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刘家纨绔
离开城南小院后,杨玄不紧不慢向着城西走去。
来到这个世界数月,一直活在生死挣扎上,这份紧绷是时候放松一下了。
倚翠楼的金字招牌在数不清的红灯笼映照下,显得异常明亮。
门口莺莺燕燕,娇声软语,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酒气、脂粉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昧气息。杨玄抬步迈入,喧嚣的热浪瞬间将他包裹。
丝竹之声钻进耳朵,混杂着放肆的调笑和杯盏碰撞的脆响。
看到杨玄的身影,守在一旁的龟公堆着谄媚笑脸迎了上来,他目光毒辣地在杨玄虽不华贵却用料扎实的衣衫上一扫,立刻判断出这是个舍得花钱的主顾。
“贵客里面请!雅间还是散座?咱们楼里的姑娘可是城里头一份的水灵!”他躬着腰,一边引路一边飞快地介绍,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杨玄脸上。
“清净些的雅座,酒要烈的。”杨玄声音平淡,目光掠过那些花枝招展的莺莺燕燕,心底掠过一丝轻快。
最终,他选了个二楼靠栏杆的位置,这里视野开阔,能将楼下大堂的喧闹尽收眼底,又相对远离中心。
很快,两个身姿窈窕、薄纱裹身的美姬端着酒具走了过来。
一个身着鹅黄衣裙,笑容甜美,另一个则是一身水绿,眉眼间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风情。
她们熟练地为杨玄斟满烈酒,甜腻的嗓音说着让人讨喜的奉承话。
“公子,这‘红尘醉’可是我们楼里的招牌,保管让您忘了所有烦忧。”鹅黄衣裙的美姬依偎过来,纤纤玉指端起酒杯,送到杨玄唇边。
杨玄接过,仰头一饮而尽。火线般的液体从喉咙一路烧灼下去,带来一阵短暂的麻痹和暖意。
他靠在椅背上,放松紧绷的肌肉,任由那喧嚣和酒意暂时冲刷着这段时间积累的阴郁。
他听着美姬们轻声细语地讲着楼里的趣闻,偶尔应和一声,目光却有些游离,像隔着一层无形的薄纱看着这浮华喧嚣的世界。
数月前,他还是一个为生存奔波的普通人,如今却坐在这里,体内蕴藏着足以轻易碾碎眼前这些生命的力量,真是造化弄人啊。
“滚开!不长眼的东西!挡了刘少的路,信不信拆了你的骨头!”
一声极其粗暴、带着醉醺醺蛮横的叱骂,猛地撕裂了大堂里原本还算“和谐”的喧嚣。
杨玄循声望去。
只见楼梯口,一个穿着锦袍的年轻人正被几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护卫簇拥着。
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脸色透着不健康的青白,眼袋浮肿,眼神浑浊而傲慢,脚步虚浮,显然是纵欲过度又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他粗暴地推开一个端着酒壶、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厮,酒水洒了一地。
旁边一个试图上前劝解的老鸨,也被他身边一个护卫恶狠狠地一把推开,踉跄着撞在柱子上,痛呼出声。
“瞎了你的狗眼!没看到刘少要上楼?”一个护卫吼道,声音震得附近的杯碟都嗡嗡作响。
那被簇拥着的“刘少”,鼻孔朝天,对周围的混乱和惊呼声充耳不闻,反而像是很享受这种令人侧目的威风。
他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视着周围的美姬,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仿佛在挑选货物的贪婪。
“扫兴!”鹅黄衣裙的美姬蹙着秀眉,低低抱怨了一声,身体却下意识地往杨玄身边缩了缩,脸上甜美的笑容也淡了下去,换上一种混杂着畏惧和厌恶的神情。
旁边水绿衣裙的美姬更是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杨玄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眼神微凝。这跋扈的姿态,这被酒色浸透的躯壳,还有那护卫口中清晰的“刘少”称呼。
一个名字瞬间划过他的脑海——刘家!
“他是谁?”杨玄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慵懒,仿佛只是随口一问,目光却锐利如针,落在那位刘少身上,审视着对方脚步虚浮、气息浑浊的每一个细节。
锻体巅峰?果然是个废物。
鹅黄美姬飞快地瞥了一眼那帮人,确认他们没注意这边,才凑近杨玄耳边,声音却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公子小声些,那是刘家家主的二儿子,刘志刘二少。出了名的纨绔和不好惹。
仗着他爹刘莽与刘家在黑石城的威势,无法无天惯了。您看那几个护卫,都是好手,听说还跟矿场那边,沾着一些吓人的勾当。”
她说到最后,声音几乎细不可闻,眼中闪过一丝深切的恐惧,身体又往杨玄这边靠了靠,似乎在寻求一点安全感。
矿场!妖魔秘密!
