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青春是一首告别诗
不到十分钟,整个学校的论坛、贴吧、QQ群彻底引爆。
抖音只要随手一划,附近的人动态里,全是老狗颜面尽失的喷粪名场面。
“惊爆!食堂门口惊现人间炼狱!”
“听说了吗?老狗被魏鸿业打出屎了!”
“不止,他带的那几个小弟也都遭殃了。”
“真的假的?”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是万万不敢相信啊!”
“不信你看视频啊,魏鸿业一个人干翻七个,老狗他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他妈的这个视频有味道!”
“听说他把老狗的马子都拐跑了。”
“什么年代打架赢了还奖励女人的。”
“真的,连她妈都跟着走了。”
“这个细说,我流量够……”
魏鸿业暴打老狗的视频如同病毒般在校园内疯狂传播。
短视频平台上,相关话题热度值火箭般飙升,评论区和弹幕瞬间被惊叹与讨论淹没,丹川大学的名字也因此冲上了网络热搜。
魏鸿业这个名字,几乎在一夜之间,被无数学生冠以“丹川战神”的称号。
同一时间,另一个微信群。
群里聚集了校内各大运动社团的社长,国术社、跆拳道社、篮球社的头面人物都在,这些平日里在校园中呼风唤雨的男生,此刻却都有些沉默。
群名叫做林鸢守护者。
“怎么办?老狗都被打成这样,我们上去不一样丢人吗?”
“你们是不是脑子瓦塔了?怎么可能真的能把人打出屎来?肯定是他们那群精神小伙没钱,到处捡垃圾吃,自己吃坏肚子了。”
国术社社长聂枫突然插话:“也不是没可能,从中医理论,或者说从我们传统武术对人体经络穴位的认知来看,一些特殊的穴位,力道和角度精准的话,的确能让人夹不住。”
跆拳道社社长步京云嗤笑一声:“可憋吹牛逼了,你怎么不说他有吸星大法把人家肠子里的东西吸出来。”
篮球社长秦爽发了个表示友好的表情试图打圆场:“兄弟们冷静点,现在可不是咱们自己人抬杠的时候。魏鸿业当众捏林鸢屁股,这都能忍,屎都能吃。当然,你们要是想吃,女寝楼下现在倒是不缺。”
拳击社社长段浪直接发了一段怒气冲冲的语音:“你们几个叼毛平时装模作样,说为了林鸢什么都做出来的,现在遇到点虚张声势的就怕成这样。你们怕,老子不怕,就算他真有本事让老子喷屎,老子也要骑在他头上喷。”
“牛逼。”
“牛逼。”
“牛逼。”
“怪不得就你名字像反派呢……”
……
魏鸿业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了全校关注的焦点。
他拎着宿管塞给他的饭盒走进食堂,掀开盖子,韭菜、生蚝和鸡蛋炖成一团。
这他妈能治抑郁?
正出神,对面椅子突然被拉开。
马丰涛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视野里,他端着一个硕大的海碗,一屁股坐了下来。
碗里是红油鲜亮、热气腾腾的冒菜,汤面上漂浮着一层厚得令人咋舌的辣椒段和辣椒面,浓郁的香气直冲鼻腔。
“怎么又是冒菜?”魏鸿业看着那碗几乎被辣椒淹没的食物,忍不住皱了皱眉,开口问道,“你不是湖南人吗?”
“这个不一样,”神秘兮兮地指了指食堂窗口,“新来了个掌勺,好吃得鬼哭,我老早就在这里排队了,来晚了辣椒皮子都没得剩。”
听他这么一说,魏鸿业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刚才似乎确实瞥见那个窗口前排着一条长得夸张的队伍。
回头看向那个窗口,白色的卷帘已经拉下,昭示着今日的营业已结束。
旁边的广告板上,用粉笔歪歪扭扭地写着菜单:一边是“秘制销魂冒菜”,另一边是几样常见的“家常小炒”,价格倒是挺亲民。
魏鸿业的目光落在价目表上“鱼香肉丝 12元”那一行字上,有点好奇:“能有多好吃?”
马丰涛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筷子冒菜,红亮的汤油顺着筷子尖滴滴答答地落回碗里,他吸溜一口,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张翰.JPG),含糊不清地说道:“如果天天吃得到,我一辈子不那啥也愿意。”
魏鸿业重新审视身边这位月牙天冲,点点头:“连这毒誓都敢发?看来是真好吃。”
两人正说笑着,那个已经拉下卷帘的窗口,忽然又“吱呀”一声,重新打开。
一个扎着利落高马尾的年轻姑娘从里面探出半个身子,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爽朗干练的劲儿。
看见魏鸿业时,不着痕迹的展露片刻神采,漾起一个友善的笑容,声音清脆地问道:“同学,我这里还剩下最后两份打包好的,你们还要吗?”
马丰涛不假思索,急不可耐地窜到窗口前,整张脸都快贴在玻璃上:“要,要,要。给我给我给我。我吃我吃,我大口吃。”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伸长了胳膊去够那两个打包好的盒饭,另一只手则慌慌张张地在口袋里摸索着手机,准备扫码付款。
窗口里的女人年轻漂亮,双眸弯弯,笑眼盈盈,柔声说道:“不用付钱啦,这是剩下的,送给你们。”
魏鸿业挑了挑眉:“这么抢手还有剩?”
少女欲言又止,止了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答非所问:“你要是喜欢吃,每天都给你留一份。”
魏鸿业心头一动,下意识地等待着脑海中那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然而,一秒,两秒,三秒过去了……周围安静得只能听见马丰涛吞咽口水的声音,那该死的系统提示音却迟迟没有出现。
怎么回事?
难道她是真的被自己本身该死的魅力给吸引了?
而不是因为那破系统的强制影响?
我就知道自己是个帅逼,之前被苏瑶搞的都没自信了。
马丰涛听见这话,根本来不及去思考什么言下之意,猛猛点头:“喜欢喜欢,爱吃爱吃。日日来,夜夜来!”
魏鸿业想起马丰涛刚刚说完的誓言,诧异的问道:“你还那啥吗?”
马丰涛正沉浸在即将拥有双份美食的狂喜之中,被魏鸿业这么一问,整个人如同被按了暂停键一般,瞬间僵在了原地,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发誓这么灵吗?
思绪翻涌,天人交战。
目光在手中那盒还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冒菜上流连,看着那油光锃亮的莴笋丝和颤巍巍的、吸满了汤汁的肉末。
又下意识地想到了平日里日日夜夜陪伴自己度过无数寂寞时光的亲密挚友……
仿佛是在进行一场极其庄重告别。
少女和魏鸿业都带着笑意静静看他,却很有默契地没有出声打扰他这番内心的挣扎。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马丰涛脸上的表情几经变换,从最初的震惊,到纠结,再到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与遗憾,最终,渐渐化为了一种奇异的释然。
他缓缓地握了握拳,又松开,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最后一次拥抱自己曾经深爱过的“爱人”。
像下定了某种决心,默默和过去的自己告别。
“不……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