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因为喜欢，所以甘心
司思虽说手不太方便，但是会做布袋饼，我们几个人都爱吃，商议着今年中秋都来我家，司思给我们做布袋饼吃，茶馆的看客没有刚开张时那么多了，云萝有些着急，把我叫过去说道：“巧书，你回去跟小六说一说，让他以后一日作一篇词拿来茶馆，咱这茶馆再这样下去就要不成了！”
“云萝，六哥作词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你别当我不知道小六私底下没少卖他的词，他卖出去的多了，咱茶馆里唱的自然就不稀奇了。”云萝紧紧盯着我，让我很不舒服。
“那是六哥的事，我管不了他。”说完我便转身走了，却听见云萝在身后说道：“一个瘫子都管不了也真是没用。”我没有理她，云萝变得越发叫我生厌了。
中秋月圆，司思做了好一些布袋饼，云萝拿来了不少酒，我们坐在院子里看月亮，司思和二牛哥边喝酒便探讨这布袋饼怎么做能更好吃，云萝一杯接一杯的喝，我没有拦她，她酒量好我是知道的。
六哥坐在我旁边，拿了一杯酒慢慢的喝着，我看着六哥，他来这儿，快满一年了。
“想什么呢？”六哥放下酒杯问我。
“我在想...明日就开始扶着你走路吧。”我朝着六哥笑笑。
“你能扶得动我吗？扶不动会不会把我丢下。”六哥有些醉了，说话有些不太清楚。
“六哥多虑了，二牛哥前些天就已经开始做木架子了，到时候你架着木架子，我稍微扶一扶就行。”
六哥笑了笑：“二牛哥有心了，对我这么好。”
“我们乡里人就是这样，很热情。”
六哥歪头看着我：“那你呢？”
“我也很热...”我还没说完，六哥就接着说道：“能不能也对我好一点。”
我心里想着我不是一直对二哥挺好的吗？算了，六哥真是醉了，我看他们三个也都有些东倒西歪，便起身对他们道：“都醒醒，回家去吧。”
我把二牛哥叫起来：“二牛哥，劳烦你把司思送回茶馆，天太黑了我不放心，你自己回家也小心。”
二牛哥点头应着：“不劳烦...不劳烦。”
他们走了后，我又叫云萝，可云萝怎么都叫不醒，我便先把六哥扶回了床上，又回到院子里拍了云萝两下，她皱着眉道：“巧书，我头疼犯了，你...你去我家里给我找找药，就放在我妆台的柜子里。”
我心里不想去，云萝的家离着茶馆儿还有挺远的距离，但我看她实在难受，便挑了个灯笼出了门。
自从上次的事儿之后，我一直有些害怕走夜路，我拿着灯笼小心翼翼的走，好不容易到了她家却怎么也没找到云萝说的药，我便又绕了点路，找了一家药铺配了点药，拿着回家了。
我走进院子，却发现云萝不见了，从六哥房里传出来了一些声音，我慢慢走过去，看见云萝跨坐在六哥的身上扭动着，六哥头发散乱，用手推着云萝，他们俩的衣服散落在地上，床边凳也歪倒在一旁，我听见六哥叫她滚。
我知道六哥不愿意，但我此时进去...正在我下定决心要冲进去之时，房内又传出了动静，是六哥从床上翻了下去，他们二人都滚落在地，趁着这会儿混乱我连忙走进了屋里。
六哥看见了我，拉着我的衣袖着急的说着：“巧书！巧书，你听我说，你把她，你快把她赶出去！”
云萝倒是显得十分自然，她慢慢拉起衣衫，扭着身子头也不回的往门口走去，我看着她的背影说道：“茶馆以后我不会再去，咱们日后不要再见。”
她嗤笑一声后一句话也没说便走了，我扶起六哥，六哥已经冷静了很多，只是一直在看着我，我给六哥拢好了衣衫扶到床上。
“摔着哪儿了吗？”我低头避开六哥的目光。
“没有。”六哥哑了嗓子。。
“六哥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和她有瓜葛，她今夜...估计是想让你以后多写一些词给她。”
“她在酒里下了药，司思和你二牛哥估计也...”