这两个词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杨玄心底激起了剧烈的涟漪!
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猎物竟自己撞到了刀口上!而且,是如此不堪一击的猎物!
“刘莽,我先拿你儿子开刀。”
杨玄的目光重新落回刘志身上,那眼神已彻底变了。之前的审视和冰冷,此刻沉淀为一种近乎无机质的冷酷。仿佛屠夫在打量待宰的羔羊,评估着下刀的角度和位置。
他体内气息流动得更加迅疾,一丝丝微不可查的强大气息几乎要透过毛孔逸散出来,又被强大的意志死死锁住。
酒意?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馈赠”冲得无影无踪。他需要的不是消遣了。
“哦?刘家少爷?”杨玄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个弧度,那笑意却丝毫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邪气,“果然‘气度’不凡,呵呵。”
接下来的时间,杨玄一边与身边的美姬玩闹,一遍留意着二楼雅座里的刘志。
他像一个最老练的猎人,隔着喧嚣的距离,冷静地观察着猎物的一举一动。
刘志的狂笑刺耳,杯盘狼藉,对身边陪酒女子的动手动脚引来阵阵压抑的惊呼。
杨玄目光落在对方护卫身上,四个护卫,两个守在雅间门口,气息沉稳,太阳穴微微鼓起,显然是练家子,但体内并无真气流转,应是锻体境的武者。
一个紧跟在刘志身边,眼神锐利,脚步沉稳,气息悠长,体内隐隐透出一丝微弱的真气波动,应是初入凝气境的门槛,比刘志强不了多少;还有一个守在楼梯口,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下方,同样也是凝气境初期修为。
这些人对他来说,不过是土鸡瓦狗。
杨玄端起酒杯,再次饮尽杯中残酒,滚烫的液体滑入喉咙,却只让他感到一种冰冷的、蓄势待发的兴奋。
时间在喧闹与等待中悄然流逝,楼内的喧嚣终于开始回落。
丝竹渐歇,调笑声也带上了疲惫。刘志所在雅间的门被拉开,他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脸色更加青白,脚步虚浮得几乎要踩空楼梯。
那个凝气境的护卫立刻上前一步,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胳膊,另外三名护卫也迅速围拢过来,形成护卫的阵型。
“走,走!回家!真没意思!”刘志打着酒嗝,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挥手甩开护卫搀扶的手,却又一个趔趄。
杨玄见状,松开两位搂着的美姬,眼中寒芒一闪即逝。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酒杯,几枚银钱随意地丢在桌上,对身边欲言又止的美姬们视若无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座位,混入三三两两离场的人群,远远地走在刘志一行人后面。
倚翠楼的喧嚣被甩在身后,灯火的光芒也迅速黯淡。
刘志一行人转入了一条通往刘家宅院方向的僻静巷道。这条巷子不宽,两侧是高高的青石院墙,月光被切割成窄窄的一条,勉强照亮坑洼不平的路面。
周围住户的灯火早已熄灭,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杨玄如同真正的幽灵,身影悄无声息与阴影融合在一起,气息收敛到了极致。
他耐心地等待着,看着刘志骂骂咧咧地被护卫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巷子深处。
那几个护卫显然也松懈了,在青楼里紧绷的神经到了这深夜的暗巷,面对一个烂醉如泥的主子,警惕性难免下降。
那个凝气境护卫走在刘志身侧,目光主要落在前方路上,防止少爷摔倒。
就是现在!
没有一丝征兆,没有一丝声响。杨玄整个人如同被阴影本身弹射出去一般,速度快得在昏暗的光线下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瞬间就切入了刘志一行人身后十步之内!
“谁?!”走在最后、负责断后的那名淬体境护卫反应最快。
在杨玄身影显现的刹那,一股冰冷的、令人汗毛倒竖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冰水兜头浇下。
他厉声暴喝,同时下意识地就要拔刀,然而,他的声音只来得及吼出一个字。
杨玄一掌印出,手掌前一个繁复而充满不祥意味的法印快速成型,动作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骤然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
“血海印!”
