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例不虚发
只见树梢上的十数名飞鱼帮高手,双腿用力,借着树枝的弹性,纷纷一飞冲天,落到附近的树梢上,而众军士的利箭,则一一落空。
就这样,众军士眼睁睁地看着那十数人,于树梢上连连弹跳,向密林的边缘地带而去。
“不好!咱们又中计了!”冯捕头瞳孔一缩,一旁的沈春等人也猛然醒悟。
“留下一些人,照顾伤者,还有……众兄弟的遗体……”冯捕头这时看到了尽然遇难的那三十多名铁扇门的好手,他们的尸体已堆在数棵大树底下,外衣均被剥去。心中一酸,几乎当场落泪。
“走!咱们追回去!”沈春沉喝一声,转身往林外奔去。
**********
“嗖嗖嗖”
身影凌虚破空,那数十人如大鸟般滑翔而至,转眼便来到众学员的头顶上。
骑在马背上的郗耀,远比众学员要看的远,所以早在飞鱼帮的高手飘飞来到之前,便带着小楠跃下大马,与二癞子一起贴在马旁。这时见众高手双翅平展,俯冲而至,郗耀急忙冲着小楠二人道:“以马为屏障,不惜一切手段自保……等我回来……”
说着,瘦小的身躯一窜而出,身在半空,抬臂就是一枚破罡锥,带着一串火光怒射向前,爆响未消,一名飞鱼帮高手惨叫一声,一头栽落下来,血肉模糊,立时毙命。
双足落地,郗耀更不停留,于人群中穿梭闪晃,瞬间便找到了下一个目标,左臂抬起,火光乍现,立将其射杀!
“降落!杀!”
飞鱼帮主见还未落地,转瞬便折了两人,冲着手下吼了一句,同时双臂一缩,银翅收起不见,其魁梧的身形急坠向地面,离地两丈来高时,一连翻了数个筋头,坠速顿减,轻飘飘地落在地面上。
“自卫反击……”众教员冲着如狼奔豕突、惶恐不已的众学员吼了一句,会家子的自然上前抵抗反击。
“咚咚咚咚”
五十多名飞鱼帮的高手,如下饺子般自半空中坠落,随即抽出兵刃,冲着众学员大开杀戒,至于那些军士,却远远地还未赶到,而且与学员队伍搅在一起,更不会怕他们放箭。
郗耀双目喷火,灵活地闪晃着瘦小的身躯,趁着飞鱼帮的俩名高手立足未稳,已然欺上前去,先是数枚破甲钉激射而出,却被那二人挡避开来,而就在这时,他的第三枚和第四枚破罡锥,挟着呼啸刺耳的破风恶响,以无坚不摧之势,轰入他们的身躯。
血肉横飞中,那二人当场殒命,而入体的破罡锥余劲未消,强大的冲击力带着他们的尸体横空抛飞,直倒飞出丈许远,方砸落地面,一动不动。
“杀得好!你是那县的学员?”震耳的杀声中,郗耀的侧后方传来这道声音。
匆匆一暼,郗耀发现问话的,正是在狼牙谷中首先提出反击恶贼的那名壮实的少年学员,却不知他的姓名来历。
还未等他回答,只见一名飞鱼帮高手闪身近前,冲着那学员举刀就劈。
“小心……你的身后……”郗耀大叫。
“来吧……哈哈……”那少年学员侧身避过,右手钢刀抖起数朵刀花,寒光闪闪,如雪花纷飞,极是精妙不凡。
“当当当”
二刃相交,少年学员终究在功力上逊了一筹,连连后退,却仗着刀法的精妙,面无惧色地与那高手缠斗,一时倒也未呈败像。
郗耀放下心来,扭头向小楠的那一方瞧去,只见她和二癞子贴马俯身,又处在中间处,并无高手靠近。
“小心……”
随着这句喊声,兵刃破风声跟着传来,郗耀双足一弹,向前猛窜,“呼”凉风拂背,一刀已经落空。
并不回头,郗耀内劲运转,触动背心机括,“嗤嗤嗤”数枚破甲钉自背部暴射而出,一阵叮叮叮的急响中,尽然被那名偷袭郗耀的飞鱼帮高手挡开。
“蓬”
转过身来的郗耀,第五枚破罡锥适时的发射,击断那人横挡在胸前的钢刀后,又轰入其胸部。“扑通”那人仰面栽倒,成为郗耀射杀的第五个人。
“谢了!”
