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风云之战
聂枫趴在地上,脑子里嗡嗡作响,舒小花那句轻飘飘的“只因,你太美”如同魔音灌耳,比直接打他几拳还难受。
他想不通,自己苦练多年的八极拳,怎么会败给这种稀奇古怪、不成章法的招式。
这玩意儿也能叫拳法?
舒小花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服不服?”
聂枫猛地抬头,看到舒小花那双清澈却又带着一丝戏谑的眼睛,还有旁边那个怪物魏鸿业一脸平静,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心中的不甘与愤怒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
是啊,输了就是输了。
而且输得这么彻底,这么……丢人。
技不如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胸口依然隐隐作痛,脸上火辣辣的。
深吸一口气,对着舒小花一抱拳,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几分颓然:“我……服了。”
周围原本国术社的社员们,此刻鸦雀无声,看着自家社长就这么干脆利落地认输,一个个表情复杂。
有震惊,有不解,但更多的是对舒小花那诡异实力的深深忌惮。
舒小花满意地点点头,小脸上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以后你就跟我混了。”
她清了清嗓子,突然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起手式,正是之前按倒聂枫的那个投篮姿势的变种,只是更加夸张了几分。
“看好了,既然你诚心诚意地拜师了,本座就传你这套惊天地泣鬼神的坤拳。”
聂枫嘴角抽搐了一下,强忍着吐槽的欲望,认真的学了起来。
毕竟自己是被这种招式打倒,不理解,但尊重。
而且,这女的虽然招式怪异,但实力是真的深不可测。
舒小花开始演示,动作时而像在打篮球,胯下运球接一个潇洒的转身;时而又像在跳某种奇怪的舞蹈,肩膀上下抖动,配合着扭腰摆臀。
聂枫看得眼角狂跳,额头青筋一根根冒起。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这玩意儿要是传出去,他聂枫以后还怎么在丹川大学混?
八极拳的列祖列宗怕是要从棺材里跳出来清理门户了。
然而,当舒小花一个看似滑稽无比的“金鸡独立”,紧接着一个“海底捞月”般的掏裆动作,却巧妙地避开了他下意识的格挡,并顺势一个“鸡爪手”戳向他腋下麻筋时,聂枫才猛然惊觉。
这看似不成章法的动作里,蕴含着极高的实战技巧和对时机的精准把握。
每一个动作都出人意表,让人防不胜防。
“看明白了吗?”舒小花收了架势,得意洋洋地看着他,“坤拳的精髓,就在于一个‘耍’字,耍帅的耍,也是耍猴的耍。”
聂枫:“……”
他感觉自己的武学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魏鸿业适时插话:“我觉得,更重要的是那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舒小花赞许地看了魏鸿业一眼:“副社长有悟性。聂枫,你底子不错,八极拳刚猛有余,但变化不足,容易被人针对。这坤拳,正好能弥补你的短板。”
聂枫沉默片刻,突然对着舒小花深深一揖:“请社长指教!”
这一次,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他意识到,这个小姑娘虽然行事古怪,但对武学的理解,恐怕远在自己之上。
舒小花背着手,老气横秋地说道:“好说好说。从今天起,国术社正式解散,并入我们武术社。聂枫,你以前是国术社社长,现在嘛,就当个……嗯,武术社训练部部长吧,负责操练这帮新丁。”
她指了指那些目瞪口呆的原国术社社员。
“啊?”聂枫一愣,“合并?这……学生会那边……”
舒小花小手一挥,不耐烦地打断他:“他们要是有意见,让他们来找我练练。”
魏鸿业忽然想装个逼,补充道:“或者找我。”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咔的声响。
那些原国术社的社员们闻言,齐齐打了个寒颤。
舒小花能把人打残,但魏鸿业能让人社死啊!
连聂枫社长都被这个小女孩一招制服,更别提旁边还站着一个能把人打出马赛克的怪物魏鸿业。
谁敢有意见?
不要命了吗?