杨玄心中默念,体内奔涌的气血如同决堤的洪流,疯狂地涌向他的手掌!
那法印中央,一团粘稠、深邃、仿佛由亿万生灵精血凝练而成的暗红色漩涡凭空出现。
漩涡急速旋转,发出低沉如同闷雷滚动般的“嗡嗡”声,瞬间抽空了周围数丈内的空气,形成一片令人窒息的真空地带!
那断后的护卫刀才拔出一半,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他只看到一片无边无际、翻腾着无尽怨魂的血色海洋,带着吞噬一切的恐怖意志,朝他当头压下。
他甚至来不及感受恐惧,那暗红血印已然膨胀开来,如同张开的饕餮巨口!
噗嗤!噗嗤!噗嗤!
血印所过之处,走在最后的那名护卫,连同他前面两个还未来得及完全转身、脸上凝固着惊骇表情的同伴,身体如同投入熔炉的蜡像,瞬间扭曲、塌陷。
他们的护体劲气、坚韧的肌肉骨骼,在那蕴含着恐怖腐蚀与湮灭力量的血海印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
血肉、骨骼、衣衫所有的一切都在那暗红光芒中飞速消融、瓦解,被吞噬殆尽。
护卫们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原地只留下三滩迅速扩大、冒着刺鼻青烟的暗红色粘稠液体,以及空气中浓烈得化不开的血腥焦糊味!
“少爷小心!”那名凝气境的护卫是唯一在血印爆发前一刻,凭借超越常人的灵觉捕捉到致命危机。
他亡魂皆冒,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凄厉的示警,同时爆发出全身的真气,一层淡淡的土黄色光芒瞬间覆盖全身,猛地将烂醉的刘志狠狠朝旁边一推!
他反应不可谓不快,动作不可谓不决绝。然而,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这一切都是徒劳。
那团吞噬了三名护卫、仅仅黯淡了一丝的血海印,余势丝毫不减,如同有生命的暗红巨蟒,带着刺耳的死亡嗡鸣,瞬间便追上了他仓促撑起的土黄色护罩!
嗤!
那凝气境护卫拼尽全力凝聚的护体灵光,仅仅支撑了不到半息,便在令人牙酸的腐蚀声中瞬间溃灭,血印毫无阻碍地印在了他的胸膛上!
“啊!”
凄厉的惨嚎终于划破了暗巷的死寂,那护卫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眼珠暴凸,他感受到身体充满了极致的痛苦。
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冰冷、霸道、充满侵蚀性的力量蛮横地冲入他的四肢百骸,疯狂地吞噬着他的生机、他的气血、他的一切。
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血肉精华被强行抽离,整个人如同漏气的皮球般迅速萎缩!
仅仅两息!惨嚎戛然而止。
原地只留下一具包裹在衣服里的、扭曲干枯的漆黑焦炭,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焦臭。
而被他推开的刘志,此刻正瘫坐在几步外的墙角,身下一片湿热的污渍蔓延开,浓重的骚臭味混合着血腥焦糊味弥漫开来。
他脸上的醉意早已被无边的恐惧冲刷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极致的惨白。
他瘫在那里,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牙齿咯咯作响,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如同地狱修罗般的身影,踩着粘稠的血泊和同伴的残骸,一步步向他走来。
那脚步声,在死寂的巷子里,如同催命的鼓点,每一下都重重砸在他的心脏上。
“不,不要过来。别杀我,我爹是刘莽,刘家的家主,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钱,女人,矿,都给你。”
刘志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哭嚎着,手脚并用地向后退去,但是冰冷的墙壁挡住了他所有的退路,让他只剩下绝望。
杨玄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刘志。月光洒下一点清辉,照亮了杨玄半边脸庞。
那上面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只有纯粹的、对生命的漠然。
刘志的哭嚎、求饶、他爹的名头,一切的一切,都未能在这双眼睛里激起一丝涟漪。
“聒噪。”杨玄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他没有丝毫犹豫,更无怜悯。
右手食指闪电般点出,指尖凝聚着一缕凝练到极致的暗红光芒,如同毒蛇的獠牙一般,精准无比地点在刘志的眉心!
噗!
