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mua~
魏鸿业下意识摸向口袋,他真怕口袋里摸到湿漉漉的痕迹。
什么都没有。
系统既然提示了,道具呢?
环顾四周,地面干燥整洁,显然没有掉落物。
真的很不靠谱啊,解压神器的作用到现在都不知道,现在第三个道具出来连找都找不到。
晚上和林鸢微信聊到深夜。
一条接一条地在屏幕上跃动,魏鸿业刚回复完上一条,对话框顶端就立刻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紧接着又是几条带着可爱表情包的长消息蹦出来。
“六岁那年,我把爷爷的怀表拆了,就为了看里面的小齿轮是怎么转的。”
女人一旦开始热情,就不会有冷场。
“后来呢?”
就算有的话题接不上,魏鸿业简单回应两句,林鸢也能自顾自的说下去。
“我偷偷把零件都藏好了,晚上躲在被窝里用胶水粘了回去,爷爷到现在都不知道那表为什么总慢五分钟。”
“哈哈这么离谱。”
魏鸿业像个人机一样回复,他没有什么和女孩子聊天的经验,和苏瑶这些年,两人大多有事说事,少有这样漫无目的的闲聊。
“小时候我最怕打雷了,每次雷雨天就抱着小熊玩偶往妈妈被窝里钻。”林鸢发来一张捂脸害羞的表情,“有一次半夜雷声特别大,我迷迷糊糊抱着‘小熊’就跑,结果第二天醒来发现抱的是我爸的公文包!”
“哈哈。”魏鸿业不知道说什么,回了个微笑的表情。
“最惨的是我爸,”林鸢秒回,附带一个瑶一瑶的表情包,“重要合同都被我蹭得皱巴巴的。后来他专门给我缝了个超大的泰迪熊,说有它陪着就不用抢他的公文包了。”
她似乎想起什么,又补了条语音。
点开后传来她带着笑意的声音:“那只熊现在还在我床头呢,就是……”
背景音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你看!”
一张照片毫无准备的发送过来。
照片里的林鸢抱着那只褪色的泰迪熊,柔软的丝绸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着,真丝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泰迪熊被紧紧搂在胸前,柔软的绒毛深陷进雪白肌肤的沟壑里。
熊耳朵恰好卡在蕾丝花边胸衣上缘,被饱满弧度挤压得微微变形。
淡粉色蝴蝶结缎带松垮地垂落,与透出淡青血管的白嫩肌肤形成微妙呼应。
“真是……富有且慷慨。”魏鸿业竟然比林鸢还害羞,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马上退出照片界面,不知所措的上下划拉。
手机那头的林鸢将发烫的脸颊埋进掌心,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拍下这样的照片,更没想过会发给别人看。
越想越羞涩,指尖悬在撤回按钮上方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轻轻移开。
她抿了抿唇,心底涌起一丝隐秘的期待。
希望他能多看一会儿,再多看一会儿。
魏鸿业憋了半天,终于找到新话题,说:“你知道我那个是室友吗?”
林鸢快速回复:“马丰涛吗?常常看见你们在一起。”
魏鸿业突然来了精神:“他是真正的纯爱战神啊!每天和女朋友打电话能聊五六个小时。”
一旁传来马丰涛嘿嘿嘿的傻笑,不知道在和异地恋的女友说什么。
林鸢回复:“那是真的很爱聊啊,能遇到愿意倾听的人真好呢。如果你不嫌烦,我也可以天天陪你打电话。”
她有点失落,魏鸿业没有对她发的照片有所反应。
却不知道,魏鸿业现在比她更慌。
又说:“我宿舍信号不太好,不过阳台的月色总是很漂亮。要是你晚上睡不着,随时可以打给我。”
魏鸿业很直男的继续说:“老马这人看着不靠谱,其实挺重情义的。家里开超市,有点小钱的。每周都给我们带零食和泡面。但是有的钱都给女朋友交学费买电脑了。”
林鸢笑着答复:“倒是看不出来。”
魏鸿业好像终于掌握了话题,主动说道:“两人中学就开始谈,到现在已经七年了,都守身如玉。”
林鸢心不在焉:“那是真的很纯爱了。”
魏鸿业:“老马说,怕万一未来有一天,没能走到最后,会让女生吃亏。”
这倒让林鸢心有感触,二十岁左右的男人,跟公狗一样,七年还能忍住。
虽然也见过恋爱多年仍谨守分寸的情侣,但多半是女孩子羞怯矜持,像这样男方主动提出克制的,真是头一遭。
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再看时间,已经两点多。
魏鸿业:“该睡了,明天早八。”
林鸢回了一个瑶一瑶打哈欠的表情,紧接着是一条语音消息。
魏鸿业点开,听筒里传来她刻意压低的声音:“快去睡吧。”
语音消息突然中断,又弹出一条。
声音轻得像羽毛:“晚安……”
停顿两秒后突然传来很轻的“mua(*╯3╰)”。
魏鸿业把手机贴在耳边,笑得跟个痴汉一样。
他反复听了三遍,才强压住雀跃的心情,假装云淡风轻的回了一句:晚安。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紧紧攥在胸前,整个人在被窝里蜷成一团,脚趾不自觉地蜷缩又舒展。
马丰涛连着麦睡着了,传来轻微的呼噜声。
十分钟后,恋爱的多巴胺迅速褪去,魏鸿业盯着窗外那道月光,脸上的笑意渐渐凝固。
转而化作失落。
“真是疯了……”
他低声自语,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想回复又最终放下。
枕头旁的解压神器不知何时被捏变了形,软趴趴地瘫在那里。
他翻身把脸埋进枕头,布料吸走了他的一声叹息。
什么相谈甚欢,什么相见恨晚。
都是系统的虚假规则。
那个连发梢都闪着光的女孩,怎么可能真的喜欢上自己?
……
第二天清晨,宿管刘阿姨的敲门声比闹钟还急促,咚咚咚地砸在307寝室的门板上。
魏鸿业以为她又是来送早餐,揉着惺忪睡眼打开门:“阿姨你不用每天……”
声音戛然而止,被眼前这一幕惊得睡意全无。
刘阿姨站在门口,头发蓬乱得像被糟蹋过一样,红肿的眼睛里不断涌出泪水,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滚落。
“阿姨你怎么了?”魏鸿业轻轻扶住刘阿姨摇摇欲坠的身子。
刘阿姨的嘴唇颤抖着,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月月……月月被抓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