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约会
夕阳的余晖如同融化的金子,懒洋洋地洒在教学楼前的台阶上。
魏鸿业斜倚着冰凉的石柱,眼神有些飘忽。
远处,三三两两的学生经过,脚步总会不自觉地放慢,交头接耳间,投来探究的目光。
然而,一旦魏鸿业的视线与他们交汇,又慌忙低下头,脚步也随之加快,匆匆走开。
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弹出一条消息。
是马丰涛转来的两百块,还附带了一条简短的留言:哥几个凑的,别给咱307丢脸。
看到这条信息,他咧嘴笑了笑,却没有点击接收。
周围那些窃窃私语和指指点点从未停歇。
不少人远远地对着他比划着什么,嘴里念叨着,但真当他们走近时,又都像约好了一样,默默低下头,快步从他身边溜走
已经有不少人在传他觉醒了异能。
他自己也在考虑,是不是太高调了,以后得收着点。
但挨骂就会被爱这个技能是被动的,防不胜防啊。
不远处,几个社团的社长正凑在一起,压低声音激烈地交流着什么情报,眼神时不时地瞟向他这边。
魏鸿业看得分明,他们脸上写满纠结,显然是想上来搭话,却又缺乏勇气。
最终,这几位平日里在社团中呼风唤雨的社长,都找了些诸如“今天有点忙”、“下次一定”之类的蹩脚借口,悻悻地散了。
魏鸿业抬起头,目光投向教学楼出口处。
人潮汹涌,林鸢那熟悉而靓丽的身影映入眼帘。
刹那间,周围原本嘈杂的环境诡异地安静了几秒,仿佛是主角出场时,画面给了她特写。
今天的林鸢,显然是经过精心打扮的。
那件剪裁得体的JK制服衬衣,被她饱满的胸脯撑得紧绷而富有张力,尤其是胸前第二颗纽扣,仿佛随时都可能因为不堪重负而崩开,隐隐约约间,能瞥见一丝精致的蕾丝花边轮廓。
百褶裙摆下,那双修长笔直的美腿被透明的白色丝袜包裹着,丝袜的边缘在大腿根部勒出了一道浅浅的、令人心动的凹痕。
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慷慨打扮,一时间众男高看向魏鸿业的眼神更愤怒了。
“等很久了?”
她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四周那些复杂而炽热的目光,只是专注地凝望着魏鸿业,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细碎而温柔的阴影。
魏鸿业努力分辨了一下,却闻不出这究竟是哪一款香水的味道。
他只觉得,这种若有似无、清雅脱俗的茉莉香气,就应该是独属于林鸢的。
和她本人一样,清雅中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却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两人并肩站在校门口。
林鸢伸出纤细的手臂,轻轻一招,一辆绿色的出租车便缓缓停在了他们面前。
魏鸿业看着这辆出租车,心里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为,以林鸢的家境,中午那辆宾利,应该就是她的专属座驾才对。
或许是她善解人意,不想让自己产生距离感,才故意打车。
但是看着计价表上不断跳动的数字,这也是他承担不起的价格啊。
“怎么了?”林鸢似乎总是能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她转过头,轻声问道。
魏鸿业摇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在想待会吃什么。”
林鸢闻言,眼睛立刻弯成了两道可爱的月牙儿:“我都安排好了。”
出租车缓缓启动,汇入傍晚的车流之中。
窗外的景色开始迅速向后倒退,城市的霓虹灯逐渐亮起,勾勒出夜的轮廓。
出租车在一个看起来颇为高档的社区门口停下。
魏鸿业正准备掏出手机付钱,却见林鸢已经动作麻利地扫码支付完毕,然后,她主动伸出手,轻轻牵起了魏鸿业的手,拉着他下了车。
司机摇下车窗,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忍不住一个劲儿地拍着大腿,羡慕嫉妒恨地嘟囔着:“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妞儿,臭小子真该死啊!”
来到一间别墅前,没有悬挂任何招牌,从外观上看,更像是一处私人的高级住宅。
魏鸿业疑惑:“你家?”