一声轻响,如同戳破了一个水泡。
刘志的哭嚎瞬间凝固在脸上,眼珠猛地凸出,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骇。
一道细小的血线从他眉心渗出,他眼中的神采如同被狂风吹熄的烛火,瞬间熄灭。身体软软地瘫倒下去,彻底没了声息。
巷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远处隐约的犬吠和风掠过墙头的呜咽,血腥与焦臭的气息浓烈得令人窒息。
杨玄缓缓收回手指,指尖那缕暗红光芒隐没。他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这混杂着死亡气息的空气,脸上没有半分不适,反而像是在品味着什么。
识海深处,“灵魂同化”天赋,如同沉睡的巨兽被血腥唤醒,缓缓张开了无形的獠牙。
一股无形的、冰冷而霸道的吸力,以杨玄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目标直指地上四具残骸——尤其是刘志那尚有余温的尸体。
肉眼无法看见,但在杨玄的灵觉感知中,四团大小不一、色泽各异、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灵魂本源,如同被投入漩涡的残烛,挣扎着、哀嚎着被强行从残破的躯壳中剥离出来!其中最明亮的一团,来自刘志。这团灵魂光球剧烈地扭曲着,充满了不甘、恐惧和生前残留的暴戾气息。
另外三团则黯淡得多,属于那三名淬体境护卫,带着武者特有的坚韧和临死前的惊愕。
至于那名凝气境护卫的灵魂,则是一团极其微弱、近乎透明的虚影,显然在血海印的侵蚀下,他的灵魂本源也遭受了重创,濒临溃散。
“同化!”杨玄意念如刀,识海中的天赋之力骤然爆发!
嗡!
一股更加强大的无形吸力笼罩了刘志的灵魂光球,那光球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块,发出无声的、凄厉的尖啸,疯狂地扭曲挣扎。
无数破碎的、混乱的记忆碎片、驳杂的气血、以及灵魂本源本身蕴含的能量,被这股力量蛮横地撕扯、粉碎、提纯,然后化作一股冰冷的洪流,汹涌地灌入杨玄的身躯!
杨玄神色平静,他的灵魂强度,远远不是刘志等人可以媲美的。
刘志的记忆碎片在识海中疯狂闪现:奢华的庭院、刘莽对其谩骂、矿场深处幽暗的坑道、矿工们麻木恐惧的脸、深夜密室中诡异的交易画面。
还有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硫磺般灼热暴戾的气息,如同某种巨大爬行生物的低沉嘶鸣,熔岩,滚烫的岩浆……
驳杂的灵力,属于锻体巅峰的那点微末修为,也被剥离出来,融入杨玄自身奔流的气血之中,虽然杯水车薪,却也让气血长河微微壮大了一丝。
这个过程看似漫长,实则只在一个呼吸间完成。刘志那团明亮的灵魂光球彻底黯淡、消散,被彻底吞噬殆尽。
另外三团护卫的灵魂,杨玄并未浪费,天赋之力一扫而过,将其残存的微弱能量和零星的战斗记忆也尽数吸收,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当那股灵魂洪流彻底平息,杨玄猛地睁开双眼。
漆黑的瞳孔深处,仿佛有两点猩红的火焰一闪而逝,旋即又归于深不见底的幽暗。
一股更加凝练、更加冰冷的气息从他身上弥漫开来,比之前更加深沉内敛,却也更加危险。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刘志那彻底失去生机的尸体,以及旁边三滩粘稠的血污和一具焦炭。冰冷的月光下,这场景宛如一幅地狱的写生。
“熔岩巨蛇……”杨玄低声自语,刘志记忆中最后、也是最清晰的片段,在他识海中反复回放,那硫磺般的暴戾气息,滚烫的岩浆,还有那巨大阴影投下的、令人窒息的恐惧。
原来刘家矿场深处,勾结了一头来自地底岩浆的凶物或者一群?刘家为其提供血食,那些失踪的矿工?而刘家则是为了熔炼结晶,这种对武者修炼有好处的特殊资源。
杨玄的嘴角露出一个弧度。
“刘莽,终于找到你的小尾巴了,我给你留的这个惊喜,不知道你会怎么做呢?”他喃喃自语,目光落在刘志的尸首上,这么明显的痕迹,想必刘莽定能猜到是他动的手。
毕竟他们交过手,这血道气息如此明显,而且两人结下梁子,就是不知道刘莽会不会让黄轩出手,如今真是期待啊。
夜风呜咽着卷过死寂的巷道,吹散了浓郁的血腥和焦臭,杨玄最后扫了一眼这片狼藉的杀戮场,身形微动,如同融入夜色之中,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巷道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