀木盒里,装着三颗龙眼大小、通体赤红的丹药,散发着浓郁的药香和灼热气息,显然是刘家秘制的火属性丹药。
刘莽的赤焰刀,杨玄同样抹去了上面的家族徽记,供奉身上收获稍逊,只有一些散碎银两和几瓶普通丹药。
几名锦衣卫力士身上,杨玄也搜刮到了为数不多但聊胜于无的银钱和一些制式伤药。
所有东西被迅速归类、打包。他动作麻利,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仿佛在进行一项重复了千百遍的日常工作。
搜刮完毕,他站起身,环顾这片修罗场,眼中没有任何怜悯或不适,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杨玄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了这片区域的中心。
掌心皮肤下,那枚剧毒符文骤然亮起,一种令人心悸粘稠如墨的幽绿光泽闪现。
一股肉眼可见凝如实质的惨绿色毒雾,如同拥有生命般,从他掌心无声地流淌出来。
毒雾所过之处,空气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岩石表面瞬间被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毒雾首先接触到离他最近的一具锦衣卫力士尸体。
那具尸体如同被投入强酸,血肉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塌陷。
毒雾继续蔓延,无声地覆盖了黄轩、刘莽、供奉以及诸多锦衣卫的尸身,以及那条庞大的熔岩巨蛇残骸。
无论血肉、骨骼、鳞甲还是兵刃碎片,在这至邪至秽的毒雾面前都脆弱不堪。
滋滋的腐蚀声连成一片,黄绿色的浓烟翻滚升腾。
不过片刻功夫,整个战场中心区域所有杨玄的气息尽数化为乌有。
毒雾甚至侵蚀了地面和岩壁,留下大片被腐蚀的坑洼,彻底掩盖了原本的战斗痕迹。
杨玄收回手,掌心幽绿光芒隐去。他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再无任何遗漏。
目光扫过那些脓水洼,最后落在那堆熔岩巨蛇被腐蚀后残留的几块特别巨大、质地坚硬的暗红色鳞片和几根粗大的、带着熔岩纹路的毒牙上。
他俯身,将这几样东西小心地收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杨玄不再停留,身影如同融入阴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片被彻底“清洗”过的熔岩巢穴,只留下死寂和刺鼻的恶臭。
夜色如墨,夜空之中只有几点疏星勉强透出微弱的光。
刘家大宅那两尊巨大的石狮子蹲踞在紧闭的朱漆大门两侧,在浓重的阴影里如同蛰伏的凶兽,沉默地守护着内里的富贵与权势。
杨玄紧贴着高耸的围墙根角,如同流水般滑过,感知如同无形的触须,早已悄然探入大宅深处。
从刘莽记忆碎片中剥离出的路径、暗哨位置、机关枢纽,此刻清晰地在他识海中勾勒出一幅立体的地图。
他避开了正门森严的守卫,绕到宅邸西侧一处偏僻的角落。
这里的围墙内侧,依刘莽的记忆,恰好有一处视觉死角,是巡逻护卫交替时短暂的空白。
杨玄身影微晃,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真身已如一片毫无重量的落叶,悄无声息地翻过高墙,落在一丛茂密的冬青树影下。
不远处,两个提着灯笼、身着刘家护卫服饰的壮汉正沿着回廊懒散地巡逻,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们只是锻体境界,气血旺盛却感知迟钝,丝毫未察觉近在咫尺的杀机。
杨玄见到两人,眼神流露出一丝冰冷的杀机。
他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一点猩红光芒骤然凝聚,细小如针,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无需近身,隔着近十丈的距离,他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弹。
嗤!嗤!