我心里恨极了：“这个云萝，她这不是害人吗？司思已经受过一次伤害，这、这怎么能成！”
“司思喜欢你二牛哥，你不必担心。”我惊讶的看着六哥，六哥朝我点了点头。
我真是一点儿都没发现司思竟然喜欢上了二牛哥，不过司思是个踏实的，她和二牛哥在一起我也放心，不过二牛哥能愿意吗？若是愿意那皆大欢喜，若是不愿意，估计也会和六哥一样拼命抵抗，我坐在矮凳上自顾自的想着。
忽然六哥叫了我一声，我抬头看着六哥，想起六哥也喝了酒，我试探着问道：“六哥，你...难受吗？”
“嗯，难受。”我看得出六哥忍得辛苦，但他语气却没什么波澜，很是平静。
“那...要我帮你吗？”我低着头不敢看六哥，他目光炽热的像是要我把化了。
“你愿意帮我吗？”六哥离我越来越近。
我下了下决心道：“嗯...没事的六哥，你来吧，到了明日咱就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
我迫使自己迎上六哥的目光，六哥的鼻息喷洒在我脸上，烧的我浑身都发热，他闭了眼睛慢慢靠近我，轻轻的把嘴唇与我贴上，又热又软，我看着近在咫尺的六哥，他在亲我，六哥...在亲我，或许是闻了六哥身上的酒气，我也有些醉，只觉浑身都失了力气，片刻后，六哥便向后退开，对我说：“你去给我打盆凉水来，便出去吧。”
我还想坚持坚持，但六哥已经闭上了眼睛，一副累了的模样，我便依言出去了。
夜里我能听见六哥房里水声哗啦的声音和六哥粗重的喘息，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好不容易睡着了，梦里也全是六哥，这一夜当真是好累。
第二天一早，我想到昨夜的事，觉得有些脸热，可六哥却很自然，仿佛已经忘了，他把我叫到屋子里说：“保险起见，这些日子你先不要出门。”
我点头道：“那正好这几日我扶着六哥多锻炼。”
二牛哥和司思之间也有些微妙，司思上午来到我家说云萝不让她再去了，我便和她说了昨夜云萝在酒里下药被发现的事，司思听到后，脸有些红，倒也没说什么，我心里想着这几天得再帮司思找个活儿干才好。
到了下午二牛哥把六哥的架子送过来，看见了司思，慌忙间就要走，我拦着他道：“二牛哥，云萝那儿...我不和她合伙了，司思也不去了，你留意着有没有轻快点的活计给司思找一个。”
二牛哥低着头含糊的答应一声就走了，看他俩这样子，昨夜定是发生了什么。
到了晚上吃饭时，我们说着司思没地方睡觉，二牛哥也没说什么，我便拿了钱对司思说道：“走吧司思，我陪着你找家客栈先住着。”
二牛哥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说道：“你...你跟我回家去吧，我家还有个屋...”
司思回绝道：“不用了二牛哥，巧书你也在家照顾着六哥就成，我自己能行，遇着你们之前，我都是这么过来的。”
我故意站在原地没动，想看看二牛哥能说什么，但直到司思出了门二牛哥也没再说一句话。
我看着二牛哥那为难的神色开口道：“二牛哥，司思哪儿不好。”
二牛哥抱着头一句话也没说，我接着说道，“昨夜是云萝在酒里下了药，司思又是个本分的，若是你非不认昨夜的事，赖到酒身上，我想她不会缠着你，你怎么想的二牛哥。”
二牛哥红着眼睛看着我：“巧儿，我、我心里的人是你，你进宫这么些年我都没变过！昨夜我喝的多了，她一直在我耳边叫着二牛哥、二牛哥，我以为，我以为那是...”
“二牛哥你别说了！”我连忙打断了他的话，不叫他接着说下去，我和二牛哥从小一起长大，我只把他当做哥哥，他今日这些话实在叫我意外，我丢下了一句：“我出去找司思。”便落荒而逃。
我出门跑了一会儿终于赶上了司思，司思看见我后笑了笑道：“我们巧书这是怕我做傻事对不对？”
我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接二连三的情伤叫人怎么受得了，我看着她不说话，只觉得心疼这个姑娘，司思看着我的模样，反倒开口安慰起了我：“放心吧，之前是我一无所有，才想着一死了之，但现下若是我死了，我知道你会为我伤心，为了你，我也不会犯傻。”我轻轻拉着她的手，一起慢慢走着，司思吸了吸鼻子说道：“你回去告诉二牛哥，我不会因为昨夜的事纠缠他，就当是没发生过那件事。”
“司思，你甘心吗？”
司思站在我面前说道，“因为喜欢，所以甘心。”
好吧，确实是这样，因为喜欢，所以做什么都甘心。
连着几日，我和司思白天回家，司思负责做饭，我负责陪着六哥练走路，到了晚上我再和司思住到客栈，二牛哥这几天几乎再没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