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利器再现
至尊金口玉言,能说出这番话,对郗耀而言,确是莫大的殊荣,当令无数人为之羡慕。实际上,就等于郗耀有两块免死金牌了!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先休息几天,抽空来趟宫里,寡人有事相托。”楚君看着郗耀,眼中有着异样。
郗耀心中一动,猜到了年余前曾提及的一件事,忙道:“微臣遵旨。”
此后的两天,一身轻松的郗耀,随意出没在兵、工二部,或探望顾飞、景武等人,或指点工匠的冶炼。忽想起答应过景武他们,要为他们各炼制一件防身兵器,趁此闲暇,左右无事,郗耀叫来二癞子,二人便开始忙碌起来。
工部冶炼司的材料都是现成的,虽然材料分为多种,但在郗耀看来,只要不是稀金灵铁,都是一个样。何况,即便是灵铁充足,郗耀也不打算铸成兵器然后交给景武、顾飞他们使用。
灵器虽好,却都有着常见的噬主现象,没有强大的魂念,是不能常时间带在身上的。
“近半品就行了!”郗耀暗暗作了决定。
二人在冶炼司中呆了三天,终于大功告成。郗耀更是顺便为自己又多炼了两种亚品利器。自从小天罗和缚虎扣被方东震毁去后,他尚未有时间为自己打算。
二癞子却也知足,他手中有破罡锥和锁龙爪,均是超越半品的利器,还未有使用的机会。所以这次他只帮郗耀,为其他同伴炼制器物。
当夜,众人齐聚致远居。
酒足饭饱过后,郗耀将大家召集在一起,开始分配器物。早就自二癞子口中得到些许消息的众人,除了并不需要兵器的向去病和水清一,其他人均是目放精光,跟饿狼似的,眼巴巴地看着郗耀,只差没一拥而上,来个脱衣搜身了。
郗耀被众人看得也是心头发毛,浑身恶寒,道:“别……别这样看着我……等我一下……”说着,起身回房,再出来时,手中已多了个长条形的包裹。
二癞子笑嘻嘻地搬来一张长案,放在郗耀的面前。
一抖包裹上的麻绳,“哐啷啷”发出一阵悦耳悠扬的声音。寒光闪闪中,五件兵器,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的长案上。
“景武,你是使刀的,拿着,自己取名字吧……刀鞘也自己做!”抓起一柄鬼头大刀,郗耀直接冲着景武扔了过去。后者慌忙接过。
“赵小虎,你也擅长用刀,接着!”第二把雁翎刀跟着飞出,赵小虎接过后,笑得合不拢嘴。
“左忆贤,你是剑客,看此剑如何?”寒光蒙蒙,一闪而过,左忆贤的手中,已多了一柄三尺青锋。
“百里教员,我想,这柄剑,应该很适合你。”最后一柄长剑,已被百里香笑吟吟地拿在手中。
“怎么?我的呢?鹞子,你……你这样可不厚道啊……”顾飞气急败坏地叫了起来,“厚此薄彼,有你这样的么?手心手背还不都是肉……”情急之下,顾飞胡乱嚷嚷,有些口不择言。
郗耀哈哈一笑,道:“怎能少得了你?虽然你也使刀,也使剑,但我认为,你最适合用这个……接着……”手一扬,一物抛飞,顾飞手忙脚乱之下,连忙掀起衣衫下摆,像网似的兜住。一看,却是一副黑幽幽的拳套。
这一幕,令原本并不在意的向去病,也渐渐眼热,不由地望着郗耀。
见状,郗耀哪时不知他们心意,道:“医者佩带兵刃,成何体统?这样罢,我这里有一套身法,乃是逃跑保命的轻功,等你习之精熟,再配以毒物防身,何人敢不忌惮三分?这样如何?”
闻言,向去病喜形于色,点头不已。见不是兵刃之物,水清一忽然开口道:“我也要学。”
各自摆弄着手中之器半晌,顾飞又问道:“对了,鹞子,你的小天罗和缚虎扣已毁,这次应该也为自己打算了吧?拿出来让咱们见识见识?”