林鸢轻轻摇头:“朋友开的私房菜,不对外营业。”
魏鸿业第一次知道还有这样的餐厅,眼神闪烁:“这么……讲究?”
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别墅前停着的几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豪车,无奈的笑了笑。
在林鸢面前,魏鸿业总会不自觉地感到一丝自卑。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光荣的无产阶级战士,而林鸢,则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天之骄女。
单单是中午那辆宾利,他父母一生的收入都买不起。
林鸢似乎总能林鸢敏锐地察觉到他的不自在,温柔的笑着说:“他比较爱装。”
说着,她十分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魏鸿业的手臂,将他往别墅里拉:“要不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和你说说话,我才懒得来他这里呢。”
沉重而精致的大门缓缓向两侧开启,一位身着考究管家服饰的中年男子出现在门口。
看到林鸢和魏鸿业,他远远地便微微欠身行礼,姿态优雅:“林小姐,恭候多时了。”
林鸢牵着魏鸿业的手,从容地向别墅内走去,却没有立即回应管家的问候。
她微微侧过身,面对着管家,语气郑重其事地介绍道:“张叔,这位是我很重要的朋友,魏鸿业。请您务必好好招待。”
林鸢太清楚这些常年周旋于上流社会的管家们,都拥有一双何等毒辣的眼睛。
他们往往只需要一眼,就能轻易看穿一个人内心的窘迫。
所以,她选择用这种直接而明确的方式,来为魏鸿业撑腰,成为他的底气。
张叔有些意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魏鸿业。
自己家主人和林鸢小姐青梅竹马,都是他看着长大。
他太清楚这位大小姐的性子了,能让林鸢如此郑重其事地亲自嘱咐要“好好招待”的人,这些年来,魏鸿业还是第一个。
张叔的目光在魏鸿业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裤和普通的T恤衫上停留了片刻。
他在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这一身行头加起来,恐怕还抵不上他自己手上戴着的一副手套的价钱。
虽然眼前这个年轻人长相确实周正,眉宇间也透着一股英气,但要说有什么特别之处,能让眼高于顶的林家千金如此另眼相待,似乎还差了那么点火候。
不过,多年来养成的职业素养让他很快收敛了内心的种种思绪。
既然大小姐已经特意交代过了,他自然要拿出十二分的礼数来对待。
“来者是客,自然要好好招待。林小姐,魏先生,这边请。”
张叔的脸上露出了职业化的微笑,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踏入别墅内部,璀璨夺目的灯光瞬间将整个空间映照得通透明亮,恍如白昼。
极简的现代风格装饰,线条流畅而富有设计感。
那些由黑色特制钢化玻璃拼接而成的家具,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冷冽而高级的光泽,彰显出主人不凡的品味。
悠扬的黑胶唱片声缓缓流淌,正是柴可夫斯基的《四季》中的某个片段,旋律优美而富有诗意。
令人有些意外的是,偌大的客厅里并没有摆放常见的沙发,唯独一张造型独特的通透玻璃餐桌静静地矗立在中央。
暖色调的灯光从上方洒落下来,在冰冷坚硬的玻璃表面晕染开一层柔和而暧昧的光晕,奇妙地中和了空间的冷硬感。
林鸢轻轻拉着魏鸿业的手腕,引导他在餐桌前落座。
张叔拿起桌边的一个小巧的银铃,轻轻摇晃了一下。
清脆的铃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片刻之后,一名身材修长的青年从厨房的方向缓步走出。他正用一块雪白的餐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指。
国人穿西装总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不是像保险推销员,鲜少有人能穿出那种真正的气场。
但眼前的这个青年却截然不同——那身剪裁考究、质地精良的西装,完美地勾勒出他挺拔而匀称的身姿。
魏鸿业说不清楚,究竟是这身行头本身价值不菲,还是因为这个人天生就自带一种贵族般的气质。
总之,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就连擦拭手指这样简单的动作,都透着一股旁人难以模仿的优雅。
青年目光在林鸢和魏鸿业之间轻轻掠过,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随后,青年脸上便绽放出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
“欢迎,光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