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符篆
他很快便想明白前因后果,翠云峰这边需要的不止是他的灵植仙艺,更需要一个实力足够弱小的招风旗,来吸引邪修火力。
不过即使如此,苏安也没太过在意,毕竟就算让他现在重选一次,他同样会选择应下此事。
走在前进的道路上,风险是必然的,要想获得那些未曾拥有的事物,自然要承担相应的风险。
他作为一个一阶下品的灵植夫,单靠培育玉珍米,一年的收入估摸也才三百多灵砂。
如今一口气便拿到价值五百灵砂的报酬,还能节约一年多的时间,直接晋升练气二层。
苏安虽然心性求稳,但该冒的险还是会冒,更何况,这事承接下来未必危险,他已有万全之法。
接过符篆和丹药,他刚想收起这些宝物,却忽觉手腕一疼。
“嘶。”
苏安浑身猛地一抖,这才发现右手被秦管事死死捏住,几乎动弹不得。
“别急,这两张符篆都是中品,以你的修为,催动起来太过艰难,我现在取你精血,替你施展秘法,皆时遇到危险,你好用其护身。”
秦管事法力一震,一柄灵力短刃从他手中凝聚而成,透露出微弱的锋芒。
刃尖轻划,苏安的指尖顿时破开一个小口,几滴鲜红无比的血液流落,洒进脚下的泥土里。
“灵性不够,你稍微忍着点,这回的伤口可能有点深。”
秦管事逐渐严肃起来,动作不再像刚才那般随意,而是变得凝重许多。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铁盒,用灵力操控其打开,取出约莫指甲盖大小的血色粉末。
“疾行无影,动似律令!”
随着法决加持,灵力短刃化作流光,呲的一下刺入先前的伤口,直奔臂膀深处而去。
“啊啊啊!”
剧烈的痛感传来,苏安刚叫出口,便见秦管事大手一挥,把血色粉末扑在伤口上,带来一股凉意。
凉意穿心彻骨,不仅将痛感镇压下去,还让苏安冻的清醒许多。
“找到了,以心尖血的灵性,应该足够施展这道秘法。”
送灵力短刃抵达胸口处,秦管事单手一抓,几滴混杂着金绿蓝黄红的五色血液便脱体而出,悬在他的掌中。
“伪灵根啊,还真是少见。”
他有些好奇的看着这几滴精血,要知道翠云峰虽是散修云集之地,可五行俱全的伪灵根修士,还是较为少见。
这种资质,想踏上修行都十分艰难,更别提习成一门仙艺,在翠云峰租赁洞府,彻底扎根下来。
突然间,苏安能够感受到,秦管事看自己的眼神中,似乎多出几分惋惜的意味,像是在怜悯他的未来。
对于这样的目光,苏安只能偏过头去,视而不见,他虽怀异宝在身,心知自己的资质,绝非表面的五灵根,但此种秘事,他又岂会与他人相说。
感觉到自己的表现太过明显,秦管事也咳嗽两声,转而以行动来掩饰尴尬。
在他的调动下,那几滴精血凭空浮起,与玄甲,刺牢二符相合,在两张符篆的正面,各自留下一点血印。
血印形成的那刻,苏安的身上,当即形成两道灵符虚影,围绕在他的胸前。
“这两张符篆在受赐秘法之后,具有一定的护主功效,只要你周边五尺以内,有超过练气初期的灵力波动,它们就会自主催发,保障你的安全。”
握紧符篆,苏安小心翼翼的将它们存在在贴身的位置,随后拱手行礼,向秦管事道谢。
“不必如此,比起这些繁文缛节,小友还是快些做好准备,等一个月后,再来此处洞府相见。”
“也好,那晚辈先行告退,下月此时,再来相见。”
苏安本意也就是客套客套,拥有前世现代记忆的他,对于灵源界的诸多礼节,虽能接受,但也不太喜欢。
再度御气结印,他身形闪动,踏水而行,转眼便已离开岛屿。
瞧他前一秒还恭敬行礼,下一秒就消失不见,秦管事忍不住哑然失笑,摇了摇头,亦是纵身远去。
话说苏安这边,有令牌指路,他没费多少时间,便回到洞府入口。
看着眼前亮有数百盏油灯的漫长通道,他略有恍神,明明只是数个时辰,可期间的种种,却让他犹如度过数日一样漫长。
抬头看了眼那坚实一体,毫无缝隙的石壁,苏安抿起双唇,心中胡思乱想。
或许,凿山而建的洞府,终究还是太过狭窄,油灯的微光,又哪比的上高悬九空的太阳。
“唉,待我成就练气巅峰,所修建的洞府,定要采光充足,以便我心情舒畅。”
暗自下定决心,他走到石门旁边,稍一用力,就将这座隔绝了内外的屏障顺利打开。
耀眼的辉光洒落在门沿,紧闭的石门外,原本簇拥在一起的修士,也已散的差不多,只剩舅公张文远,和梅姨梅江凝二人,为了等候苏安,还停留在原地。
见苏安走出洞府,他们二人立马迎上前来,向他道喜。
“贤甥啊,你果然未让舅公失望,经此一事,你在散修的圈子里,也算是小有名气了。”
苏安淡然一笑,对这些恭维语句充耳不闻,只是拱手回礼,装出一副喜悦的样子。
凑在他身旁,梅江凝压低声音,朝他耳边轻语。
“此地不适合长谈,你抓紧我手臂,先回文远洞府再议。”
转头直视着梅姨的双眼,苏安思绪飞转,还是决定同意下来,毕竟在他的规划里,暂时还未到与舅公二人翻脸的地步。
扶着梅姨的肩膀,他只觉脚下一松,突然听得狂风骤起,一团乌云笼罩在三人周边,带着他们承云而起,飞往洞府的位置。
望着远处一晃而过的山间景色,苏安神色如常,毫无惊奇之意,对他而言,这种腾云驾雾的感觉,和前世乘坐飞机时,似乎也没什么两样。
他没有注意到,此时操纵这团云形法器的梅江凝,正特意分出一缕精力,关注着他的神情。
而他这幅习以为常的姿态,让梅江凝有些意外,不知具体情况的她,在心底是默默称赞一声。
“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难怪能通过试炼,倒是我看走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