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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枝栖玉

共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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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我好想你

过了两天,我如往常一般去南市唱曲儿,唱完往回走的路上,一个带着斗笠的男人来找我问路,我刚准备回头给他指一指该走的方向,便被人从后捂住口鼻迷晕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我渐渐清醒过来,四周十分昏暗,我的手脚被捆住,嘴也被勒住,我一点一点挪到门边,用肩膀撞着门,撞了好一会儿,外面进来了两个男人,其中一个看身形应该就是那个找我问路的。

他们扯掉了我嘴里的布条,我忙说道:“二位爷这是何意啊,我没财也没色,绑我来做甚?”

“切,你可是大名鼎鼎的曲双娇娘子,怎么能没财呢?”那人拿了把刀在手里玩弄着。

我强压下心里的害怕,稳着声音道:“那您要财,也得把我松了我回家给您取去啊。”

“少耍花招,我们早已写了信送到了你家,你就在这乖乖的等人来救吧。”

“不是,二位爷可能不了解我家里的情况,我家的那位是个腿脚不灵便的,他下不了地如何能把银子送来,况且家里银钱都是我管着,他也不知道在哪儿啊。”

听了我的话,那两人半信半疑:“当真?”

我急忙表态:“当真当真!二位爷先给我松了绑,您把刀顶我后腰上,我绝不敢跑啊!”

那两人转过身去背着我合计着,正当我以为事情有转机之时,那两人转过身来,不怀好意道:“你说你家里那位下不了地?”

“是啊,那腿动都动不了!”

“那你俩平时如何行房。”他们越说离我越近,我心里害怕极了,一句话也说不出,那人继续道,“你床上功夫应当很厉害吧,今夜先伺候伺候我们哥俩儿如何?”

我往下咽了咽恐惧,心里想着应对之法,开口道:“哟,那二位爷可也得叫奴家好好舒坦舒坦,我家那位是块木头,回回都是我主动。”

听我这么说,那两人笑得更盛,开始解起自己的腰带,我故作娇嗔道:“好哥哥,也给奴家松了吧,要不奴家怎么伺候啊!”

他们一听我要叫他们松绑,还是迟疑了,我豁出了老脸呻吟道:“好哥哥,若是奴家伺候的好,日后可不能忘了奴家,得常来找奴家~”我边说边假装急不可耐的往他们身上蹭,这两个男人一受撩拨便什么也顾不得,伸手解开了我的绳子,昏暗月光下,我看见他们脱了褶裤朝我走来,我身上抖个不停,我努力叫自己冷静下来。

他们嘴里说着不堪入耳的话,朝我贴过来,胡子扫在我脖子上又扎又痒,我忽然想起六哥,六哥就从不留胡子,干干净净的,必然不会这么令人难受。

等等!这种时候我在想什么!!!真该给自己两个耳光,再跳到冷水里好好清醒清醒,你这罪该万死的奴婢!

这两人开始伸手解我的衣衫,我强忍着恶心把手朝下摸去,狠狠把指甲嵌进他们的肉里,他们疼得瘫倒在地,张牙舞爪,不断的打我踹我,可我不管身上多疼都没松手,直至他们翻了白眼,我赶紧打开门往外跑,这儿人生地不熟,我不敢叫嚷,怕他们还有同伴,我顺着一条路一直跑,一直跑,跑到天都蒙蒙亮,渐渐的我看见身边的景致开始熟悉起来,我快到家了。

我拖着疲惫的身子继续走着,忽然听见了有人叫我,好几个人在叫巧书,我答应了一声,但声音小的连我自己都没听见,我还在不断的往前迈着步子,终于有人看到了我,似乎是个捕快,随后我看到了二牛哥,他们都在朝我跑过来,我安全了,我一头仰倒在了地上,但没有感受到疼痛,只觉得此刻在这儿躺着,真真舒服。

我脑子很不清醒,我不知道自己是醒了还是在睡着,只混混沌沌的觉得害怕,我举起自己的手,觉得好脏,我听见自己哭出了声,怎么也控制不住的哭出了声,然后我看见了六哥,他努力撑着身子给我擦眼泪,他哽咽着说:“都怪六哥,都怪六哥...”

我想跟六哥说我怎么会怪他,我想跟六哥说我昨夜差点死了,我想跟六哥说那两人有多混蛋,但不知怎么,却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我好想你...”

我自顾自的哭着,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想不了,哭累了便又没了意识,开始陷进无尽的梦里,梦见那两个混蛋真的对我做了什么,梦见我在黑暗里不断地跑,但却怎么都找不到家,我自己瑟缩在角落希望有人能来救救我...