惊魂未定的郗耀,悄然抹了一把冷汗,冲着正与一名高手激战方酣的少年学员叫了一句,刚才就是他及时出声示警。
“不用!咱们算是扯平了……哈哈……”少年学员笑声豪爽,手却不慢,趁机冲着对手急砍三刀,刀刀不离其要害。其刀法精妙凌厉,寓攻寓守,开合有度,显是得自名家。
就在郗耀举目观看形势,寻找下一个目标时,忽听得不远处传来“蓬”的一声响,跟着便是一阵凄厉的惨叫震耳响起。一惊之下,郗耀扭头望去,顿时为之一呆。
只见在一片浓浓的紫雾笼罩之中,呼啦啦倒下数十名学员,于地面上翻来滚去,哀嚎惨呼声不绝于耳;而就在不远处,更有十数名飞鱼帮的高手,冲着惊慌逃窜又手无寸铁的学员大开杀戒,一蓬蓬鲜血如雨般倾洒,不断有学员被砍倒丧命。
郗耀目眦欲裂,眼前的情景,令他宛如置身修罗场,入眼尽是杀戮与鲜血。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他心中再不存多少顾忌,什么杀孽修心,统统抛诸脑后,唯一充斥在心中的,则是浓烈的杀机和滔天的怒火。
驮着他与小楠行走了近百里的那匹大马,已然翻倒在地,而小楠和二癞子此时面对的,则是两名高手的合攻。二癞子已然受伤,整个上半身,已被鲜血浸透;
小楠虽达至养神中期之境,终究是一个十来岁的女孩子,在对手的步步紧逼下,左避右挡,险象环生,一双小手上,也沾满了鲜血。
深吸一口气,郗耀突然动了,一双眸子如刀锋般冰寒,于飞快的闪晃穿插中,始终死死地盯着攻向小楠二人的那两名高手。
他已锁定了最先出手的目标!
“嗖”
身形若风,自喧嚣和混乱中穿过,那两名高手的身影迅速扩大。
十丈……五丈……三丈……
“死吧!”
郗耀一冲而起,身未落地,左臂火光连连闪现,两枚破罡锥暴射而出,如光似电轰入那二人的体内。
俩名飞鱼帮的高手,连最后的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此丧命在破罡锥之下。
被惊得一呆的小楠和二癞子,眼见对手轰然倒地,郗耀的身影一闪而过,正想招呼一声,哪知郗耀斜斜地自他们身旁掠过,转而冲着高手的最密集处狂奔。
“郗耀在此,有种的放马过来!”
郗耀一面狂奔,一面狂吼,心神激荡而内劲急催之下,牵动还未痊愈的暗伤,大口的鲜血,随着他的吼叫合口喷出。此时他的心中,被那种种如愧疚、悔恨、愤怒、疯狂等所充斥,交织撕扯,除了只想杀尽飞鱼帮的高手,再无其他念头,也浑然忘了一切。
“蓬蓬蓬蓬”
火光不绝地在他的双臂处怒闪,声声闷响,如催命魔音,夺人心魄。破罡锥例不虚发,每一枚的暴射而出,便击杀一名高手。利锥破空,速度惊人,力量强绝,躲闪既是不及,便是以刀剑抵挡,也落得个刃碎人亡。
“轰”
没多久,随着最后一枚破罡锥挟着郗耀森寒的杀机和愤怒的火焰激射而出,一名飞鱼帮高手的下腹,被轰成一个碗口大的血洞,一时还未断气,翻倒在地,发出一声声刺耳震心的惨呼。不过数息,只见他双腿一蹬,惨呼声戛然而止,一动不动。
破罡锥虽然射完,但杀入学员队伍中的飞鱼帮高手,为之一空。且在众学员的躲避周旋中,剩下的三十多名飞鱼帮高手,与学员大队,尚隔有数丈的距离,一时泾渭分明,敌我阵容清楚,再不像原来那样,互相掺杂在一起。
“耀哥哥……”
脸上溅有斑斑血迹的小楠,搀扶着受伤的二癞子,来到了郗耀的身后。
“你没事吧?帮我个忙,将我射出去的破罡锥收集起来,呆会儿我还要用……”盯着对面有些惊骇的飞鱼帮众高手,郗耀见小楠伤势不重,说了一句。
小楠连忙去了,又找到其他学员,开始搜集破罡锥。
“癞子哥,你就在这里躺一会儿,有我在,再不能让你受伤!”郗耀俯下身来,为二癞子简单地包扎了伤口。
二癞子受伤不轻,左右二臂各中了一刀,其中右臂处的伤口最深,隐见白骨,令他连举起袖弩的力气都欠乏。
***********
沈春一行,刚刚出得密林,便听得头顶处风声呼呼,适才于树梢上跳跃的那十数名飞鱼帮高手,个个胁生双翅,往学员队伍那边的战场飘去。底下的众军士纷纷弯弓搭箭,收效却不大。
“好贼子!咱们只要还有一口气,绝不能让他们伤害学员!”沈春惊怒交加,拖着伤重疲乏的身躯,再次带着众人追了上去。
就在他们刚刚来到斜坡中间,距离众学员约莫二十多丈处,那十数名飞鱼帮高手已降落地面上,开始对众军士进行攻击,不让他们驰援众学员。因这面斜坡不宽,两边底下均是深沟险壑,众军士人数虽多,被这十数人扼守要塞,急切间竟不能冲过去。
见状,沈春虽然急怒攻心,忧心如焚,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