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筑好巢穴凤自来

牧云回到家里，刚开门就被老妈微笑着骂了一顿：“你回到家里，天天不着家，天天在外面吃，外面的饭就那么好吃咋地？”，这边还没训完牧云，紧接着又气呼呼问牧云：“中午吃啥，妈给你做，咯折汤（东北特色，用绿豆做成煎饼状然后做汤喝，鲜糯可口）和小米煎饼行不行？还是烙千层饼卷菜蘸酱？”，妈妈关切的问着，生怕牧云在家待几天吃不到自己的手艺，这是母爱最直接的表达方式，外人都关心牧云飞得高不高，只有牧云的老妈永远关心牧云累不累、饿不饿、冷不冷。

此时牧云的爸爸看牧云妈妈在训牧云，对着牧云妈说道：“你就别管孩子啦，他爱吃啥就吃啥呗，中午别烙饼啦，你的腿也不好，做那个要站很久，就简单炖个白菜粉条，多放点粉，再放点五花肉就行啦”，牧云都已经是孩子（果果）的爹啦，但是在父母眼里仍然还是个孩子。

“孩子回来炖啥破粉条子，不做！就是你想吃，不做！你赶紧去把地扫了，我下楼去买点菜去”，牧云的妈妈一边生着爸爸的气，一边换着衣服准备下楼买菜。每次回家他们俩都会因为孩子吃啥和做菜问题争吵半天，最后以牧云妈妈不断絮叨，牧云爸爸用微笑和沉默表达抗议进而结束争吵。

这个时候的牧云基本没啥发言权，只能让妈妈少做点菜，告诉她其实自己吃不了多少，但是牧云心里却觉得家庭因为自己的回来而变得热闹忙碌了起来，这或许就是家的意义吧。

刚才许丽Lily的一个电话，牧云开心的看着父母似生气又忙碌的争吵，便和父母说生意上有急事要处理，赶紧逃离牧云老妈气场掌控下的客厅，心里笑呵呵的回到自己屋里打开电脑准备投标word文件呀。

其实写技术方案对牧云来说并不难，在加入MBI外企之前，牧云就是这个领域的工程师，而且还是行业里面小有名气的资深工程师，做过几十个类似软件项目，从初级工程师到高级工程师，从项目经理干到咨询顾问，各类文档积累了不少，可以说是经验十分丰富。但是这次投标的文件得按照客户格式要求来写，所以牧云从网上电子邮箱中下载了许丽发来的邀标文件，整体看了一下技术、商务等需求，基本完全在牧云的综合能力射程范围之内，于是牧云便开始细心的整理起来投标资料。牧云首先用word里面的快捷键根据标书格式快速生成格式中要求的目录，接下来就是往目录里面添充技术方案内容和公司商务介绍，一直弄到下午才把方案初稿弄完。因为拥有多年Microsoft office办公软件经验，粘贴、复制、格式刷、批量替换、检索、目录生成、公式计算、函数应用、页眉页脚管理等一气呵成。弄完方案后，就开始做报价和投标中要求的各类证明文件，如社保证明、资质证书、保证函、授权书、廉洁承诺等，这些资料前期牧云都有自行整理过电子版，存于电脑中，所以此时用到的资料，变得十分简单，花费不到一小时就全部完成了。投标现场还需要讲解PPT，晚上牧云又根据客户技术需求攒了一个痛点明确、架构清淅、技术前沿、细节亮点突出的PPT。就这样花费了整整一天时间基本把所有的Paper work（电脑纸制工作）的草稿版工作全部完成。

晚上牧云为了讨妈妈开心一些，但跟爸妈坐在电视机旁边看电视边聊了一会天，快睡觉时才跟爸爸妈妈说明天就得开车回BJ了，又有生意要签大单子了，签下单子挣到钱再回来多陪陪父母。话刚说完就被老母亲一顿担忧的说教，大体意思就是抱怨牧云要是上个班多稳定，自己创业哪那么容易的话语。一个老母亲永远想的是孩子可以少受一些苦，其次才是孩子可以优秀多一些。牧云全程也没有任何反驳，因为牧云知道，此时在母亲面前所有反驳都是无效的，如果反驳严重，老母亲就用生气或者流眼泪来收拾你，说牧云是不孝子，孩子大了，翅膀硬了，不听管了之类的话。牧云的妈妈年轻时上山下乡种地，忍受牧云爷爷奶奶初期的欺辱，面对生活的艰难，生意上的波澜，也很少流泪，如今随着年龄一天天变老，内心反而变得越来越脆弱，这也是牧云很少反驳母亲的原因。牧云也学着老爸那样，笑嘻嘻的接受母亲的批评，最后牧云的母亲也是拿牧云没办法。不过牧云的妈妈整晚都在想着儿子明天回京，给带些什么东西？

