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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从锦衣卫到摄政王,我全凭天赋

共 37 章

(杀伐果断,利益至上)杨玄穿越苍玄界,觉醒逆天“灵魂同化”天赋。他从大胤皇朝底层力士起步,凭借此天赋疯狂攫取资源,熔炼万法于己身。他化身长公主萧青璇手中最锋利的“暗刃”,于神都漩涡中清除政敌,血染五域,凶名震世。从锦衣卫到权倾天下的摄政王,他辅佐萧青璇登基为开国女帝,以绝对武力横扫天下,镇压八荒,最终超脱而去,唯留其无敌传说。

正在阅读 · 第二十章怒火攻心

第二十章怒火攻心

晨光透过灰蒙蒙的窗台,勉强照亮了刘家大宅那间气派却透着压抑的饭厅。

巨大的紫檀木圆桌旁,坐满了刘家的核心人物。

桌子上杯盏罗列,珍馐满桌,却鲜少有人动筷。

空气凝滞得如同水银,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主位上的刘莽,一张脸阴沉得能拧出水来,额角青筋微微跳动。

他面前那碗稀粥早已没了热气,筷子重重拍在瓷碗边沿,发出刺耳的脆响。

“混账东西!”刘莽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子,刮过每个人的耳膜,“这都什么时辰了?那孽畜呢?又死到哪个销金窟里去了?连早饭都敢不来。”

他鹰隼般的目光扫过下首几个噤若寒蝉的年轻子弟,最后落在身旁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身上,“刘福!你是干什么吃的?连个人都看不住!少爷昨夜就没回家吗?”

管家刘福闻言,背脊瞬间渗出冷汗,腰弯得更低了,声音带着一丝惶恐:“回禀家主,昨夜,昨夜少爷确实没回院。小的派人去寻了,常去的几家都说,说没见着少爷最后离开的身影……”

他越说声音越小,几乎不敢抬头看刘莽那张风雨欲来的脸。

“废物,一群废物。”刘莽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叮当作响,汤汁溅出,“我养着你们是吃干饭的吗?连个大活人都能跟丢!他刘志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还有没有我这个爹?”

怒火在他胸中翻腾,不仅仅是因为儿子的缺席,更是一种被挑衅了绝对权威的暴怒。

在这刘家,他就是天!那个逆子竟然忤逆自己,看来要给点颜色他看看。

饭厅里落针可闻,年轻一辈的头垂得更低,连咀嚼声都消失了。

几位旁支叔伯交换着无奈的眼神,却无人敢在这时触刘莽的霉头,压抑的气氛几乎要凝结成冰。

就在这时,饭厅外响起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管事带着哭腔的阻拦:“官爷,官爷您不能硬闯啊,家主正在用膳……”

“滚开!衙门办差,延误了要事,你担待得起吗?”一个粗粝、带着公事公办冷硬的声音粗暴地打断了管事。

唰啦!

饭厅厚重的门帘被猛地掀开!

两个身穿皂青色衙役服、腰挎朴刀的捕快闯了进来。

当先一人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眉宇间带着常年奔走的风霜。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厅内众人,最后定格在主位上面沉如水的刘莽身上。

饭厅里所有人都愣住了,惊愕地看着这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

刘莽的怒火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断暂时遏制,但眼底的阴鸷却更加浓郁。

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衙门?何事如此慌张,擅闯我刘家内宅?”

那为首的捕快对上刘莽的目光,心头也是一凛,抱了抱拳,镇定道:“刘家主,打扰了。卑职城西巡捕房班头赵铁柱。有紧急命案,需向刘家主禀报。”

“命案?”刘莽眉头一拧,心中莫名掠过一丝不祥的阴翳,但被他强行压下,语气愈发不耐,“与我刘家何干?你们衙门办差不力,难道还要我刘家来教?”

赵铁柱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迎着刘莽那几乎要将人冻僵的目光,硬着头皮开口,语速极快,生怕被打断:“刘家主息怒!实在是死者身份特殊!今晨卯时三刻,有城西居民在柳枝巷深处发现两具尸体与几瘫血液,可谓是惨不忍睹!其中一人经辨认,正是贵府公子,刘志少爷!”

轰隆!

仿佛一道无声的炸雷在刘莽脑中爆开!

“什么?!”刘莽猛地向前一步,脚下一个踉跄,几乎站立不稳,撞得身后的太师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那双总是充满暴戾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瞳孔深处先是极致的茫然,随即被一种无法置信的惊骇和恐惧填满。

他死死盯着赵铁柱,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刚刚还在为儿子忤逆而暴怒的心,此刻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窒息!

整个饭厅瞬间炸开了锅!

“志儿?!”

“怎么可能?!”

“胡说八道!志少爷昨晚还好好的!”