忽然我感觉似乎有人轻轻抱着我拍了拍,又拍了拍,紧接着我额头落下了一瞬温热的柔软,伴随着一缕似有似无的气息,于是我什么也不想了,什么也不怕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彻底清醒,窗外透进来一缕微光,我看见二牛哥趴在我床边,我轻轻用手碰了碰二牛哥的胳膊,他猛地抬起头,紧接着就要哭,他握着我的手,语无伦次道:“巧儿,都怪二牛哥,二牛哥去的晚了,那俩人已经被抓起来了,我狠狠的揍了他们一顿,巧儿,以后二牛哥好好照顾你,巧儿,巧儿...”二牛哥一遍一遍的喊着我的名字,趴在我的手上哭了起来。

“我睡了多久。”许久没说话,我嗓子十分干哑,自己听着都十分陌生。

“你回来后就发了高烧,还把后脑勺摔了一下,这都躺了五天了。”

我点点头,撑着身子坐起来:“二牛哥,我想喝碗粥。”

二牛哥马上去了厨房,我自己坐在床上,想起了这些天的一些片段,不过都分不清是梦里还是现实,我此刻唯一能清楚认识到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我很想六哥。

不过不碍事的,做奴婢的最擅长掩盖自己的情绪。

二牛哥给我端来了粥,我自己拿着勺子慢慢喝着,他又去给六哥送了一碗,我听见他们说了几句话,但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我把粥喝完便下了地,去院子里看了看鸡,菜地二牛哥已经给我整好了,转了一圈后,身子还是乏力,就又躺回了床上,二牛哥说要叫张婶儿炖只鸡给我补补,便去了集市,说中午前一定回来。

但没过一会儿,门却响了,我拖拉着身子慢吞吞的去开了门,竟是云萝,她手上拎着些东西,看样子是来看我的。

“云萝姑娘,你怎么知道我家在这儿?”我把她迎进门后问道。

“说了你可不许生气,那日你我分别后我仍不死心,想着日后三顾茅庐你总会答应我,便悄悄的跟了你来。”云萝一脸歉意的看着我。

罢了,反正已经知道了,况且我此刻也实在没有力气生气,云萝接着说道,“那日我看有官兵来你家,打听了一番才知道你是被劫道了?”

我点了点头,云萝把东西往我面前一推,“这都是上好的补品,我看你这些日子憔悴了太多,好好儿补补。”

我推拒道:“不用了云萝姑娘,我休息两日就好了。”

“巧书,你以后不要跟我这么生分,喊我云萝就好。”云萝笑得可人,像是在西市上对着看官时一样。

我点头叫了她一声:“云萝。”

“哎!巧书啊,咱们姑娘家终究是易被欺凌,我都想好了,我就在你家后街那处盘个铺子,到时候你唱完曲儿走两步就能回家,铺子一应事务我来打点可好?这样咱们互相有个帮衬,也更安全一些。”

经过这件事之后,我心里的确有些后怕,云萝说的有道理,但我不能立刻答应她,我得问问六哥,于是我对她说道:“云萝,待我考虑两日再给你答复。”云萝见我有些松口,便高兴的与我告别离开了。

我来到六哥屋里,低着头开门见山道:“六哥,有个姑娘想与我合伙盘个茶馆,她出钱,只要我日后到茶馆里去唱曲儿就行,收成五五分,我可以答应吗?”

“敦儿,你在怪我。”六哥语气沉静。

“我没有。”我看了六哥一眼,怕他不信,又说了一遍,“真的没有。”

六哥有些生气的看着我:“那你为何从醒了都没来看我一眼!你看了你二牛哥,看了鸡,看了院子,独独不来看我!”

我有些心虚,不敢与六哥对视:“六哥,那日之事不是你的错,是那两个贼人的错。”

“那你为何醒了不过来看看我。”六哥这话说的倒像是他生病了一般,明明病的人是我,却责问我为何醒了不来看他。

一时编不出来理由,我便老老实实回答他:“因为我心里有些乱,想自己静一静。”

气氛诡异的安静,我有些受不了,便转身想走。

“对不起敦儿,我不该叫你一个人出去唱曲儿。”我停下脚步,我受不了他满是自责的语气,便走到他床边,像之前一样蹲下来,抬头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六哥,哪有主子给奴婢道歉的道理,再说了,若是你来道歉,那岂不是太便宜了那两个贼人?是他们心生歹意,是我掉以轻心,六哥,唯独没有你的错。”

六哥低头看了我一会儿说道:“巧书,从今日起,你我不再是主仆。”六哥自嘲的笑了笑,“其实早就该不是了,你日后在我面前不必小心翼翼,不必刻意讨好,若是你愿意...你可以叫我阿渊。”

我心里知道,六哥这还是在自责,他不想欠我的,所以不惜自降身份,我站起身微微叹了口气道:“六哥,你不必如此,咱们一切照旧便好。”说完我便离开了六哥的屋子。

六哥最终同意了我与云萝合伙的事,又过了半月,我身子也恢复利索了,便开始帮着云萝一起打点茶铺的事,从我出事之后,二牛哥便一日至少来我家吃一顿饭,云萝也常常过来,这不大点儿的小院时常热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