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极限狙击!宿管阿姨!
两人平日里关系极好,马丰涛这副模样,无非是想活跃一下有些凝重的气氛。
正说着话,宿管刘阿姨的骂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魏鸿业眉头皱得更紧了,低声问:“她怎么了?”
马丰涛压低声音:“听说是她女儿,在外面学校被个小黄毛给搞大了肚子,不仅被学校直接开除,现在还挺着个球,孩子爹都不知道是谁。”
魏鸿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那她这火气确实合理。是我们学校的黄毛?”
马丰涛摆摆手:“那倒不是。不过啊,现在刘阿姨看谁都不顺眼,走在路上,看见条公狗都恨不得上去踹两脚。”
魏鸿业:“就没人去学校投诉她?”
马丰涛:“她挑的那些毛病,你还真别说,都卡在校规校纪的边上。以前是学校领导不怎么下来检查,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她女儿出了这事,她心里憋着火,可不得把咱们往死里整?”
魏鸿业的目光扫过马丰涛那张堆满了油腻外卖盒的桌子,又瞥了一眼他那张起码三年没换过、已经黄中带黑、散发着异味的床单。
确实该挨骂。
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越来越近,下一个目标,显然就是他们307寝室。
魏鸿业手忙脚乱地收拾着东西,也顾不上跟马丰涛贫了,手忙脚乱地开始胡乱收拾桌上的书本杂物,头也不抬地催促道:“你不收拾一下?”
马丰涛却像没骨头似的瘫在椅子上,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沾满油污的手:“哎,收拾了又能怎么样?她刘扒皮总能从鸡蛋里给你挑出骨头来骂你一顿。反正挨顿骂又不会少块肉,让她骂去呗。”
“骂你”两个字一出口,魏鸿业脑子里某根弦忽然绷紧。
卧槽!刘阿姨也是异性,这要是劈头盖脸骂自己一句,那该死的系统该不会也……也中招吧!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劈过他的脑海,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几乎就在他思绪翻腾的瞬间,“砰”的一声巨响,寝室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画面仿佛被慢放。
马丰涛筷子尖夹着的那颗油光锃亮的鹌鹑蛋,正以一种优雅的姿态缓缓滑落,坠入他那碗红油滚滚的冒菜之中。
床沿上,一只散发着浓郁酸臭味的袜子正孤零零地耷拉着,旁边,一堆皱巴巴、分不清颜色和款式的脏衣服胡乱堆积如山。
宿管刘阿姨那双本就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此刻仿佛有两团怒火正在熊熊燃烧。
她猛地张开嘴,唾沫星子如同暴雨般四下喷溅,那架势,显然是要将积攒了一路的怒气全部倾泻而出。
“你们这帮小……”
就在刘阿姨的咆哮即将喷薄而出的刹那,魏鸿业如同猎豹般从床上猛地一跃而下!
在马丰涛那双因惊愕而瞪得溜圆的眼睛注视下,他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径直朝着刘阿姨扑了过去!
“唔?!”刘阿姨那酝酿已久的怒骂如同被掐断了引信的炸药,瞬间被硬生生塞回了喉咙里!
魏鸿业右手快如闪电,死死捂住了刘阿姨的嘴,左手则牢牢按住了她的后脑勺,将她整个人往门外推。
这兔起鹘落的一系列动作,快到让人眼花缭乱!
千钧一发之际,他硬生生将那场即将爆发的雷霆训斥给按了回去!
刘阿姨瞪圆了眼睛,脸上的皱纹都绷直了,像只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
魏鸿业脸上则瞬间堆满了无比谄媚、甚至带着几分夸张的讨好笑容,与他手上那不容置疑的力道形成了鲜明对比:“刘阿姨!刘阿姨您消消气!我们马上就整!保证马上就整理得干干净净,您先别生气,千万别生气!”
“哐当!”一声脆响,马丰涛手里的冒菜碗应声落地,红油汤汁和各种食材撒了一地,他整个人都石化了。
被捂住嘴的刘阿姨反应过来,开始疯狂地扭动着身子,双手并用,企图掰开魏鸿业那如同铁钳般的手。
“唔唔唔!”
魏鸿业脸上的笑容,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狰狞,但他依旧死死按住刘阿姨的嘴巴,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哭腔和颤抖:“阿姨!阿姨您听我说!我……我有玻璃心!还有抑郁症!医生特别交代过,我听不得一句重话!真的,不能挨骂,我一挨骂就想不开,就想从这楼上跳下去!求求您了,您就高抬贵手放过我这一回,我今天,不,我马上!就把这寝室给您收拾得跟五星级酒店的样板房一样!真的!”
似乎是“抑郁症”和“跳楼”这几个字眼起了作用,刘阿姨剧烈挣扎的动作渐渐缓和了下来,她那双喷火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疑和忌惮,最终,她有些僵硬地冲魏鸿业点了点头。
魏鸿业暗自咽了口唾沫,感觉到手上的力道可以稍微松动一些了,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阿姨,那……那咱们可说好了啊,我这手一放开,您可千万不能骂人,有话好好说,行吗?”
“嗯。”刘阿姨从鼻子里含糊地哼出一声,算是应答。
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魏鸿业这才像拆除炸弹引信一般,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松开了捂在她嘴上的手,但另一只按着后脑勺的手却丝毫不敢放松。
刘阿姨重获呼吸,大口喘了几下,脸色依旧有些惊魂未定的发白。
她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被魏鸿业弄得皱巴巴的衣领,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行为诡异的男生。
“那……那你们自己快点收拾干净,”她的声音明显比平时检查其他寝室时柔和了不止一个八度,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战战兢兢,“我……我明天再过来检查。”
魏鸿业诚恳地点点头:“你放心。”
刘阿姨像是躲避瘟神一般,带着一丝未消的惊悸,脚步有些踉跄地退出了307寝室。
当她颤抖着手,顺手帮他们带上寝室门时,还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厉害。
现在这小年轻,太吓人了。
不得不说,年轻人就是有劲儿。
她抬头看了一眼307的寝室号,眼神复杂地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在检查记录本上,“307”那一栏后面,用笔尖草草地画上了一个表示合格的勾。
转身准备离开时,她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寝室门,嘴里低声嘟囔了一句:“真是有毛病啊……”
几乎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
“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