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中关村尴尬喝茶
牧云一个人，一部手机，一台电脑，每天几十个电话，在遥控着这个世界，或者被这个世界遥控，不断的认识新的客户，维护以前熟悉的客户，同时也在和一些IT大厂销售保持沟通，哪怕这个生意只有一分机会，牧云也会付出百倍努力。
这不，由于过去牧云在MBI厂商打工时和格尔股份客户私人关系搞得不错，客户主动打来电话，说集团批了预算，打算把全球的工厂车间的组网设备给监控起来。因为前期客户比较认可牧云的综合能力，也认可MBI的软件产品，客户有意愿牧云来接手此项目，但是为了招投标顺利，客户表达因为集团要招标，需要3家以上才能开标，为了让集团审计心里踏实，最好找4家来参与，看上去招投标环节更真。这样操作在外界看来是暗箱操作、内外勾结，相信也是格尔股份不希望的事情，但是如果客户想到做好项目，控制好厂商、产品、服务和质量，不让外面未知的厂商来捣乱，这种看似不合规的操作，却又是对集团工作最负责任的手段，帮助集团省钱、省时，并高质量达成目标。
牧云在详细听取了客户的想法后，担保技术交付肯定没问题，近几个月都已经交付了三个项目，项目成熟经验、文档和二次开发的成果大部分可以直接应用于格尔股份集团内部。所以牧云的主要精力放在琢磨如何再找三家公司一块来配合，便又拨通了MBI那位拿了牧云2万中介费的老销售，老销售二话没说，便推荐了几家公司，说都是哥们，你一会打电话直接提我就行。
于是牧云开启了以融技老板身份开始跟其它科技类公司老板对接合作的道路，以前都是以厂商的身份和这些合作伙伴交流，角色的转变直接影响着沟通的方式，以及合作思路。牧云全无经验，但是经验不都是在实践中提炼出来的吗。于是牧云先拔通了一位中关村老牌创业者格云公司徐老板的电话，并约好了时间当面拜访一下徐老板。
BJ的春天尤其是开春并不暧和，干燥，风大，体感还是有些冷，好在阳光明媚，没有雾霾，估计是因为大风的原因，天空能见度难得很高，但是每年这个时候牧云的鼻炎就会犯，因为鼻涕直流，多少有些不舒服，不断用纸巾擦着鼻子，鼻子被揉的有些发红。
通过MBI大销售的关系介绍，牧云也是第一次见徐老板，为表达尊重，还是穿着很是商务的羊绒大衣，里面是BOSS西装，腰间菲拉格慕腰带，走起路来牧云都感觉到富贵逼人。呵呵，同时牧云还拎了一盒茶叶来看望徐老板，找人家办事，带个随手礼，牧云认为说话会更加舒服一些，不然心里总感觉求人办事不是太好意思张口。到了徐老板在新中关的办公室，豪华5A级写字楼，底商是新中关商场，牧云心想，这个地方租金应该不会太便宜，哪天融技要是能租上这么个办公室，那绝对是屌爆了。简短的意淫，便到了徐总的公司，前台直接引牧云到徐总办公室。牧云快速扫了一眼办公室很大，估计有30个平方，除了老板班台、沙发外，还有一套茶台，屋子的一角放了两箱茅台酒以及汾酒30年，班台侧墙上挂了宁静致远的毛笔字，家具和房间装饰有点像政府干部的办公室，中规中矩，只有茶台和茶宠的存在才让办公室略微显得有些小惬意。
徐总看到牧云进来，赶紧从黑色真皮班椅上站起来，热情的和牧云握手，并示意牧云坐到茶台旁一块喝茶，边喝边聊，“欢迎欢迎呀，牧云”，徐总客户道。
牧云把随身带来的福鼎白茶放到徐总班台旁边，说：“徐总估计您平时应酬也不少，这个白茶呀刮油刮脂，还能去三高，煮着喝效果最佳，这是我一个福建朋友家里自营茶园，不打农药，质量上没问题，我自己每天也喝这个茶，您要是喝着感觉好，下次我再多给您带点过来……”。
双方简单客套了一会，徐总一边摆弄着茶道，一边询问着牧云的公司融技主营业务是啥？牧云一一做答，但是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因为自己是皮包公司，看到徐总的公司经营得如此有规模，总担心被徐总笑话，而且在IT老炮、前辈面前，内心的落差一时间让牧云全无自信，只是腼腆机械的做着应答。瞎聊了一会，徐总说：“牧云，一会我这边有个服务器厂商大区销售总监一会也过来找我，您要是不介意就一块喝茶聊会天，正好给您介绍朋友认识一下”。
此时的牧云还停留在腼腆的心境当中，脑子转的有些慢，不知是回避好还是留下好，只能听由徐总安排。不一会，徐总的客人就来了，大家开始聊天，在听到他们的聊天后，此时的牧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感觉自己像个木头一样听着他们聊天。大体内容就是，徐总对着厂商的销售总监说：“最近我中科软件公司的大哥给我一个国家一号工程，项目有30个亿，你看看你想不想参与，这块服务器我可以用你们的，其它软件主要是一些基础软件，如数据库、中间件和操作系统等……”。
牧云转头看向那位刚进来的厂商销售总监，也是一副大佬的姿态，悠然的放下手中的茶碗，在思索了良久后，不紧不慢的说：“老徐，可以呀，没问题，我们可以根据需求定制服务器模块，把硬件一些指标写死，这样其它厂商就不好参与或者无法交付，这个项目咱们就可以控标啦，有钱一块挣呀……”。
牧云之所以无地自容，完全插不上话，是因为牧云觉得现在自己刚开始创业，做的项目都是几十万的软件项目，融技公司签定最大的项目也才是问鼎银行150万的。而徐总面前说的大项目，融技自己的那些项目都像是“零花钱”，而且还TMD的是国家一号工程，妈的，自己哪有机会认识国家层面的领导，看来和徐总完全不在一个level（层面）上，牧云想插句话都不知道从哪里插，只能一直尴尬的陪笑，如坐针毡。
牧云听着徐总他们吹了半天牛逼，便适时打断，说不耽误他们谈大生意，便简单说近期有个项目，还请徐总多支持，帮忙围个标，在得到徐总爽快的答应后，便灰溜溜的告辞啦。出来后牧云觉得自己的生意还是太小，在这些老板面前都不好意思搭话。但是牧云不知道的是，几年后，牧云也变得张口闭口都是部里统筹规划，拿某个省搞一下试点标杆，成功后全国推广的新技术、大项目、大规划。哪怕后期跟一些厅级领导见面沟通，谈得也都是惠民、优政、兴业、强国，格局和高度一下子上来了，领导们反而拿着小本本在台下仔细记着笔记。
其实中国的生意就是虚虚实实，关健是说的人自己得先信，哪怕暂时没有，一旦说服自己信了，那么对方也或多或少会选择相信，再配上前沿的技术落地或可落地的科技人才，辅以商务层面的楼宇、豪车、会所和秘书等等，几千万上亿元的大项目也就闭环啦，智商税是谁都要交的，哪怕你是大学教授，海归博士，政府高官，更别说那些生活在底层的人啦。有那么一句话是这样说的，要想把戏演好，演员得把自己当成疯子，才能入戏，入了戏，才能把观众骗成傻子，观众像傻子一样跟着疯子一样的演员一起哭、一起笑、一起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