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修炼
在新搭建起来的木屋里,苏安盘膝而坐,取出丹瓶,倒出其中存放的云湘丹,准备开始今日的修炼。
昨日与舅公张文远他们签订完契约后,他提出的暂住要求很快被满足,为了借机观察苏安的一举一动,张文远不仅大气的免除租金,还特地为他搭建了这间新房。
虽说木房是简陋了些,但足以栖身,对苏安而言,只要不影响后续的计划,哪怕环境再艰苦,也都在他可接受的范畴当中。
将云湘丹送入口中,他稍稍一抿,清香四溢的丹药便在口中化开,形成一道暖流,被身体飞速吸收。
这云湘丹一瓶共五枚,放在苏安伪灵根的资质上,每一枚都能节省约三月左右的时间。
药力入体,果不其然,顿时产生出一股庞大的灵力,汇入他的气海。
所幸这股灵力虽强,却极为平和,否则以他这练气初期的气海,还真没法束缚住这些灵力。
苏安分出小部分心神,用于引导药力,其余的主要精力,则专注于运行化元决,试图炼化这股磅礴药力。
炼化丹药的过程枯燥无聊,即使能感受到自己的实力在稳步前进,也难免让人昏昏欲睡。
待到最后一丝药力被彻底吸收,已是三日之后。
月光透过木屋的缝隙洒落,望着天边,苏安缓缓起身,理了理长袍,推门走到山间。
夜风微拂,皓月当空,他静立门外,心境愈发澄澈,周身气势随之悄然攀升,隐现一丝圆融之意。
“再服用两枚云湘丹,应该就足以让我突破至练气二阶。”
他心底稍微估算着时间,身形一晃,便来到洞府旁边,找上正在施展仙艺的张文远。
“舅公,如今三日已过,不知你上次答应我的事,办的如何了?”
在签订灵契时,张文远同意支出三百灵砂,辅助苏安与田伟中会面。
那日分别前,苏安除了提出暂住以外,还写出过一份清单,交给张文远去收集,声称是见面所需的登门拜礼。
由于要求合理,所以张文远没有拒绝,只是表明要等三日才能替他办好。
现在苏安专门前来,就是为了索要这些东西,以便后续计划的实行。
停下施法的动作,张文远一拍储物袋,十余个密封严实的瓷瓶和一卷略显古朴的竹简,便出现在二人中间。
“贤甥,你要的这些物件,虽不是什么稀罕物,但想在连云仙坊集齐,还真得费不小功夫。”
苏安随手拾起一个瓷瓶查验,确认无误后,满意的将地上之物尽数收入怀中。
“有劳舅公费心,如此一来,我那三百灵砂的份额算是用尽,舅公只需再静待几日,自会有好消息传来。”
他随口应付两句,抱着瓷瓶和竹简,迫不及待的赶回木屋,准备闭关修行。
坐在床上,他先将瓷瓶置于旁边,随即抽出竹简,凝神默记着上面所写的具体内容。
这竹简所记载的,乃是一门专精搏杀的上古术法,名为幻云九变。
此法与排云劲来历同源,皆是出自于上古宗门云山宗,是此宗杂役弟子修行的基础术法。
相较于排云劲的刚猛,幻云九变的杀伤力稍逊,它的精髓之处,主要还是在于遁形变化之道。
修行幻云九变,小成者可身形似幻,逐风追影,大成者则聚散无定,化体成云。
若是悟性极佳,更有微弱希望,能将此法修炼的炉火纯青,达到一实八虚,真幻不尽的至高境界。
不过此法上限虽高,但放在当今的灵源界,用途还是太少,价值远不如仙艺传承,毕竟想要掌握一门术法到大成的境界,怎么也得耗费数年光阴。
要真有这么多精力,倒不如去钻研仙艺,赚取些资源,等境界上去了,再来打低阶的修士,纵使不用术法也能轻松斩杀。
一口气背诵下整篇幻云九变,饶是苏安有过漫长的苦读经历,也感到有些头昏脑胀。
“也就是形势所迫,逼得我来学习术法,提升战力,真要放正常情况的话,还是得靠购买法器丹药储备在身,才更为靠谱。”
想到能够为服用者提供排云劲的云湘丹,苏安暗叹一声,心里默默想道。
“此界修士斗法,说白了打的还是钱,谁手里的资源多,谁就能拥有更强的战力。”
“但相对的,爆发出的战力越强,耗费的灵砂灵石也就越多,所以修士间少有争斗,毕竟就算厮杀赢了,能够获得的收益也几乎为零。”
合上竹简,苏安心念一动,唤出隐于气海深处的那道排云劲,仔细体悟着这种将灵力化云的形态变换。
“在灵源界,修士真正的价值,还是在于个人所掌握的仙艺,以及牵扯的人脉。”
“像寻常修士的积蓄,要么拿去拓展营生,要么直接用于提升修为,又有几人会随身囤积大量的宝物,等着别人抢夺走呢。”
任由思绪发散,苏安顺心而行,操纵着纯白一体的排云劲,在自己掌间翻飞。
“邪修也是修士,既是修士,自然会按照常理去思考。”
“如今我龟缩在舅公的洞府旁,既有阵法相护,又有灵符在身,哪怕遭遇刺杀,只要及时唤来援手,邪修自然会退去。”
苏安之所以会这般思考,主要还是基于正常的置换逻辑,当斩杀一名修士的收益大于支出时,无论是谁,想来都会及时收手。
“况且,这獠能在翠云峰潜藏数年,心性聪慧定然胜于常人,说不定在我们出手治好碧霞树前,他宁愿隐忍,也不愿冒暴露的风险。”
自我分析了一番,苏安起身下床,脚下步伐变换,认真地练习起幻云九变。
待他将此术练成,届时攻有排云劲,守有玄甲符,哪怕没资格与后期修士交手,但跑个半刻钟,应该也不成问题。
维持着时快时慢的身形,他抓起那些和竹简一同送来的瓷瓶,拧开瓶塞,仰头一饮而尽。
只见瓶口处,闪烁着微弱粉光的浆液落下,滑入喉中,顷刻之间,一股异乎寻常的甘甜气息弥漫开来,令他思绪飞转,神清目明。