于是,在舒小花的“淫威”和魏鸿业的“震慑”下,国术社改名武术社的事宜,就这么草率而高效地决定了。
聂枫苦着脸,命人去把国术社那块牌匾摘下来,又找人连夜赶制了一面新的“武术社”横幅。
至于学生会那边……聂枫决定暂时先瞒着,等舒小花把名气打出去了,说不定学生会那边也就默认了。
第二天,焕然一新的武术社训练场。
舒小花坐在聂枫之前坐的太师椅上,小脚晃晃悠悠,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宣传单。
“副社长,聂部长,你们过来一下。”
魏鸿业和聂枫依言上前。
舒小花将宣传单拍在桌上:“看看这个。”
魏鸿业拿起来一看,是“第一届全国大学生武术大赛”的报名宣传海报。
最下方的“冠军奖励20万”被红笔重重圈了出来,旁边还画了几个亮闪闪的金元宝。
聂枫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神微微一动。
舒小花开口道:“我已经替我们武术社报名了。”
魏鸿业嘴角一抽:“就我们仨?”
他指了指自己,舒小花,还有聂枫。
哦,不对,还有那群刚从国术社转过来的,现在正眼巴巴看着他们的新社员。
舒小花理所当然地点头:“是啊,怎么了?人贵精不贵多。再说了,不是还有他们嘛。”她指了指那些新社员,“凑个人数,当个啦啦队也行啊。”
聂枫有些迟疑:“社长,这全国高校武术联赛,卧虎藏龙。我们丹川大学往年最好的成绩,也就是勉强挤进前十六。而且,参赛队伍至少需要五名正式队员……”
舒小花打断他:“五名是吧?简单。”
她跳下椅子,走到那群新社员面前,挨个打量。
“你,你,还有你。”她随手点了三个人,“以后你们就是我们武术社的主力预备队员了。”
被点到的三个人一脸懵逼。
舒小花又对聂枫说:“这几天你辛苦一下,把你的八极拳,还有我教你的坤拳精髓,好好给他们灌输灌输。不用多厉害,能上场撑几秒就行。”
聂枫苦笑:“社长,这……临阵磨枪……”
舒小花小手一摆:“怕什么?有我和副社长在,冠军不是手到擒来?”
她看向魏鸿业,眼睛亮晶晶的:“副社长,到时候你可得露两手,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全球高武’。”
魏鸿业叹了口气:“我尽量。”
他寻思着,到时候实在不行,就用“替身浓汤”硬抗,反正自己皮糙肉厚。
接下来的几天,聂枫开始了对武术社新社员(主要是原国术社成员)的魔鬼训练。
舒小花则时不时地指点一下聂枫。
“你这招‘猛虎硬爬山’,劲是够了,但太直了,遇到灵活的对手容易被带偏。”舒小花一边啃着苹果,一边点评。
聂枫虚心请教:“那社长觉得该如何改进?”
舒小花歪着脑袋想了想,突然从椅子上蹦下来,对着沙袋比划起来。
“你看啊,猛虎硬爬山,也可以这样……”
她身形一晃,看似随意地向前一扑,但角度却异常刁钻,在即将接触沙袋的瞬间,手肘猛地向上一挑,紧接着手掌化爪,狠狠抓向沙袋侧面。
“噗!”沙袋被她抓得向内凹陷,发出一声闷响。
“虎扑之后,还可以接一个‘黑虎掏心’,不对,是‘萌虎掏心’,要突出一个‘萌’字,让对手放松警惕。”
聂枫看得目瞪口呆。
这还是他熟悉的八极拳吗?
简直面目全非!
但偏偏,舒小花演示出来的效果,却比他原来的招式更加灵活多变,也更加难以防范。
他尝试着按照舒小花的指点去修改自己的招式,一开始觉得别扭无比,但渐渐地,他发现自己的八极拳中,似乎融入了一种新的东西。
那种东西,他暂时还说不清楚,但却让他的拳法多了一丝灵动和诡诈。
这天下午,聂枫正在指导几名社员练习马步,体育馆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一群穿着跆拳道服的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面容桀骜的青年,他穿着一身黑带的跆拳道服,胸前绣着“丹川大学跆拳道社”的字样,正是步京云。
身后跟着十几个跆拳道社的干事和精英社员,一个个眼神不善,将武术社的众人围在中间。
武术社的新社员们何曾见过这种阵仗,顿时有些慌乱。
聂枫脸色一沉,上前一步,冷声道:“步京云,你什么意思?踹坏我们的门,是不是想挑事?”
步京云轻蔑地上下打量了聂枫一番,嗤笑道:“武术社?聂枫,你可真有出息啊。堂堂国术社社长,八极拳的传人,竟然带着手下投靠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还改了个不伦不类的名字,真是把我们丹川大学的脸都丢尽了!”