惊叫声、质疑声、杯盘落地的碎裂声混杂在一起,乱成一团。

刘莽的妻子,一个保养得宜的妇人,在听到“刘志”名字的刹那,白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晕厥过去,被旁边的女眷手忙脚乱地扶住,哭喊声顿时响成一片。

刘莽对周围的混乱充耳不闻,他所有的感官都聚焦在赵铁柱脸上,试图从对方的表情里找出一丝谎言的破绽。

然而,赵铁柱脸上只有沉重的肃穆和一丝紧张,绝无戏谑。

一股冰冷的寒意,如同毒蛇的信子,瞬间从刘莽的尾椎骨窜上天灵盖,冻僵了他所有的思维。他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天旋地转。

“尸,尸首在哪?”刘莽的声音干涩嘶哑,仿佛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他强撑着桌沿,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微微颤抖。

“尸首已移至城西义庄停尸房,仵作正在勘验。”赵铁柱看着刘莽瞬间灰败下去的脸和眼中那濒临崩溃的疯狂,心头也是一阵发毛,生怕这条疯狗突然暴起伤人。

“带路!”刘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不高,却蕴含着一种即将喷发的暴怒和绝望。

他不再看厅内哭嚎混乱的家人,一把推开试图搀扶他的管家刘福。

像一头发狂的公牛,跌跌撞撞却又带着一股决绝,大步冲向门口,带起的劲风刮得门帘哗啦作响,

赵铁柱和另一名捕快连忙跟上。

马车在清晨略显空旷的街道上狂奔,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急促而沉闷的隆隆声,如同擂响的战鼓,敲打在刘莽早已碎裂的心上。

车厢内,刘莽像一尊石雕般僵坐着,背脊挺得笔直,双手却死死地攥着膝盖上的袍服,昂贵的锦缎在他手中扭曲变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死死地盯着车厢晃动的壁板,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焦点,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胸膛和额角不断滑落的冷汗,证明他还活着。

儿子,刘志死了?

这个念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反复啃噬着他的神经。

怎么可能?昨夜他还收到眼线回报,说少爷在倚翠楼喝得尽兴,怎么会死在回家的路上?

谁敢?在这黑石城,谁不知道刘志是他刘莽最疼爱儿子?

谁不知道他刘莽的手段?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纷乱的念头如同暴风雨中的海草,疯狂地撕扯着他的理智。

是矿场那边出了纰漏,引来了对头?还是家族内部有人想借刀杀人?

“三爷,到了。”车夫小心翼翼的声音打断了刘莽翻腾的杀意。

马车猛地停住。

城西义庄,一股混合着石灰和某种无法言喻的腐败气息扑面而来,让人感受到冰冷阴森。

低矮破旧的青砖瓦房,墙皮剥落,几扇蒙着厚厚灰尘的窗户紧闭着,门口站着两个衙役。

刘莽几乎是撞开车门跳了下去,脚步踉跄了一下才站稳。他无视了门口衙役的行礼,一把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厚重木门。

一股更加强烈、更加刺鼻的混合气味弥漫开来,浓重的血腥味、焦糊味、还有消毒石灰粉的呛人味道,如同实质的拳头,狠狠砸在刘莽的鼻子上,冲得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停尸房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油灯摇曳着昏黄的光,照亮中央几块蒙着白布的木板。

一个穿着仵作服、戴着布口罩的干瘦老头正伏在一具尸体旁仔细查看着什么,听到动静,愕然抬头。

“志儿在哪?”刘莽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些白布覆盖的轮廓上。

赵铁柱快走几步,脸色凝重地引着刘莽走向最里面靠墙的那块木板。那白布下覆盖的躯体,明显比其他几具要“完整”一些。

仵作老头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赵铁柱的眼色,最终还是伸手,带着一种职业性的麻木,缓缓揭开了覆盖在头部位置的白布。

昏黄的灯光下,一张扭曲、惨白、凝固着极致恐惧的脸暴露在空气中!

刘志!

尽管那脸上沾满了尘土和干涸的污秽,尽管五官因为极度的痛苦和惊吓而扭曲变形,但刘莽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他的儿子!

