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天刺地盾
小鹞子……醒了没有?解公公来了……”
屋外百里香的喊声,将郗耀自睡梦中叫醒。
自上午尽歼毒牙集团、当场制服庄若鸿后,他便回到了致远居,倒头便睡。这数天来,他实在是太累了。
起身下床,郗耀往屋外行去,此时已到了下午。他这一觉,足足睡了三个时辰。
“圣上让你马上进宫,有要事相商。宁王、国师等人也在。”才一见面,解公公笑眯眯地冲着郗耀说道。
“圣上不怪罪我对庄若鸿下手过毒么?”郗耀心里暗暗想着,回到房间,拿出新做的官服装上,然后随解公公出了致远居,往禁宫而去。
上书房中,数人静坐。
有些出乎郗耀意料的是,对于庄若鸿一事,楚君没有半句提及。所商量的要事,主要是围绕大炼器积极备战等事展开商议。
不久,冯无忌求见。
“静郡王已经全都招认了,只恳求陛下留他一条命……”冯无忌开口,还没有说完,楚君冷冷的打断:“现在他已不是静郡王了。接着说。”
“是!”冯无忌应声,道:“静……庄若鸿交代,他就任刑部尚书的两年中,利用职务之便,网罗了许多死囚重犯,收为己用,从而创建了毒牙集团,自认大当家……”
听完冯无忌的叙述,众人这才明白,原来庄若鸿放着好好的郡王不做,弄这个毒牙集团,还是有着争储的野心,因为他同样也有资格做一国之君,体内有着王家血脉。
安王的太子之位,是方东震亲自扶上去的。安王生性柔弱,仁慈谦和,放在太平年代,固然可以为君,但诸国混战在即,内忧外患不断,实不是眼下的最佳人选。这一点,楚君自己也心知肚明。
这样一来,庄若鸿便起了心思,他自忖无论就才干还是魄力,比四王只强不弱,但他手中无权,便是那个刑部尚书,也因为楚君察觉他量刑不公(为了网罗人手创建毒牙集团,不得不用其他囚犯冒名顶替等),而最终罢免了他。
夺储,不但需要大量的人手死士,同时也需要资金。这便是庄若鸿创建毒牙的初衷。为了钱,毒牙做着杀手的买卖,同时也可以铲除异己。因行事谨慎,定下了各条规矩,是以创办数年以来,并没有引起朝廷方面的注意或打击。
“毒牙集团所聚敛的财物,他说没说放在哪儿了?”楚君问道。
“据庄若鸿交代,就藏在庆亲王府的地窖中,约值白银五百万两之数。”冯无忌恭敬地答道。
“五百万两?可以用来做些事情了!”楚君欣然起身,来回踱着步,又道:“还有城内那十数外宅子,价值也不下百万两罢?传旨,一,即刻取出王府地窖中的金银财物,充入国库,以资军用;二,将那十数处宅子拍卖,所得同样入库封存;三……”
说到这里,楚君脚步一停,看着窗外道:“除了地窖中的财物外,庆亲王府内的余物,不得擅取分毫……至于庄若鸿,夺其王爵,贬为庶人,圈禁起来,任何人,无诏不得探望。唉,寡人也只有这么一个亲弟弟……就这样罢,立即执行!”
待冯无忌走后,楚君冲着郗耀道:“上次你的提议,寡人准了,让各大学府的优秀学员,提前结业。待他们到了之后,何人留下帮你,何人充实军队,定什么职务等等,你与宁王商量着办。”
略一顿,楚君又道:“有了钱,就好办事。从明天开始,兵、工二部的事,就由你负责。总之,寡人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各种利器不仅要成形使用,同时还要配发给各支军队,随时准备应战!”
宁王接口道:“据眼线来报,说如今龙亚诸国,都在整军备战,各国的兵器铸造部门,炉火终日不熄。由此来看,大炼器时代,已经来临。所以,我们最低要在诸国盟约之前,打出我大楚的赫赫威名,那样便多了一些话语权,同时更赢得先机。这种被动或被围攻的严峻局面,就此扭转过来也说不定!”
楚君点头道:“嗯,言之有理。不过,在诸国盟约之前,咱们还要做一件事,那就是找到方东震的金库粮仓。一年半载,咱们还能挺过去。眼下的当务之急,便是大炼器了!寡人会传诏天下,所有事都可暂时放下,一切为了整军备战!”