他身后的跆拳道社员们也跟着发出一阵哄笑。
聂枫脸色铁青:“我做什么选择,轮不到你步京云来指手画脚!立刻给我滚出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步京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不客气?我听说,你连一个小丫头都打不过,还有脸在这里大放厥词?”
他目光一转,落在了正优哉游哉坐在太师椅上,晃荡着小腿,啃着鸡腿的舒小花身上。
“你就是那个什么武术社的新社长?”步京云的眼神充满了挑衅和不屑,“小妹妹,过家家玩到这里就差不多了,武术这种东西,不是你这种小屁孩能玩的。”
舒小花终于啃完了鸡腿,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她走到步京云面前,仰着小脑袋,身高只到步京云的胸口。
“你刚才说,谁是小屁孩?”舒小花的声音甜甜糯糯,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步京云低头看着她,脸上露出戏谑的笑容:“说的就是你啊,小不点。怎么,不服气?想跟我练练?”
他故意挺了挺胸膛,展示着自己健硕的肌肉。
“好啊。”舒小花笑眯眯地点头,“不过,我轻易不出手。聂部长,他刚才骂你,还骂我,你说,该怎么办?”
聂枫上前一步,挡在舒小花身前,目光冷冽地盯着步京云:“步京云,我再说一遍,带着你的人,滚!否则,今天你们谁也别想站着从这里走出去!”
经过舒小花这几天的“调教”,聂枫的八极拳虽然还没能完全领悟坤拳的精髓,但气势上却比以前更加内敛,也更加危险。
步京云不屑地撇撇嘴:“就凭你?聂枫,我早就想领教领教你的八极拳了,以前总说没机会,今天正好,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他话音刚落,猛地一个侧踢,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取聂枫的头部。
跆拳道讲究腿法,步京云这一脚又快又狠,显然是下了重手。
然而,就在他的脚即将踢中聂枫的瞬间,后者肩膀上下抖动,轻松躲开这一击。
随后大跨步挥手,嘲讽拉满。
步京云心头微动,这一脚至少用了八分功力,却被对方这么恶心的姿势化解。
他之前也和聂枫打过表演赛,两人都没尽全力,但是互相之间能感受到,不相上下。
这次交手,自己却好像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不信邪,连出数脚。
聂枫灵活闪避,嘴上还在嘲讽:“露出鸡脚!”
随后欺身靠近,用肩膀直接撞飞了步京云。
步京云踉跄着退后两步,惊疑不定地看着聂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身后还有一群社员,自己要是这么轻松被聂枫击败,以后也不用混了。
恼羞成怒,大喊一声:“上!”
随后几人蜂蛹而上,将聂枫团团围住。
“有话好好说。”
魏鸿业慢悠悠的从旁边走出来,手上屎黄色的拳套和肤色融为一体。
步京云凝视着他:“我还没找你,你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聂枫笑了:“你敢找他吗?尿不湿带够了吗?”
其实步京云本来就是听说魏鸿业加入了武术社,一是来审问聂枫这个叛徒,二是探查一下魏鸿业的实力。
原来他和聂枫不相上下,他可以独自挑战聂枫,让社员牵制魏鸿业。
但是现在自己完全不是聂枫的对手,万一跟着其他人一起被魏鸿业打出屎,跆拳道社也不用混了。
“好,很好!”步京云咬了咬牙,“聂枫,魏鸿业,还有那个小丫头,你们给我等着!今天这事,没完!”
他撂下一句狠话,便想带着人离开。
魏鸿业满脸的无语:“好俗气的退场,兄弟你是人机吧。”
“等等。”舒小花突然开口。
步京云脚步一顿,回头不耐烦地问:“又怎么了?”
舒小花指了指被踹坏的门:“踹坏了东西,总得赔吧?”
她又指了指那些被吓到的武术社新社员:“还有,惊吓到了我的社员们,精神损失费,总得给一点吧?”
魏鸿业摸了摸下巴,点头道:“有道理,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都不能少。”
步京云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你们……你们这是敲诈!”
舒小花笑嘻嘻地说:“你可以选择不给啊。不过,我这人脾气不太好,万一不小心手滑,把你打出点什么后遗症,医药费可就更贵了哦。”
她一边说,一边活动着手腕,发出咔吧咔吧的骨节脆响。
步京云看着舒小花那人畜无害的笑容,以及目光不善的聂枫,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多少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