是他血脉的延续,是他刘莽在这世上最在乎的骨肉。

“啊……”一声如同野兽濒死的呜咽从刘莽喉咙里挤出。

他猛地向前扑去,双手死死抓住停尸床冰冷的边缘,指甲在粗糙的木头上刮出刺耳的声音。他俯下身,凑得极近,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死死盯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没有伤口?眉心!一个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暗红色小点。

像被烧红的细针瞬间刺入,刘莽是凝气境后期的武者,眼力何等毒辣。

他瞬间捕捉到了这致命的痕迹!干净、利落、狠毒。

没有多余的折磨,就是精准到极点的一击毙命!这绝非寻常仇杀泄愤,这是冷酷到极致的处决!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咆哮,如同受伤孤狼的绝叫,猛地从刘莽胸腔里爆发出来。

狂暴的声浪裹挟着他凝气境后期的强烈气势,轰然炸开。

停尸房内本就昏暗的油灯瞬间熄灭了大半,仅剩的几盏也疯狂摇曳,仿佛随时会熄灭。

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那仵作老头和旁边的赵铁柱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狂暴气势冲击得脸色煞白,连连后退,撞在墙上才勉强稳住身形,眼中充满了惊骇!

“志儿!我的儿啊!”刘莽猛地直起身,仰天狂啸,声音中充满了撕心裂肺的痛苦和无边的暴怒!

他周身空气剧烈扭曲,一股灼热狂暴的气息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仿佛体内有一座火山即将喷发。

停尸床被他抓握的地方,坚硬的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瞬间被灼热的火气烙出几个焦黑的指印,冒出缕缕青烟!

他猛地转头,那双被血丝彻底淹没、如同燃烧着地狱烈焰的眼睛,死死盯住旁边另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那是刘志的凝气境护卫!赵铁柱连忙示意仵作掀开白布一角。

一具蜷缩的焦炭,漆黑、扭曲、散发着刺鼻的焦臭!整个躯体像是被丢进熔炉焚烧过,只剩下一个勉强的人形轮廓,唯有那临死前痛苦挣扎的姿态,无声地诉说着遭遇了何等恐怖的攻击!

“这是血道杀伐秘术。”赵铁柱在一旁低声补充,声音带着恐惧,“仵作说,另外三名护卫连尸体都没留下,只余下三滩污血,像是被什么东西彻底融化了……”

血道杀伐秘术,融化成血水!

这几个字如同最后的确认,彻底点燃了刘莽心中那座压抑到极限的火山!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特征,在这一刻轰然汇聚。

指向那个在矿洞中与他对立的杨玄,那个家伙也是使用血道杀伐之术伤的自己!

“杨玄,你这个该死的家伙,我和你没完没了!”

刘莽再次发出咆哮,这一次,名字清晰无比,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倾尽三江五海也难以洗刷的滔天恨意!

狂暴的声浪混合着凝气境后期的灵真气冲击,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轰击在停尸房的墙壁上!墙壁发出痛苦的呻吟,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来!屋顶的灰尘如同暴雨般落下!

他猛地转身,像一头彻底失去理智的凶兽。

“杨玄,你这个杂种竟然敢杀我儿子,我一定要剥了你的皮!要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在阴森的停尸房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赵铁柱等人听到杨玄的名字,心中一颤,这不是锦衣卫刚晋升的小旗吗?

作为黑石城少数的上位者,杨玄的大名早就落在他们这些衙门办差的耳中。

听到此事与这位小旗有关,众人都低下了头颅,不敢掺和进去,免得遭了无妄之灾。

刘莽没有再理会旁人。

他僵硬地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回刘志那张惨白的脸上。

滔天的恨意和暴怒如同沸腾的岩浆,在他胸腔里冲撞,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焚烧殆尽。他死死咬着牙,牙龈都渗出了血丝,咸腥的味道在口中弥漫。

他伸出颤抖的手,想要触碰儿子冰冷的脸颊,却在即将碰到时,猛地停住。

那只手,因为极力克制而剧烈颤抖着,指关节捏得发白,青筋如同虬龙般暴凸。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体内自己的力气,会让儿子最后留下的这点残躯破碎。

“志儿……”他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痛苦、绝望、暴戾,最终都化作了深入骨髓的冰冷杀机。

他缓缓收回了手,握成了拳头,骨节发出咯咯的爆响。周身弥漫的灼热气息被强行压制下去,但那双眼睛里的血色,却浓得如同凝固的鲜血一般。

他最后深深地、深深地看了一眼刘志的脸,仿佛要将这最后的影像刻进灵魂深处。然后,猛地转身!

沉重的脚步踏在冰冷的石板地上,发出沉闷的回响,每一步都带着千钧的恨意。

他走出义庄大门,晨光落在他身上,却驱不散那身萦绕的、比停尸房更阴冷的煞气。管家刘福和几个心腹护卫早已诚惶诚恐地候在马车旁,大气不敢出。

刘莽没有上车,他站在冰冷的晨风中,胸腔里,那复仇的烈焰不仅没有熄灭,反而在极致的冰寒下,燃烧得更加炽烈、更加纯粹!

“回府,通知黄轩来一趟府上。”片刻后,刘莽吐出两个字,声音嘶哑,然后,他大步走向马车,马车背影融入黑石城的官道上,快速离开了这片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