二癞子也开口央求。虽然他是与郗耀一起炼制这各种器物,但对于郗耀自己的两件利器,还不是那么清楚。
“也罢!让你们见识一下。”冲着众人一眨眼,郗耀站了起来,脱去外衣,露出里面的一身黑色劲装,倍显精神,而那根宽有数寸的白色腰带,立即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郗耀伸手解下缠在腰带上面的一根闪闪发亮的钢索,便见数十柄短小锋利的飞刀,齐整整地倒插在腰带上,刀尖向下,以皮套扣住。
“凤尾索,极限长度,十丈,集小天罗和缚虎扣的功能于一身,可击可擒,可缠可扣。”说着,郗耀一抖手中钢索,“刷”的一声恶响,气流爆窜。
乍一看去,只见这凤尾索是由三条钢索组成,还有一条条纤细亮闪闪的银丝,纵横交织,连接在这三条主索上,状如蝎尾的锋利银钩,随着郗耀的控制,忽隐忽现,密密麻麻,灿灿闪光。
晃动之时,整条凤尾索于烛火下熠熠有辉,于一片银亮中,竟带着缤纷的异彩。其威力,显然已是超越了小天罗和缚虎扣,于绚烂华丽之中,暗藏着透骨的森寒杀机。
如此旋舞了一阵子,郗耀收起凤尾索,一指白色的腰带,笑道:“此腰带上,有整整三十六把飞刀,每一把长二寸五分,宽只一寸,四面开刃,无把无柄,所以不能用手拿。”
“不用手拿?那如何射出?用二指夹住再抖腕猛甩么?但这样一不小心,也会割伤自己……”众人讶然,实是想不明白。
郗耀想告诉众人,只能以念力来操控,但此言太过匪夷所思,超出了他们的理解或认知范围。虽然那日在双峰关下,郗耀也曾使出心动十方印,以小天罗和缚虎扣的碎屑,配合两大灵器,当场将方东震废了,但那一幕如光似电,再加上众同伴当时身在不远处警戒,所以并没有看清楚。
略一想,笑道:“可以配合凤尾索来使用。看到凤尾索上那无数的倒钩了么?再看看这每一把的飞刀,都留下了一个小小的针孔……”
“啊哈!我明白了!”左忆贤拍手大叫,双目放亮,“每个倒钩穿住一把飞刀,再挥索攻击,凤尾索灵动飘逸,形如凤尾,而飞刀四面开刃,锋利异常,二者一旦结合,何物不可破?”
郗耀见左忆贤立即明白了索刀相结合后的另一种功能,不由地点了点头,面带赞许。
“这三十六把飞刀,叫什么名字?”景武问道。
“叫……其数三十六,刚好是天罡之数,就叫天罡刀呗!”郗耀灵机一动,总算解释妥当。
其实,郗耀心里早已为其取好了名字,叫做十方刀印,操作原理,正是以心动十方印为基,念力运控,可于瞬间布下一个飞刀大阵。若是这三十六把飞刀均是以灵铁铸就,其威力,更是不可想像。
刚刚装束好凤尾索和十方刀印,只听百里香带来的那个小丫鬟来报,说宫里有客到访。郗耀迎出,见院门口的灯笼下,一人静立,正是解公公。他立即便明白是什么事了。
果然,解公公并不进院,冲着郗耀道:“圣上在上书房等你。”说完,咧嘴一笑,转身离去。
“今天晚上是睡不成了!”郗耀摇头一叹,回屋换了官服,遂与众人告辞,出了宅院。
郗耀眼下虽位高权重,但并不习惯乘轿,多数时候,只以步行,这一点,与其他官员的作风迥异。后来举朝上下也都见怪不怪了。
进入禁宫,一路畅通无阻。禁军三卫和侍卫,均知郗耀是当朝的第一红人,无论何时进宫,即便是宫门下钥或没有令牌,也不会上前阻拦询问,而二大卫统领和侍卫长等人,更是与郗耀熟识。只要见到他,都含笑示意,或扬声问好。
来到上书房,侍卫在门外禀报,楚君在里面叫道:“进来。”
推门而入,郗耀发现除了坐在大案前的楚君外,并无他人。此时的楚君,淡淡地说了声“坐”后,便靠在大椅上,双目看着屋顶,若有所思。
郗耀悄然落坐,并不出声打扰,只静静地等待。
良久,忽听楚君开口道:“寡人决定就在今晚,提审方东震父子,一定要拿到那金库粮仓。”略一顿,楚君又道:“不过在这之前,寡人想,你既然作为主审官,有必要了解一些事。而这些事情,对于审问方东震,或许有帮助。”
“是……是关于方东震谋反的原因或动机么?”郗耀问了一句。
“正确!”楚君目露笑意。
若是一般人这么贸然发问,楚君或许会不高兴,但郗耀在他眼里,还是一个孩子。也正是因为郗耀放胆直问,大异于其他重臣,所以反而令楚君赏识,并不计较郗耀的这种“童言无忌”。
君臣二人一问一答后,便都没有开口。楚君龙眉轻皱,一副难以开口的样子,而郗耀只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待。
“在三十多年前,寡人还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太子,而那时的方东震,却是名扬大楚的百胜将军,所立之功,的确显赫彪炳,不可埋没……”
楚君幽幽开口,揭开了尘封三十多年的一件隐秘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