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大哥要求赢官司
创业刚开始，牧云能够接二连三的签合同，其实是得益于MBI这个全球头部IT厂商的平台资源，以及中国经济引擎高速增长的红利。牧云并不清淅注册公司的中长期目标，单纯的只是希望能够比打工多挣几十万块钱而已。在牧云没有充分认识透创业的基逼内核时，就稀里糊涂的走上了创业之路，但是过程中牧云骨子里本着干一行爱一行、执着不放弃，再结合牧云在IT领域综合全面的能力，仅凭牧云一人就可以处理技术、商务、公司运营、厂商资源协调、行业合作公司老板对接等全部事宜，加之前期在MBI平台积累的人脉资源，才快速中了几个软件的项目，也有了创业基础运营资金，项目和钱又让牧云有了信心，这种盲目的信心无形中支撑了后面的“刀光剑影”的生意和生活，反而让牧云在战斗中学会了战斗，最后构建了一个巨大的科技商业帝国。
时间像流沙，2014年稀里糊涂的就已经结束，2015年的新年对于牧云也没有什么特别值得庆祝的事情，每天都是忙忙碌碌，没有时间静下心来去思考未来的方向。家庭方面因为女儿果果刚来到世上几个月，孩子太小，因为牧云东北老家冰天雪地，牧云也没有带老婆孩子回去陪父母过年，当然牧云的父母也比较理解，同意牧云一家和岳父母就在BJ过年，过年那几天牧云的小舅子也从东北飞来BJ一块过年，休息的日子生活平淡而简单，2015年的新年就在牧云北京城北的龙城小区吃喝打牌中度过了。
正月里的的时间每一天都过得很快，突然没有了生意和事情做，反而让牧云内心有一种空虚、孤寂感，总在屋子里面待着也烦躁，于是牧云独自在小区中漫无目的的散步，边走边想明年过年一定带全家出去旅游，这TMD的在家里闷着真是难受，BJ很大，但是对牧云来说冬日里的BJ的确没有什么地方值得去逛逛的，一边漫无目的的走着，一边在心中思考融技公司接下来如何发展，想着想着，便开始对公司未来成功发展意淫YY了，暗暗发誓有一天一定要将融技公司做大做强。
在以后的日子里牧云回忆起当时的雄心也觉得好笑：做大做强，到底要把融技公司做到多大、多强？完全没有一个量化的数词，也没有一个清淅的公司主营业务方向和核心产品以及细分行业或领域的名词，就像幼儿园的孩子给老师表达梦想一样，我长大后要挣很多很多钱-多少钱？我以后要成为科学家-什么领域的科学家？我喜欢画画，长大后要当画家-画画可能连温饱都解决不了？但是又怎么样呢！还好牧云是个“笨蛋”，想了就做，失败了也不回头，记住伤疼寻找方法继续出发，这种韧性其实是非常适合创业的。因为聪明的人会走的很快，但执着的笨蛋会走得很远。
过完新年，出了正月十五，人们陆续从老家回到打拼的城市生活，很多客户也开始陆陆续续回归工作。上班后牧云接到的第一个生意上的电话，是泉城强哥打来的：“牧老板，新年好呀，公司啥时候上市呀，提前给哥哥咱弄点原始股，也让哥哥跟着老弟一起抽雪茄、喝拉菲、抱美女呀……”强哥开心的调侃着牧云。
“哎吆歪，强哥，强哥，新年好，新年好，上市，木问题啦，必须得上市，我一会就去菜市场买柿子去，强哥您喜欢吃酸的还是甜的柿子？”，牧云装着听不懂的样子，开心的笑着，然后一本正经的问：“强哥，有啥指示，您说？”
强哥笑嘻嘻的骂了牧云，便正经的说道：“兄弟，是这样，我这边东东省高校有个大数据补签合同的项目，需要用你公司帮我过个单子，合同额不大，就27万，你看你收多少个点，剩余钱转给我个人就行。艾，也是帮客户处理点费用，没办法，公司这边一心想上市，财务不愿意自己干这样的事，所以公司才让我自己想办法”。强哥并不是太爽，因为这是公司和客户的事情，但是强哥后来跳槽到这家大数据公司一直在为上市做准备，所以公司法务和财务等非常看重企业健全合规，公司内部不愿操作上市路上任何潜在的风险，客户又在强哥的地头上，所以强哥便找到了牧云，强哥认为牧云做为自己的兄弟在钱上肯定不会有问题。
“哥哥，没问题，不过我也没帮别人单纯的过过单子，你看我收你15个点行吗？到时钱到帐后我当天就转到你银行卡里，我挣哥哥3个点，其它的税费咱们都正常缴纳，确保后期大家都没问题，行吗？哥哥”。牧云不久前因刚吃过财税的亏，所以恶补后，再加上和强哥关系不错，也没想挣强哥的钱，便直白的表述着。
“没问题，妈的都是公司的事，我希望你多挣些哥哥我才开心呢，只要财务那边不提意见，我马上让公司和客户准备合同，谢啦兄弟，你来泉城请你喝酒哈，另外再给你安排两个荷花夜总会的大长腿模特，咋样？哈哈……”。强哥和牧云聊完正事，又调侃了几句，强哥便挂了电话。
对于男人来讲，回头请你喝酒，是一种非常江湖气但是又十分不靠谱的口头语，就好像女生间说，哪天一块去逛街吧，哪哪哪的地方可好了。
处理完了强哥的事情，牧云也想着塘门海交所的项目年前汤程跟自己说也做得差不多了，因为过年客户耽误了验收，还有一半尾款没有收回来，所以牧云又拔通海交所电话沟通验收事宜，因为这些小事没有直接电话龙哥，而是和客户端项目经理沟通。
“喂，辛经理，新年好呀，近期您方便吗？我过去塘门看看您？”牧云客气道
“牧总呀，您好您好，您别客气，有啥事您说”，辛经理也很客气。
