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澄江水
这瓷瓶中盛放的,乃是一种名为“桃陵”的果酒,此酒饮后,能短暂提升修士悟性,正是依仗着灵酒之效,苏安才有把握在半月之内,将幻云九变修炼有成。
……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便是十余日后。
杂乱的木屋里,苏安身形疾动,足下好似有云雾流转,带起道道残影。
这半月来,他不仅练成了幻云九变,修为这方面,也并未落下进程。
虽说比预料之中多耗费了一枚云湘丹,但境界确确实实是突破到练气二层。
“修行至今不过两年,能够走到这个地步,早已超出曾经的预料。”
停下步伐,苏安散去云雾,从屋内找出藏起来的澄江水,低声开口。
“距离契约的最后期限,就剩不到一天,是时候激发此物,请田前辈前来相见了。”
他输入灵力,看着手中的清澈江水逐渐翻涌,演变成泥沙混浊的模样。
“什么情况?这是成功了,还是…”
澄江水的反应,让苏安心里也有些没底,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去阵边等等,且过一个时辰,再看情况如何。
运起幻云九变,他纵身疾驰,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赶到惊风照形阵的边缘位置。
苏安微微喘气,对于这门遁术的速度还算满意。
和之前使用轻身术的时期比起来,他足足快了一倍有余,在练气初期当中,除非是移动法器,否则少有修士能与他较量。
当然,幻云九变这般迅捷,也并非没有缺点,纵使苏安修为晋升一阶,可真施起法来,灵力最多只能维持半刻钟,就会因为力竭,从而被迫停止。
不过,反正他需要的是提升爆发速度,让自己能够应付过邪修这回危机即可,所以这些缺点,他并未放在心上。
坐在一块巨石上,苏安调息吐纳,恢复法力的同时,默默等候着田伟中的到来。
幸好,这位练气后期的前辈,并未让他失望,在过去近三刻钟后,终于是驾驭着一片叶状法器,降落在阵法之外。
解开身前的那一小块阵法,苏安将他引进其中,客气的说道。
“前辈,别来无恙,还请随我入内,找处僻静地方详谈。”
看着跟前神清气爽的苏安,田伟中无声颔首,平静的跟在他的身后。
从陈峰主洞府分别后的这段时间,他也发动过自己的渠道,收集了一份有关苏安的背景情报。
进行调查过后的田伟中,自然知道这片洞府,是苏安舅公的所在之地。
不仅如此,除了背景以外,苏安入道以来的所有经历,他也全都调查了一番。
只是即便如此,田伟中依旧没想通,苏安为何会有异于常人的神魂。
带着疑惑,田伟中负手前行,二人一路来到山涧凉亭。
这里是当初苏安与张远山第一次论道的地方,也是整座洞府中最隐秘僻静之地。
坐在凉亭内,苏安取出剩下的两小瓶桃陵酒,摆在桌上,伸手示意道。
“前辈,此地风景宜人,且远离嘈杂,你我把酒言欢,是再合适不过。”
入座其中,田伟中接过瓷瓶,小酌一口,点头称赞。
“此酒确实尚可,不过小友莫要贪杯,最好还是保持清醒,才适合谈论正事。”
苏安微笑回应,原本举杯的动作也稍稍放缓,给足了这位前辈面子。
他之所以要在谈事前饮酒,其实也有自己的一点小心思。
在双方尚且维系着表面客套的情况下,一旦事谈不妥,他还能以不胜酒力为借口推脱过去,要求日后再议。
放下酒瓶,苏安将手伸进袖袍内,摸索一阵后,取出了那片粗糙咯人的树皮。
“前辈,我有一好友,希望我能将此物转交给你,还请前辈收下。”
苏安没有明说身份,只是称作好友,希望能以此试探,搞明舅公他们的真实意图。
“密信?敢问是何人所求,竟求到小友的头上来了?”
“这个,恐怕不好直说…”
关注着田伟中脸上的神色,苏安有些失望,因为刚才他的这轮试探,并未引起对方的任何反应,就像是对枯井投下一枚石子,激不出一丝波澜。
接过树皮,田伟中上下审视,接连施展数种手段,也未触发正确的术法。
“奇也怪哉,苏小友的这位朋友倒是有趣,莫非是专门来找在下寻乐的?”
田伟中笑着摇头,刚要丢开树皮,却似乎想到些什么,转而将其收入储物袋。
“小友,此事暂且不谈,你我还是先继续上回未完成的话题吧。”
或许是不想让苏安知道些什么,田伟中语气强势,直接转移话题,欲要重谈曾经之事。
“还记得在陈峰主洞府时,我问小友,有无神魂上的奇遇,小友可知是为何?”
虽然内心有些不满,但面对这个问题,苏安还是回答道。
“还请前辈赐教。”
田伟中神色一正,收起笑容,忽然取出一枚玉戒,推到苏安面前。
“小友,你且运转灵力,催发此物试试看。”
拿起玉戒,苏安运转功法,尝试性的灌输进些许灵力。
然而这一尝试,顿时让他大惊失色,像是触电一般,连忙缩回手掌,把玉戒扔回桌上。
就在刚才那刻,他隐约察觉到,这玉戒深处,似乎有一头蛮荒巨兽,正贪婪的吞噬着他的灵力。
以他练气初期的修为,在其面前,也不过是杯水车薪,哪怕退的如此快,依旧损耗了近七成法力。
苏安略带怒意的看向田伟中,对方既然要求他这么做,肯定是知道其中的问题。
“前辈,你这等举动,是为何意,难不成想要害我性命?”
见苏安真有些生气,田伟中捡起玉戒,向他递上一枚恢复法力的丹药。
“小友莫急,且先服丹调息,冷静过来再说。”
接下丹药,苏安沉下气来,情绪逐渐恢复平缓。
他其实明白,以田伟中高他两个境界的修为,若真想害自己,用不着这么麻烦。
况且就他身上这点东西,真要算起来,说不定还没这枚玉戒的造价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