第二天天刚亮牧云的妈妈就硬拉着还打着鼾声的老爸，去早市上采购东北特有的松蘑、地皮菜、野山榛子和柴鸡蛋等。因为是自驾开车回京，时间上也不需要太多考虑，牧云睡到自然醒，晃晃荡荡起来才发现屋子门口老爸正在打包物品，用报纸一个个将柴鸡蛋包裹起来放入纸箱，而牧云的老妈则正在厨房做羊杂汤。阵阵的香气在屋子里飘荡，牧云没有出去吃早饭，在家里吃了妈妈做的羊杂汤和油脂啦（用肥猪肉熬油剩下的渣子）萝卜馅的大蒸饺，一边喝着羊汤一边听完妈妈各种嘱咐和唠叨后，便下楼开车回BJ了。爸妈一如既往的下楼送到车旁，将早市上准备的山珍特产装满后备箱，然后原地看着牧云，直到车子不见了才往回走。

正所谓出京容易，进京难，主要是进京检查严格，花了6个多小时，同样距离比出京多花了近2个小时，牧云才回到BJ龙城小区的家中，牧云把车停到车位，微信语音给父母报了平安，父母那边才算安心。

牧云在BJ休息了一天，毕竟一个人一边开车，一边电话处理各种项目上的事情，虽然充实，但是牧云也感觉有些疲惫，缓了一天后，牧云便开始安排去逐鹿省问鼎银行投标的各项事情。经过简单思索后，牧云还是决定让汤程带着一位技术跟自己去逐鹿省问鼎银行现场，有他们技术担当牧云比较放心，为了让汤程心甘情愿过去支持，牧云给汤程发了一个1000元红包，汤程承诺过去，但是汤程在自己公司内部编故事说牧总在逐鹿有个项目合作，骗公司老板才可以出差支持。就这样，牧云安排好了过去的人员，看来有些时候金钱的确是万能的。

投标前一天，牧云带着汤程和韩晓丰（汤程的手下技术大牛之一，曾经有半年时间韩晓丰和汤程都加入了融技公司，那时韩晓丰连一辆奇瑞汽车都买起，但是一年后这哥们炒比特币摇身一变就成了千万富翁，还利用区块链技术成立了自已的公司，并拉到了融资，你说这世上的事上哪说理去！哈哈）就去了逐鹿省平原市，下午到了地方后，没入住酒店，牧云直接找了当地的图文去打印标书和盖章等封标书工作，标书要求1式6份，每本标书300多页，牧云拿着公章和法人章，按着标书要求一顿咔咔盖章，那个感觉让牧云很爽，公章在牧云的心中代表公家，在牧云的手中代表自己掌控着公家的一切，牧云这时体会到了权力的味道，不像以前用章得在公司里面走各种申请流程，是如此的着迷。汤程帮着进行标书校验，确认没问题后，全部密封并放进一个大纸箱子，报价是按照许丽要求的150万整进行报的，牧云心里，这一箱子“纸”马上就可以换成一箱子150万人民币啦。

第二天下午3点正式开标，参与投标基本都是外资品牌厂商，每家厂商授权一家国内科技企业参与具体投标公司，在问鼎银行投标会议室门外签到处，牧云看到了竞争对手在MBC公司，其也是全球第二大专业做监控运维类的主流厂商，也算是MBI的主要竞争对手，另外还有CAB公司和Solar厂商，一共四家，2014、15年之前国内的监控运维软件以然兴起，正在慢慢渗透各领域头部企业，外企的日子处于夕阳刚开始的一个阶段，所以像问鼎银行这种省级规模的银行，还是会参考国内大行和股份制银行的成功经验，选择成熟稳定的厂商和国外品牌，用银行业内人的话说，“我们买了这个世界最好的软件，如果系统出现问题我们没有发现，导致柜台用户办理存取款等业务受到影响，领导也无法对我们进行追责，世界上最牛的软件都没发现，你能怪谁”当然这只是信息中心用户心里的声音，肯定无法对他的上级领导这么说，但是也算金融行业的共识吧。

首先是唱标环节，四家厂商和各自的代理商共同进入会议室，问鼎银行的采购部门一位年轻的美女当着各家的面用裁纸刀依次打开投标文件纸箱，找到投标一览表那页纸，然后当着大家面报出总价：

“BJ融技科技有限公司，投标总价150万元整，提供1年免费售后，其它无”

“逐鹿省矩头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投标总价132万元整，提供1年免费售后，其它无”

“BJ万象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投标总价176万元整，提供1年免费售后，其它无”

“BJ优马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投标总价166万元整，提供1年免费售后，其它无”

牧云优雅的看着美女宣读报价，心里窃喜，中间价满分看来是搞定了。接下来美女说，按照递交标书顺序，请融技、矩头和万象三家公司准备接下来的方案PPT介绍，融技先讲，其它三家先在门外等候。