两道细微到几乎被风声掩盖的破空声响起,那两点猩红光芒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的死亡萤火,瞬息跨越空间。
一个护卫正张嘴打着哈欠,红光精准地没入他的太阳穴。
另一个护卫似乎感觉脖颈后微微一凉,下意识抬手去摸,指尖尚未触到皮肤,那点红光已从他后颈钻入。
两人的动作瞬间定格,哈欠凝固在脸上,抬手的动作僵在半空。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甚至连倒地的声响都极其轻微。
他们的身体如同被投入烈火的蜡像,从被红芒命中的地方开始,血肉、骨骼、衣物乃至手中提着的灯笼,都无声无息地分解湮灭,化作极其细微的红色尘埃,被夜风一卷,彻底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原地只留下两滩微微湿润的印记,很快也在夜风中干涸。
杨玄的身影从树影中飘出,毫无阻滞地穿过回廊,深入大宅内院。
他的行动轨迹完全避开预设的巡逻路线和暗哨视角,如同一个行走在刘家防御体系缝隙中的幽灵。
内院一处精致的小花园里,一个衣着华贵、明显是刘家核心子弟的年轻人,正搂着一个俏丽的侍女在假山后调笑。
年轻人身上隐隐透出凝气初阶的气息波动。侍女娇笑着躲闪,发出银铃般的声音。
杨玄身影出现在假山一侧的阴影里,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指尖红芒再闪。
那刘家子弟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还残留着轻浮的笑意。
他怀中的侍女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只看到怀中的少爷和自己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一般,从头到脚,迅速化为飞散的红色光点。
她连一声惊叫都未能发出,便与那刘家子弟一同,彻底归于虚无。
假山后,只剩下夜风吹过花叶的沙沙声。
杀戮在沉默中进行,杨玄的身影在亭台楼阁、回廊院落间无声穿梭。
书房里秉烛夜读的老者,值夜打盹的护院头目,无论是懵懂无知的妇孺,还是拥有凝气境界、在睡梦中惊醒试图反抗的刘家高手,在那一点象征绝对湮灭的猩红面前,结局都毫无二致。
没有惨叫,没有呼号,没有激烈的打斗。
只有一次次指尖微弹,一次次红芒闪灭,便带走一条或数条生命,抹去一切存在的痕迹。
整个庞大的刘家大宅,如同被一张无形的死亡之网悄然笼罩,生命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一盏接一盏地、彻底而无声地熄灭。
空气中弥漫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淡淡血腥和尘埃湮灭后的奇异空寂感。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这座在黑石城盘踞百年、煊赫一时的刘家大宅,彻底安静下来。
死寂,绝对的死寂笼罩了一切。风穿过空荡荡的庭院和回廊,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更添几分阴森。
杨玄站在内宅核心区域一座不起眼的假山前。按照刘莽的记忆,假山内部中空,隐藏着通往家族密室的唯一入口。
他伸出手指,指尖凝聚着精纯的灵力,精准地按在假山底部一块看似普通、颜色略深的岩石上,灵力以特定的频率和路线注入其中。
咔哒,咔哒。
一阵沉闷的机括转动声从山体内部传来。
假山靠近地面的部分,一块约三尺见方的岩石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弯腰进入的幽深洞口,一股陈年尘土混合着金属与药材的奇特气味扑面而出。
杨玄矮身钻入,通道狭窄而陡峭,向下延伸。走了约莫十几丈,前方豁然开朗。
一间约三丈见方的石室出现在眼前。墙壁上镶嵌着几颗夜明珠,散发出柔和冷白的光芒,照亮了室内的景象。
石室一角,整齐地码放着十几个厚重的樟木箱。
杨玄随手掀开一个箱盖,耀眼的金光银光顿时晃花了眼。
里面满满当当全是铸造成标准元宝形状的金锭和银锭!
粗略估算,仅这一箱的价值就不下数千两白银。
其他箱子依次打开,除了金银,还有几箱成色极佳的珠宝玉器、古玩字画。
另一侧的石架上,则摆放着更为珍贵之物。
几个大小不一的玉盒里,盛放着形态各异的药材。
一株通体赤红、形如展翅朱雀的“赤焰草”,根须如同燃烧的火焰。
一株雪白如玉、散发着沁人寒气的“冰魄雪莲”。
还有几株年份久远的灵芝、首乌,灵气盎然。虽然算不得绝世奇珍,但放在黑石城这种地方,已是价值连城。
最吸引杨玄目光的,是石架最上层单独放置的一个紫檀木匣和一个沉甸甸的兽皮口袋。
打开木匣,里面是几本线装古籍。
最上面一本,封面是古朴的暗红色,上书三个遒劲有力的古篆,正是刘家核心功法炎阳决。
翻开扉页,记载着从锻体到元丹境界的完整修炼法门,比市面上流传的残本不知精妙了多少倍。
下面几本则是刘家秘传的配套武技,《烈焰掌》、《焚心指》等,威力不俗。
杨玄拿起那个兽皮口袋,入手沉甸甸的。
解开袋口系绳,一股精纯无比的天地灵气瞬间逸散出来,让他精神都为之一振。
袋中赫然是数十块大小均匀、棱角分明、散发着柔和光晕的灵石!
虽然都是下品,但这却是真正的硬通货,其价值远超同等重量的黄金。
在黑石城,一块下品灵石往往能引起小范围的争夺。
他迅速将《炎阳决》原本及几本核心武技秘籍、所有灵石、那几株珍贵药材以及部分便于携带的金叶子、小额度银票收入囊中。
收拾好一切后,杨玄手中烈阳符文交织,一股无形的火焰笼罩在密室之中,抹去了自身所有的气息。
离开前,他最后扫视了一眼这间密室。
转身沿着原路退出,那块假山岩石在他身后无声地滑回原位,严丝合缝,仿佛从未开启过。
夜风吹过空旷死寂的刘家大宅,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落下,再无半点生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