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登门
触碰着玉珍米那饱满的谷穗,苏安倒吸一口凉气,有些不敢置信。
这道青露术,大概消耗了他两成灵力,替一株灵植进行数日左右的催熟。
面对这个结果,他搓搓手指,有些无语,不知该说些什么。
此术的作用,不能说不强,只是有些太过鸡肋。
要知道苏安一天,最多也就抽出三次恢复灵力的机会,相当于每日有四十成的灵力额度,供他挥霍。
四十成灵力,转换成青露术,也才仅仅够浇灌二十株灵植,连灵田的一半都不到。
“如果能找到一株像碧霞树那样,高价值的独生作物,或许青露术还有用武之地。”
玉珍米和金阳花都是群系作物,往往一经种植就是几十上百的播种,与青露术的适配程度太低。
“看来日后在规划灵田的时候,还得考虑考虑此事,否则以《五气点化录》的能力,未必适合所有体系。”
万事万物,都有其擅长之处,就像鸟儿擅飞,鱼儿擅游,这是事物先天存在的特性,《五气电化录》亦是如此,它有着适合五行灵根的优点,但这道特性,有时也会带来相应的限制。
放下传承,苏安靠在墙上,闭目修养,缓解那因为高强度学习而隐隐作痛的识海。
修行需要漫长的坚持,急不得一时,感到疲惫的他,不再强迫自己,干脆回到静室,先进行日常的修行。
暮去朝来,日月流转,窝在洞府里面,参悟了三个多月的传承后,苏安仙艺大涨,已然初步掌握《五气点化录》。
现在的他,只差拿来试手的中品灵植,用于实践这一身所学。
“刚好,灵植又成熟一茬,加上先前剩的一百余枚,应该是足够我尝试了。”
推开洞府大门,苏安刚要离开,却发现一张橙红色符篆贴在他的门口,时不时闪动一下灵光。
“传信符?”
撕下符篆,苏安以灵力微感,顿时获取其中信息。
“苏小友,你我相别许久,近日有一要事,我欲与小友相商,故特命此符上门,如小友有意会面,可燃尽此符,我自有感应,会来洞府登门一叙。”
“秦管事的符篆?他怎么会突然找上门来。”
点燃符篆,未能想出其缘由的苏安,只好先放弃出门,转身回到洞府等候。
没过多时,翠云峰顶忽然传来阵阵水声,且瞧这秦管事手持灵符,御使着一道水流而来。
“苏小友,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秦管事笑眯眯的拱手落地,试探性的问道。
“哪有什么好不好的,我不过一介散修,守着自己洞府的一亩三分地,又能出什么大事。”
苏安灵活应对,死守口风,在弄清楚秦管事的目的前,他并不打算透露太多消息,避免自己在无意中吃亏。
二人一前一后走进洞府,寻了张桌子,对坐闲谈起来。
“如今连云仙坊重建,我翠云峰的经济,好歹在逐步恢复起来,只恨那冥煞会,当初暗地偷袭,害得宋兄殒命。”
聊起宋见明,苏安也长叹一声,可惜的说道。
“唉,宋前辈确实是个好人,若非他那徒弟莫名反目,想来时至今日,或许来此会谈,还能有他的身影。”
“其实,倒也并非是宏升那孩子的错,在他的尸首上,我们意外发现了念欲花的花瓣,想来他是被那冥煞会的人,以邪法勾动欲念,故而出手伤人…”
听到秦管事口中蹦出的灵植名称,苏安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打断道。
“等等,前辈,你刚才提到的,可是一阶上品的灵植,念欲花?”
见他追问,秦乙却是没有多想,只当是灵植夫对灵植名称的职业敏感,点头回应着这个问题。
“欲念花,欲念花…”
反复念叨着名字,苏安催动识海中的太虚本草鉴,翻动到最前面的那几页。
「花香如蜜,引魂动心,念欲花,一阶上品灵植,其性阴柔,具有引动七情之效,可萃取花露制成惑心香」
确认过书上的记载,苏安这才敢肯定,自己初次去往连云仙坊时,就接触过此物。
他心头一惊,默然自语道:“原来如此,想不到这个针对翠云峰的局,早就环环相连,规划好了目标。”
有宏升充当内应,所以冥煞会的那名邪修,才能潜藏在翠云峰数年,从而不被发现。
也是因为如此,知晓翠云峰真实目的的他们,没有前来袭击苏安,而是浑水摸鱼,进到峰主洞府内部,进行双线作战。
“练气中期修为,加上一阶中品仙艺,在翠云峰的势力体系里,应该能排到中坚部位。”
“况且他还是宋前辈的弟子,对灵植方面的计划有充分的渠道,不难弄清楚具体环节。”
初步理清整场袭击的来龙去脉后,苏安默然不语,没有告诉秦管事,而是换了个问题。
“对了,秦前辈,在治疗碧霞树时,田前辈曾被这宏升唤走,后来便没了音讯,其中的具体情况,不知前辈可否告知?”
从舅公洞府那离开后,苏安确实近一年没见过田伟中,也没他的情报。
虽说梅姨他们大概率能进行联系,但每当他想去问询时,都会被其用修为不够的理由拒绝,坚决不让他过多打听。
今日和秦管事在一起,刚好可以听听,在他这位执阵者的视角下,田伟中发生了什么。
“田伟中吗?不瞒小友说,我当时正与煞一的傀儡身交手,并未关注你们这边的情况。”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田道友生命无忧,至少未陨落在翠云峰,当时他应该是通过某种手段,像小挪移符之类的顶级飞遁符,直接逃出洞府,寻其他地方藏匿起来了。”
秦管事语气诚恳,从表情来看,也不似作伪。
“小挪移符?”
这等宝物的出现,让苏安心底浮现一个猜测。
“难不成,田伟中的那件魂器戒指,其实是个储物之宝?”
“不对,也不尽然,他贵为筑基后裔,说不准就在自家长辈生前,得到过某些宝物的赏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