在辛经理看来牧云以前在外企时经常和自己领导喝酒，现在已经是一家软件公司老板，自己做为工程师，所以心里上认为和牧云在级别上已经有了细微的不同，电话里牧云也会感受到辛经理骨子里的客气。
“辛经理，年前我的技术跟我说，咱们项目快做完了，我想着近期看看啥时候组织一次双方技术团队把项目验收了，您要是确定好时间，我到时也会过去，请大家去意大利风情街BBQ，哈哈……”牧云自顾自的尴尬笑道。
“牧总，您们技术活干得挺好的，现场配合也不错，但是有个事情得跟您说一下，您不知道龙哥离开海交所了么？龙哥的一位朋友现在是我们部门的新任经理，但是现在上面把龙哥之前批的项目都给停啦，这个事情龙哥没跟你说吗？……”。辛经理很实在的跟牧云说着。
牧云听到“但是”这个词后一惊，立刻觉得事情很是严重，如果马上就可以到手的尾款要是打了水漂，那创业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想到这牧云的心头一紧，赶紧小心仔细的询问细节，但是辛经理做为技术人员，只是执行领导命令，再多信息他也不知道啦，牧云并没有获得再多信息，只知道项目中止，尾款没戏啦。
牧云在大脑快速梳理了一下信息后，赶紧电话龙哥询问情况：“龙哥，您好呀，有个重要的事情得跟您汇报下，海交所项目客户暂停了，尾款也不想给啦，这个事您看我该怎么办？”。因为牧云和龙哥关系不错，所以上来直奔主题。
“牧云呀，我现在从那边出来啦，我安排我的兄弟去接替我的位置啦，现在海交所高层发生了一些变动，因为交易所这两年太TMD的挣钱了，所以海交所被国内财团给收购啦，原来的董事长被空降管事人给排挤了，那也是我跟着的老大，我们现在在内蒙那边在搞矿产交易所的事情，所以海交所的事情我没法帮你跟那边打招呼，但是有一点，钱你必须要回来，也算帮哥哥争回一口气，不行就跟他们打官司，赢了哥再给你一张单子，输了你也别再找哥啦……”。龙哥一惯的做事风格，说话不是没头没尾，就是直接布置任务，就像当初给牧云这张单子一样，牧云啥都不知道就稀里糊涂的签了创业第一张软件单子。
不过牧云从电话中知道龙哥应该是那位董事长的小弟，大哥带小弟去内蒙又新开交易所挣大钱去啦，大哥和财团闹得比较掰，龙哥让自己打官司也是希望帮他的大哥出口气。所以龙哥交待的事情牧云得听话，无论是为了龙哥口头承诺的那一张新单子，还是当下单子要把小几十万的尾款收回来，斗争是牧云唯一的出路。
“龙哥，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有啥进展我随时跟您汇报”。牧云挂了电话，心想，项目融技快做完了，一切都有邮件和微信跟客户的沟通，客户凭啥不给我们钱。牧云基于老百姓式的思维逻辑，再加上龙哥说打不赢官司就别再找他啦的话语，牧云心里想，那就和海交所先礼后兵吧，先电话海交所信息中心的领导，如果他们确定不给尾款，那就打官司。想罢牧云便打给了信息中心钱主任，因为和钱主任之前并不太熟悉，在钱主任听完牧云快速描述的情况后，直接说问问底下员工后，再跟牧云联系，并没有给牧云任何有价值的帮助，直接来了个一推二五六，主打一个“拖”字。
然而仅仅隔了几天之后，牧云突然接到海交所一个快递件，打开一看，是终止合同盖章件，注明尾款不再支付。牧云看完后很是恼火，心想我干完活了，凭啥你可以单方面不跟我沟通，也不付我款项，就可以直接终止合同。于是想也没想，连合同都没看，便直接开车去塘门滨海法院，想通过法院下发的文书来吓唬一下海交所，牧云并不想真打官司，以为吓唬一下就可以把钱要回来。结果一个月后法院那边又给牧云用邮政特快专递发来一封法院传票，这下牧云傻眼啦，明明自己干完活了！明明自己是原告！结果海交所一纸诉状来反诉自己，这下牧云由原告变成了被后，而且看传票的大体内容，好像人家的权利、理由、事实等还很充分，于是赶紧回家里的储物间找到当时签的合同，因为这是第一份合同，又和龙哥关系很好，当时只关注了付款方式，合同其它内容都没细看，当看到交付里程碑和违约条款时，牧云一下子傻了眼，根据合同要求，牧云不但要把前期付款原数归还，还要承担项目未获处客户签字结项的罚款和违约金，最终承担的损失可能会超过合同额。我的个乖乖呀，牧云一下子蒙住啦，尾款拿不回来，到手的首付款还要如数归还，项目违约还要进行赔偿，干个项目有可能把牧云干破产。此时牧云又想起了诸葛亮北伐中原时因马谡的自大导致街亭战败，不但错失了入主中原的机会，还导致蜀中处于危险之中。牧云现在就是那个自大不细心审查合同的马谡，还是那个忧心创业发展可能前途尽毁、甚至牵连家庭生活的诸葛亮。
又能怎么办呢？牧云没有办法，此时只有硬刚，走一步算一步，但是内心却是忧心忡忡，没打过官司，心里害怕呀，公检法那是国家机器，海交所那是资本大鳄，牧云和皮包公司的融技在他们面前连“孙猴子”都算不是，就是个毛！只能被迫应诉，牧云感紧在脑海中思考认识的律师，抓紧沟通案情，判断胜败的概率，最终都不得不被动应诉，尽管败局已定，但是仗也不得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