次日,郗耀正式踏入工部大堂。在三件利器样品成形之前,他不会回致远居,吃住将都在这里或兵部。而致远居有百里香照看打理,郗耀也放心的很。
三天后,第一件战车的样品,在郗耀和工部众匠的努力下,终于打造成形。此车丈许开阔,呈非圆非方的多边形,棱角分明,高也近丈许;
底下四轮驱动,内藏巧妙的传动机关,可容纳六名军士,驱动时,只需两人或用脚踩,或以手摇,其余四人便可专心发动攻击;
在此车的前、后、左、右、上五方,均有着密密麻麻的孔洞,鸽蛋大小,然后无数支同样粗若鸽卵的二尺来长的精钢短箭,便安置在每个孔洞之中,利用火药推动,可连续发射,也可同时齐射,反复使用;
其威力,堪比破罡锥,而射程,又比破罡锥多出数十倍,近半品了。
待这密密的精钢短箭于无数孔洞中安置好了后,整个车形,就像是一只巨大的刺猬,利刺朝外,狰狞凶悍。站在跟前,这一动不动的战车,第一眼给人的感觉,便有着一种无形的滔天凶威,令人心惊胆颤。
郗耀根据此车的形状和攻击原理,取名为“天刺”。
“按此工序,再多制几件,最低要保证四大军团,每个军团都有一件这样的样品。”冲着众匠交代了一句后,郗耀抹了一把汗水,又投入第二件战车的冶炼当中。
第二件,同样也是战车形状,在尺寸上,与天刺战车差不多,但用途区别很大,主要是用来防御,郗耀取名为“地盾”。
此车最引人注目的地方,便是那厚达数寸阔有丈许的一块大钢板,既可调整角度,也能通过车缘处的一圈深槽,配以滑轮,灵活地改换方向。
从工序和工艺精度上来说,地盾战车的构造要比天刺战车简单。地盾战车的攻击手段,就是加速撞击,以及其中的战士用各种武器直接杀敌;
其防御力堪称变态,最为巧妙的是,如果多辆地盾战车组合在一起,然后同步驱动,其巨盾结合后,便像是一堵可以移动的城墙。这种功能极为适合用来构筑粮道,或者强行打开被分割的二军之间的通道。
可以说,如果地盾战车能够形成一定的规模,几乎在战场上便立于不败之地!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地盾战车的用途,比天刺战车还重要。
当郗耀开始炼制这第一辆地盾战车时,各学府提前结业的优秀学员,已陆续来到了京城,大部份是上次与郗耀一起去东平的见习使,这其中也包括景武、顾飞、二癞子等人。昔日的“八仙”,再次聚首了。
为此,郗耀为自己放了一天假,专门为七个好伙伴接风洗尘。当晚他们没去酒楼,只在致远居中聚会,水清一和百里香亲自下厨。众人相识数年,直到此时方知二女的厨艺,的确不错。
席间,郗耀谈起这次来京的学员安置等事,道:“癞子哥要跟着我,眼下工部正好缺人,也可以帮我搭把手……先做个协办吧,然后主事、员外郎、侍郎一级级往上升……至于你们四个,只能先在兵部见习一阵子,或许会外调……”
众人看着笑得合不拢嘴的二癞子,又妒又恨。
赵小虎道:“癞子哥不仅可以跟着鹞子,而且一出学府,便是工部的五品官员。你跟着鹞子,可谓是前途无量啊!咱们这些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做官等于做梦,即便是外调,只怕也是一个大丘八!”
“这个应该不会,再怎么说,你们也是学员出身,比那些招募参军的起点要高。”百里香笑道:“我看这事啊,还得要鹞子帮忙。他现在也是兵部侍郎,有他一句话,便是让你们做个游击、千总什么的,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是不是?鹞子?”
“能帮我自然帮。”郗耀道:“大战在即,你们外调是肯定的,便是我,也有可能上前线。一个炼器者,不亲临战场观察研究,无异于闭门造车,难以炼制出有效或针对性的利器。先在兵部呆一阵子吧……”
说着,郗耀扭头看着向去病和水清一,道:“我与宁王商量一下,准备先将你们俩个安排在太医院。如果大战爆发,同样有可能去边关,救治那些受伤的军士。药物和医者,对于前线将士来说,也是极为需要的。”
当晚,众人依旧住在致远居,令这个曾经因发生血案而变得冷清的宅院,又热闹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