等会议室只剩下问鼎银行信息中心运维部门的领导和技术人员以及那位采购部门的美女后，牧云熟练的打开电脑，连接上投影仪，点开PPT，并询问美女和各位领导，是否可以开始介绍，坐在会议桌中间位置的高个子领导点头默许，于是牧云先向各位领导鞠了一躬，就开始了方案介绍。

“各位领导好，我是融技公司的销售总监（为了突出公司规模和层次，牧云又开始脸不红心不跳的表演了起来），牧云，我们是MBI厂商在北方区的重要合作伙伴，公司主营业务集中在监控运维领域，目前服务的用户包含了金融、政府和上市企业，银行业我们的案例有中信银行、华夏银行、光大银行等，也包括咱们逐鹿省的农信社、市级银行等都是我们的客户……”牧云花了3分钟快速介绍着融技的综合实力，实际上那些客户都是MBI的客户，但是现在有MBI的支持，同时自己以前也是MBI的人，所以这一切说得牧云自己都差点信了。

牧云环顾了一下客户，见他们均在聚精会神的听着，接下来开始介绍总体方案，“以上是我司的企业情况和客户案例，证明我们有非常丰富的经验在银行业的实施，可以快速的完成交付成果，保障我行业务系统7*24小时稳定运行。那接下来我介绍一下我们的技术方案，首先我们的方案是一个保护历史投资，解决当下痛点，同时满足未来技术发展的一个全面的方案。方案用三个总结为：监、管、控。那接下来我就先来介绍‘监’这部分，银行的信息中心尤其运维部门，对于行里领导来说，如果系统没问题会觉得我们部门存在意义不大，如果有问题又认为我们部门工作做得不到位，很多时候我们业务系统出现故障，在座的工程技术人员都像救火队员一样去找寻问题，我们的方案就是把这种被动监控，帮助各位实现主动预警，这样领导和柜台用户没有投诉时，我们就已经发现了问题，并定位故障根源，等他们电话打过来，我们已经处理完成了，并告诉领导和柜员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后面如何规避此类问题。那我们具体采用的技术就是利用数千个成熟的agent（代理程序）来监控服务器、数据库、中间件和操作系统等，同时通过SNMP（网络管理协议）、syslog（日志）和monitoring技术实现网络设备和线路的故障以及协议监控。针对于SAN存储网络和设备我们则是通过SMI-S协议实现全方位的监控，这块监控技术我们是目前世界上覆盖各厂商设备管理最全面的。以上所有监控的源，最终会统一格式化通过我们的内存数据库进行即时处理，也就是说我们可以做到秒级发现，分钟级通知相关人员及时处理，而且每天可以处理数十亿量级的告警信息，并根据海量的告警信息根据离散的故障根源定位，刚才是介绍了我们的‘监’的部分。如果各位领导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打断我，我和我旁边的技术总监汤程会给各位做详尽的解答，如果没有问题，那我继续介绍我们的‘管’和‘控’，……。”牧云介绍完成后，刚好15分钟，大家听得津津有味，并给与了热烈的掌声，这时那位中间的大个子领导带头说：

“嗯，融技公司对吧，嗯，你们介绍的很全面，很细致，特点也很突出，证明你们在金融行业还是积累了很多经验的呀，挺好，我就有一点问题哈，你们是BJ公司，如果系统将来出现问题，你如何可以保证快速解决？”

“牧云听完后，脱口而说，我们把我们搭建的系统对业务的影响分成4个等级，1级最为严重，这类问题我们4小时内到达现场，4级最轻，我们远程电话支持即可，同时我们提供7*12小时的电话、邮箱和远程技术人员支持和重大维保节日现场支持”牧云之所以回答这么快，完全是因为标书里面有这块内容，而这块内容是牧云从以前华软公司打工时COPY出来的人家的售后服务标准，自己其实心里还没有概念如何保证BJ到逐鹿省平原市4小时内到达现场，但是一想反正许丽已经搞定客户，这只是一个过场，只要自己把这些形式工作做充份即可。

大个子领导听完牧云的回答，说：“好，你说的没问题，如果你们中标？将来是要把这块写在合同里的哈”

“没问题，我们敢于承诺就说明有能力可以做到”牧云坚定的吹着牛逼。

这时美女又问，其它人还有没有什么问题?如果没有问题，对着牧云说，“好的，你们出去吧先，顺便帮忙把下一家万象公司喊进来吧”

牧云和汤程等人走出会议室，许丽跟着一块出来，高兴的竖着大拇指对牧云说“哥们，可以呀，介绍的不错，总分总的思路，连我这不懂技术的听完都觉得听懂啦，哈哈，走吧，一块吃个俺们这的特色火锅，巴奴，比你们BJ的海底捞鱼好吃多啦，海底捞鱼在咱们省根本被它们家按在地上摩擦，哈哈”

牧云是个吃货，一听说有好吃的，立刻两眼放光的咽了一下口水，说：“好，我来请，你带路”。因为讲完标接下来就是等结果通知了，不会立刻出结果，大家就开心的去吃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火锅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